“你怎地又來了?”
對於再次到訪的董威,韓方面色不善。
“你知道我的脾氣,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聽第二次了!”
“城主息怒,關於魔氣之事,我不會再勸你了。”董威慢慢道。“今日我來,是有要事報告。”
“什麽事,說吧!”
“城主,屬下知道你的抱負。一直以來我之所以屢次勸你,並不是想誤你大事,實際上是不相信歐陽文這個人!”
韓方點點頭:“你的擔心有些道理,畢竟之前我和他有過摩擦,但是如今,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城主,敢問你們的共識,是歐陽文臣服於你,助你完成大業麽?”
“那是自然!”
“可是城主,歐陽文並不一定真的這樣想。”董威頓了頓,甩出了那顆重磅炸彈。
“你可知道,歐陽家族實際上是大夏皇室的後裔!”
“什麽!這不可能吧。”韓方大吃一驚。
董威拿出了一封書信,遞給了韓方。
韓方一把奪過,看著信上的內容,表情也越來越凝重。
“這東西,你從哪得來的?”
“得城主器重,我一直負責城南門守備一事。數天前,我截獲了一個偷偷出城的陌生人,從他身上找到了這封信。”
“開始我並不在意,以為是假的。可後來歐陽家所做出的種種事情越來越奇怪,再加上他們留有先皇手記,於是我就想到了這封信,請城主看看究竟是真是假。”
韓方將信收好,不悅道:“信是真的。”
作為密雲城城主,譚家人的字他還是認得的,清楚這並非偽造。
“城主,那歐陽文和你聯合,可能只是假裝。等到城主掃平天下,他再亮出皇室後裔身份,反而更名正言順了。”
韓方不語,董威這些話確實有些道理,不得不防。
此外,說是兩人聯合,自己為歐陽家做了那麽多事,又是殺人報仇,又是放行讓他抓捕武者。
結果強化軍士一事,卻遲遲不能推進。
甚至還在台上鬧出了事,愈加讓軍士恐慌,導致又有兩個小隊出逃。
韓方越想越怒,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見這番說辭生效,董威牢記陸軒的交代,繼續加碼:“城主,你一直說要讓歐陽家利用魔氣進行強化,那究竟是如何強化的?”
“這事我了解,歐陽文會收集魔氣,再利用他獨門的風雲勁進行強化。”
“因為擔心歐陽家會對城主不利,屬下進行了一些調查,有傳聞說歐陽家是通過一種異獸或一種至寶來利用魔氣的。”
“總之屬下覺得,這其中必有隱情,需得完全清楚歐陽家的操作,才不會讓其在暗中搞什麽花樣。”
韓方忽然想到,歐陽文曾說過用武者做實驗的目的,是要用魔氣對軍士進行意識上的操控。
如果他真的有異心有暗中操作,那麽實際操控自己軍士的,反而是歐陽文。
到那時,他再亮出皇室後裔的身份,這天下,豈不是要盡歸於歐陽?
想到此處,韓方驚出了一身冷汗。
絕不能自己拚了命,反而為別人做了嫁衣裳。
“城主,屬下記得還有那先皇手記,歐陽文可給你了?”
“我向他要,他自然不敢不給。”
“傳說那手記水淹不濕、火燒不焚,因此才能延續數百年,城主可曾鑒別過?”
韓方皺著眉頭,轉身去了內室。
從精致木盒中拿出那篇手記,將一壺酒倒了上去。
很快,那篇手記就軟軟地縮成了一團,連字跡都模糊起來。
“居然敢騙我!”
韓方氣急,大吼道。
這篇手記,成為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傳令下去!讓王副將、李副將以及我的所有親衛,帶著人馬和我出發,去歐陽家!”
董威正等著這句話,連忙應道:“是,城主!”
韓方看向這個跟隨自己的多年的部下:“董威啊,你今日思路如此敏捷,都有點不像你了。”
董威暗道一聲慚愧,嘿嘿一笑:“為了替城主分憂,不能光打打殺殺,也需要多動一些腦子了。”
……
此時的歐陽家,並不太平。
大門外,數個幫派集合在一起,大聲叫喊起來。
“歐陽家人欺人太甚,天理難容!”
“還我派中弟子性命!”
“惡棍,無恥,江湖敗類!”
……
其中,猶以黃竹幫黃義叫的最大聲。
各種辱罵之聲此起彼伏,許多一般路人都聚集起來,遠遠地在旁看熱鬧。
“這幫人,是不是不要命了?”
“在外面喊什麽喊?”
歐陽悅氣衝衝地說道。
她是歐陽文的小女兒,一直養尊處優,嬌生慣養。
即使歐陽家連損高手,被歐陽文保護起來的她,依然不覺得歐陽家有什麽事。
“讓我出去,教訓他們一下,泥腿子也敢蹬鼻子上臉了。”
“小姐, 老爺吩咐過,不讓您隨便出去。”管家勸道。
“我爹現在不在,而且外面就是一些小幫派,怕什麽?”
歐陽悅說完,大步一邁,直接就向外走去。
管家一看攔不住,趕忙讓府中的幾個好手跟著。
“喂,你們吵什麽吵,找死嗎?”
大門打開了,歐陽悅瞪著眼睛,怒道。
“歐陽家橫行霸道,還不讓我們說了?”黃義立刻回嘴道。
“可以啊,但小心本小姐撕爛你們的嘴!”
歐陽悅翠足一蹬,已躍至空中,手掌向著黃義等人扇來。
沒想到,這小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動作竟如此快。
不過,有人更快。
一隻手突然從旁而來,牢牢抓住了歐陽悅的手腕。
再輕輕一推,歐陽悅連退幾步,差點摔倒,臉頓時紅了。
“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動不動就動手打人,以後誰敢娶你?”
已做過偽裝的陸軒笑道。
這些各幫派的幫眾,都是陸軒找來的。
包括黃義在內,很多都是陸軒截殺歐陽家高手時所順便救下的人,自然都聽他的號令。
歐陽悅抬眼看去,只見對面是一個中年人的樣子,只是言語十分輕浮。
她剛要說話,一旁的打手看到陸軒的樣子,臉都白了。
“小姐!千萬別惹他,他就是那個鬼見愁!”
“什麽鬼見愁?”
“前些日子,你跟著老爺出去那次,就是這個人來到咱們府上,一路打打殺殺,連歐陽端都被他給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