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陸軒一行,已經從另一條路悄悄離去了。
這是陸軒早就計劃好的,
他和寧姝這次帶走了不少好東西,因此算到寧麓山他們可能不會善罷甘休。
於是,他裝作大張旗鼓地裝車,引人注意。
實際上,卻在出城後找到隱秘處偷偷下了車,將靈石和材料用幾個大號的儲物袋裝好,走上了另一條路。
然後,讓兩個簡易的幻形傀儡架著車,繼續沿著官道行去。
如他所想,果然路上就遇到了劫修。
隻讓劫修們空跑一趟可不行,他正想著設置點什麽陷阱好,不曾想流明正好是一個機關師。
於是,就提前在車廂內放置了可發出帶毒暗器的機關,當做送給劫修們的大禮。
這夥劫修一無所得又消耗了不少符籙不說,還折損了幾個兄弟。
這筆帳,都被算上了為他們提供消息的寧藝身上。
後面的很長時間,鷹鼻男子的血影盟都開始不斷找寧藝的麻煩,讓他苦不堪言。
當然,這些後續陸軒都懶得去管了。
一路行去,很快來到了少陰山。
讓流明等人先在附近安頓下來,自己和寧姝回到師門,半真半假匯報了此次渾元山的情況。
“哎,那枚靈丹居然落入賊人之手,還讓寧兄殞命,實在是讓人唏噓。”
掌門路大楊歎道。
“銀靈城暫時有人管著,你在師門休息幾日,再去銀靈城接任吧。”
“那個……寧姝,你也別太難過。以後的路還長,多多努力吧。”
寧姝?
以前不是都叫姝兒嗎。
不光路大楊如此,這次回到師門後,陸軒發現其他人對寧姝的態度都發生了大的變化。
以往那些見到她就面露微笑、噓寒問暖的前輩,再次見到她就像是沒有看到這個人一樣。
那些師姐師妹叫的十分親切的弟子,這次也變成點個頭打個招呼的模樣。
寧家已經停止了對飛雲宗的捐贈,寧姝被寧家除名的消息,也已經傳了過來。
寧姝本就資質平凡不是天才,沒有了寧家的光環,自然就沒有人再會去討好她了。
相反,還有一些弟子在暗地裡譏笑她。
鳳凰落地變成土雞,本就是很多人都樂意看到的戲碼。
唯一念舊情的莫道長,此時也在外執行任務。
這就是世態炎涼,沒有辦法。
陸軒原來也體會過這些不受人重視的感覺,只是寧姝這次感到了更大的反差。
然而,她並沒有消沉。
而是繼續不斷的練習修行,刻苦程度連陸軒這個苦修狂魔都有些驚訝。
寧遠山說她以前就能吃苦,不是虛言。
……
“小伍,你這……弄錯了吧?”
寧姝看著手中的東西,有些難以置信。
此去渾元山消耗了不少日子,回來後沒幾天就到了發放門派福利的日子。
然而,寧姝卻隻領到了兩包淬體藥包。
“沒有錯,就是這麽多。”發放福利的弟子小伍頭也不抬。
“小伍,我就算不是寧家的人了,可也是內門弟子,怎麽可能這麽少?”
寧姝怒道。
“反正就是這麽多,愛要不要。”
那名弟子依然是不屑一顧的語氣。
“怎麽能這樣,我要去掌門那告你!”
“去啊,還以為掌門向著你呢,估計他現在見到你就夠了。”
“你!”寧姝眼眶泛紅,卻沒有流下來。
其實有從寧家左院帶出來的那些資源,寧姝目前並不缺這些福利。
只是這個小伍的變化,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這名弟子以前最會察言觀色,每次見到寧姝都十分熱情。
因此寧姝對他十分大方,讓他為自己跑腿買東西時,總是會多給幾塊靈石。
有時,家裡送來了新鮮玩意,還會給這個小伍分一些。
寧姝對其他人態度的變化已經有些習慣了,可是沒想到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伍也是這樣,說話還這麽難聽。
“喂!你說話能不能正常點!”
同樣來領門派福利的陸軒看到這一幕,沉著臉走了過來。
“陸師弟……”小伍看到陸軒,有些緊張起來。
這次回來後,門中都傳他已突破了淬體五重,在門派中可算是佼佼者了。
如今看他身形完美,雙目精光四射,不怒自威,應該所言非虛,以後絕對前途無量。
不能輕易惹他。
“嘿嘿,沒有啊,我這都是按照門規來的。”
小伍打著哈哈,連忙拿出陸軒這月的分配。
“這是您的,一樣不少。”
陸軒看也沒看,接了過去。
“寧姝也是內門弟子,為什麽隻得到那麽少的分配!是你也想落井下石嗎?”
“哎,不是啊,這不是我定的。”
小伍苦著臉。
“門派出了新規,要按照弟子的貢獻度來發放這些分配,我也沒有辦法啊。”
“新規?什麽時候,我怎麽沒有聽說。”
陸軒道。
“就在最近……”
“哼,身為內門弟子,連門規都不知道麽?”一聲斷喝打斷了小伍的解釋。
陸軒望去,卻是那個長老徐應瓊,踱著方步而來。
“這個新門規是我建議的,掌門已經應允了。”
他板著臉,一本正經說道。
“即使是內門弟子,也得為門派出力才行,按照貢獻領取分配。”
“某些人啊,資質低劣,丹符陣器全都不通,還不肯去斬除妖獸,能發這些已經是門派仁慈了。”
聽到此話,寧姝臉色鐵青,怒瞪徐應瓊。
“瞪我又有何用。你原來在銀靈城不是說過,我是長老沒什麽了不起的嗎?還說你和莫道長、路掌門都很熟?”
“現在呢,誰會幫你,哈哈!”
徐應瓊大笑道。
陸軒沒有理他,而是直接擺出了一個大大的儲物袋,從中隨便一抓拿出了數枚體修丹藥。
“姝兒,這些都是寧家讓我為你保管的,這些丹藥多的很,不缺門派分配的那麽一點。”
“你還是繼續練功,其他的不用管,尤其是有些心眼小的人。”
寧姝接過,沒有再看徐應瓊,而是向陸軒微微一笑。
“是啊,長老有什麽了不起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氣死他!”
這一次,輪到徐應瓊臉色鐵青了。
“看你能坐吃山空到幾時。”
留下這句話,悻悻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