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陸軒還是不解。

　　“在解釋之前，譚某還有問題相問。請問少俠那日在青翠峰所使用的，可是道術?”

　　譚家人眸子精芒露出，看向了他。

　　陸軒心中微驚，想了又想，沒有直接承認。

　　“你曾見到過道術?”

　　譚家人搖頭。

　　“沒有，我所見的道士均徒有虛名。不過在我們譚家的一本古籍中，見過關於道術的記載。”

　　“少俠無需太過謹慎，如果那日我沒有確定你所用為道術，也不會出手相助，更不會邀請少俠到此了。”

　　“……沒錯，我自幼在深山修煉，確實跟著師父學過一些本領。”陸軒選擇了當初對董威的說辭。

　　“看來令師是一位不出世的高人啊。既然如此，我也無需隱瞞了。這個祭壇設在此地，其實是為了壓製此地的魔氣。”

　　譚家人神情鄭重。

　　“魔氣?為何生魔?”陸軒急問。

　　“不知，其實我們的任務只是守護祭壇的安全，生魔的說法是我們譚家內部許久以來的猜測，如今看來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陸軒試著用靈識向深井處探測，剛剛到達井口，一股難以言說的黑暗感覺頓時向他侵襲而來。

　　趕忙收回靈識，隻覺口乾舌燥、心緒不寧。

　　譚家人看到陸軒的反應，清楚他感受到了異樣，開了口。

　　“幾個月前的夜裡，譚某忽生異感，來到正殿之後，才發現竟然是祭壇深處的魔氣外泄！”

　　“我連忙向京城的譚家主事報告，然而主事給我的回復卻令人十分絕望。主事言道各地好幾處的祭壇都報告了這個問題，他毫無辦法，讓我們各自自行處置。”

　　“為此譚某想過各種招數，我曾使用內勁來封存魔氣，卻收效甚微。還曾找來不少辟邪清正之物來放於正殿，同樣毫無用處。”

　　“多番嘗試，我發現附近樟木林的赤紋獸竟然具有吸收魔氣的特性，於是我將赤紋獸引上山來，將其作為防止魔氣外延的屏障。”

　　陸軒這才明白為何赤紋獸都聚於小山之上，原來竟是被譚家人拿來當淨化器了。

　　“可我知道這並非長久之計。”譚家人繼續講述，“如今魔氣外泄尚十分微弱，但若放任不管，只怕再過幾年就會引發更大的禍端。”

　　“就連山上的赤紋獸，都因魔氣的影響變得愈加凶戾。”

　　“為此，我四處探求特異之物。幾日前歐陽家的公子告訴我他得到了一種異獸，約我相見。那異獸雖無用處，因緣巧合下卻見到了少俠的奇技。”

　　“實不相瞞，據我們譚家記載，相傳數百年前大夏先皇設立祭壇時曾使用過道術，如今道術重現，不知少俠對此可有解決之道?”

　　“如能解決此事，譚某定將重謝，甚至整個譚家也甘願為你赴湯蹈火！”

　　看著譚家人殷切期望的目光，陸軒不禁心頭髮虛。

　　‘辦法?我能有什麽辦法，完全沒有頭緒好麽?’

　　‘我就一個修仙界的小蝦米，這祭壇大陣，那是看不出半點門道啊！’

　　‘而且這魔氣十分凶險，以我的修為也絕不敢深入探測。’

　　只是臉上強裝鎮定，做思考狀。

　　“既然是陣法，你們譚家可有關於這陣法的東西?”

　　“有的！少俠請隨我上樓。”

　　三層閣樓房間，除了一間起居臥室，其他都堆滿了各種書籍。

　　譚家人從一處書架中取出一本泛黃的簿冊，鄭重交給陸軒。

　　書名——《守壇要術》。

　　陸軒找個地方坐下，細細翻看起來。

　　第一頁是陣法的整體布置圖，描繪的十分詳細。

　　接下來則是正文:

　　“正殿之物，方位布局切勿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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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位定陽石，產自幽州北部，需打磨成形……”

　　“乾位赤白玉，產自遠州、定州南部，以通透為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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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線配方為……，布置順序需秉承五行相生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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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翻看完畢，陸軒的心中有些無語。

　　‘這是什麽《守壇要術》，分明就是一本祭壇維護工作手冊嘛。’

　　‘關於陣法的陣眼、發動、運作等原理全無涉及，只是單純來教外行來如何更換部件。’

　　‘我也是外行，要通過這本書來找出祭壇的問題，無異等同於認識了硬盤、內存的位置就要去造計算機一樣，幾乎完全不可能。’

　　“就沒有別的典籍了麽?”陸軒問。

　　“沒有了。”

　　“那大夏先皇可留下過與之相關的其他物件?”

　　“曾聽譚家主事說過，先皇是有一些重要的手記由組織保管，不過內容和祭壇並無關聯。”

　　陸軒以手扶額，搖了搖頭。

　　“恕在下才疏學淺，要找出和解決這祭壇的問題，現在還無法做到。”

　　譚家人聞此，深深地歎了口氣，臉色灰敗，眼中盡是黯淡之色。

　　“皇族曾對我們譚家有言——祭壇不傾，大夏不亡。如今這大夏風雨飄搖，所以就連這祭壇也要守不住了麽?”

　　“哎，罷了罷了，譚某再想別的法子。總之今日多謝少俠前來，日後少俠有什麽需求，譚某也願鼎力相助。”

　　陸軒清楚這只是客氣之語，畢竟自己並沒有幫上什麽忙，想了一想，問道:“那本《守壇要術》可有副本?我現在沒有辦法， 或許以後有機會參透。”

　　譚家人初始有些猶豫，但很快做了決斷。

　　“譚某曾抄錄過一本，這就給少俠拿來。”

　　“不過，此間之事即使我身邊小童也不知曉，還望少俠一定要保密！”

　　“那是自然！”陸軒接過抄錄本放入懷中，鄭重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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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祭壇回到家中，陸軒整理了一下今天所獲得的信息。

　　陣法、魔氣什麽的，都是遠非自己如今所能應對的，好在至少還有幾年的緩衝期，對自己的影響不大。

　　而那位大夏開國皇帝，則引起了他的興趣。

　　這個異界明明幾乎沒有靈氣，為何他卻能使用道術，還能布下強大陣法?

　　一個解釋是，數百年前這個異界曾靈氣充沛，讓人可修仙煉道。

　　不過據自己穿越過來之後所得到的信息來看，與道術有關的隻此一人。如果當時真的靈氣充沛，那麽一定會有與之相關的大量記載。

　　另一種可能就是，這位大夏皇帝也是一個穿越者！

　　而且是從修仙界穿越過來的高階修士！

　　想想看，一個能夠呼風喚雨的修士來到陌生國度，揮斥方遒、縱橫捭闔，一統九州坐擁天下建立千秋偉業，這種激蕩壯烈的人生——

　　自己可一點都不羨慕。

　　縱使盛極一時，還不是要經歷生老病死，而我要走的，當是修仙長生之路！

　　雖然這位皇帝的手記應該很有價值，但距離自己還是有些遙遠，如今最值得依仗的，還是那些可愛的妖獸們。

　　該帶它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