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賓位大搖大擺地坐下,袁航兩手一招,開始招呼:“我已到場,各位別客氣,就開始吧。”
“是,是。”
“袁兄先請,這道菜很不錯。”
看著袁航的做派,楚實眼中泛光,悄悄向周海道:“海哥你這朋友可厲害啊,一定能辦成事。”
周海微微點頭,沒有回話,他知道陸軒不可能出面,心裡在想著怎麽開口。
只是他不善此道,半天也沒有勇氣來說入門之事。
酒過三巡,袁航先按捺不住了。
“這次玄門大收師尊們重托於我,確實十分繁忙。今天和大家相聚心情才輕松一些,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不過在座的基本都已入了門派,我看只有……陸軒、周海,你們倆還沒有門派吧。”
周海站了起來:“是的,袁兄。只不過我今年已決定不參加玄門大收了。”
陸軒端坐著,隻點了點頭。
他已打定主意,今晚隻為還周海的人情,少說少喝,多吃菜。
“哎呀,你不參加真是各宗門的損失啊。”袁航假惺惺地道,“不過你以前好像對進入門派就不怎麽熱衷。”
“倒是陸軒,幾乎年年參加吧,今年怎麽樣?似乎還沒找到合適的?”
果然來了。
既然是指名要自己參加,又豈會善罷甘休?
陸軒頭也不抬,輕描淡寫回道:“還沒。”
對他無所求,自然也不用給他好臉色。
袁航有些不悅,還沒說話,周海忙出來打圓場:“袁兄,陸兄還沒決定要去哪個門派,不過我這位表親,則一心想要加入仙霞派。”
他指了指身邊的楚實。
楚實急忙站了起來,向袁航深鞠一躬:“希望仙尊這次能幫我,大恩大德我楚實一定當牛做馬回報。”
袁航嘿嘿一笑,向座位背後一靠:“好說好說,你幾品靈根?”
“六品。”
“呦,不錯啊,比陸軒還要高上一品,有前途!我會考慮你的,一句話就能讓你過了初選。”
楚實喜形於色,猛地站了出來,竟又向袁航跪倒:“多謝仙尊!”
陸軒看著楚實這番模樣,嗤笑一聲,知道之前對他說的那幾句話,說了也是白說。
既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管他們呢。
低頭,吃菜。
旁邊那些阿諛奉承之徒則又開始了。
“袁兄威武,簡單一句話就能幫了這位小弟兄大忙啊。”
“只可惜我加入門派太早了,不然有袁兄相助,必入名門!”
“袁葛格,你好厲害啊,難怪昨天一出手就送給人家一個儲物袋。”
身邊的女修適時地誇道。
“還買了我不少上品丹藥呢,多謝袁兄啊!咱哥倆今天得喝一個。”姬大師也是一點也不示弱。
袁航左右逢迎,志得意滿,只是感覺還差一點味道。
差的這一點就在陸軒身上。
他兩次都將話題引向陸軒,對方卻毫不接茬,此時更是一臉淡定地吃菜,對自己沒有絲毫羨慕之感,更沒有不甘屈辱的神情。
這家夥挺能裝啊!
不行,我必須得讓他服我!
袁航舉起酒杯,向陸軒高聲道:“陸兄,適才的話你也聽到了,如果對仙霞派有意,我是可以幫你的。你爹娘生前不是最希望你進入名門嗎?”
聽他提起爹娘,陸軒心中微微有氣。
“或者你想加入哪個小門派也行,總不能一直沒門派要吧,哈哈!”袁航繼續加勁,旁邊有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陸軒眼神一凌,昂首道:“做人立德為先,有沒有門派倒是其次,總之不能當見不得光的坑蒙拐騙之徒,騙取別人錢財才是。”
“你說什麽!”袁航被說中了心事,色厲內荏地喝道。
“沒什麽,只是不管是儲物袋還是丹藥,靠吸別人的血得來的總歸是不安心的吧。”
“你!”袁航現出驚懼之色,但怕這事傳大,又不能多說。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誰知楚實卻突然跳了出來:“喂,陸軒,你怎麽對袁哥說話的。”
“仙尊,他來之前就說您是騙子,被我一陣罵,這時竟還敢造次!”他大聲道,深怕陸軒攪黃了自己的入門之事。
“楚實!莫要放肆!”周海難得地生氣了,向楚實喝道。
“再怎麽說陸兄也是幫你的忙,怎麽能如此說話?”
楚實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幫我的忙?也得有那實力啊。海哥,我看你在這城裡也就那樣,我娘都說你沒出息,以後我決定就跟著袁哥混了。”
“什麽?你娘她竟然……”周海沒想到小時一向待自己親厚的親戚竟這樣說自己,不禁又驚又怒。
此時的袁航已淡定了下來。
他初時有些害怕,轉念一想,這事他們做的十分隱秘,而陸軒無權無勢,即使知道自己的事也翻不起什麽風浪。
最重要的,是絕不能在這聚會上失了風度和面子。
“陸軒,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到的小道消息。我袁航,正宗仙霞派弟子,怎麽可能騙人呢?”
“是啊,仙尊,我的初選請您一定幫忙啊。”楚實從陸軒周海兩人身邊越過,跑到了袁航座位附近。
其他人開始有些將信將疑,看到袁航神色恢復如常,又穩穩坐著,開始勸解起來。
“誤會,我覺得都是誤會,哈哈,大家喝酒。”
“陸兄,我看你應該是被小道消息給誤導了吧。”
“袁兄怎會騙人?那天下可就沒有好人了。”
……
其實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看著身邊氣憤的周海,和袁航那邊諂媚的楚實,陸軒覺得是時候離開了。
楚實既然想要上鉤,那就隨他去。
只是他連靈石儲備都沒有,也就是在這聚會上被當做炫耀面子的工具罷了。
“你們說的都對,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陸軒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站住!”袁航也站了起來,口氣生硬。“你憑空汙我清白,居然還想像上次一樣提前就走?”
“哦,那你還要如何?”
“你必須跟我磕頭道歉,否則,你這一輩子都別想加入任何門派!”
“我要是不呢?”
場面一時劍撥弩張,其余賓客紛紛噤聲,連楚實都不敢再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