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科舉的時間,江悅身著一襲紅色衣袍,用金絲線繡成的龍紋。
他挎著一個包裹,進入考場。
“哎呦!”
猿黎正想的入神,突然被身旁的聲音打斷思緒。
“惹到我你算是倒霉!我可是猿家小霸王猿黎!”
猿黎聞言當即愣在原地,他尋著聲音望去,看見了那張熟悉的臉。
那不是自己的臉嗎……
難道說他變成了江悅,而江悅變成了他?
想到這裡,猿黎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男子揪起另一個男子的衣領,舉至半空隨即扔了出去。
隨著一聲巨響傳來,那男子直接被摔死在了考場上。
“今日誰若中舉,這就是下場!”猿黎凶惡的衝著眾人揮起拳頭,重重的砸向地面。
隨即,地上出面了一道裂痕。
有幾個受不了恐嚇的當場挎上包袱,逃之夭夭。
只剩下三人留在這裡。
他和猿黎和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
“比賽開始,第一場筆試。用無極生華之理念,來寫一首詩。”
“時間半柱香內。”
伴隨著筆墨紙硯的發放,三人開始琢磨如何醞釀寫這首詩。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時,看到身旁的女子已經在研墨了。
片刻後,她緩緩站起將寫的文章念了出來。
“提筆落窘,逢三秋。落筆題穹,斟三休。蕭瑟祭東風,孤寂系西城。鴻雁莫飛,鴉雀莫鳴。日落南山,月升北海。紫竹岸,紅蓮曳;清波湖,墨魚浮。鳳霞雲,仕人待……”
監考的人是當朝的太子藍煜,他滿意的看向不遠處的女子。
他妹妹的文學,自小就讓他對女子刮目相看。
藍煜笑笑,拍拍桌子上的案板。
“這首詩與無極生化有何關系?”
女子聞言挑眉一笑,她沒有回答藍煜的問題,反而將目光瞥向考場上的另外兩人。
“快要到時間嘍,兩位!”
猿黎抓耳撓腮怎麽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一氣之下他推翻了桌子。
“我不考了!快給我帶上頭花。宣布我中舉…不然我殺了你們!”
話落,猿黎從身後掏出大砍刀就砍碎了桌子,縱身一躍飛向藍煜那邊。
“狗賊!你弄這些有何用!文人能上得了戰場嗎?還不是靠我們這些粗人打下來的!”
藍煜一臉無奈,只能拔劍應敵。
他先是來了個三段跳,隨後將手中的劍直插雲霄。
頃刻間,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哥…別衝動!”
藍音此刻裝不下去,摘下面紗縱身一躍就來到了藍煜身邊。
“呦!難怪這小女子這麽快就想出了答案,是提前練習過了吧!”
“哈哈哈哈,真是諷刺!”
猿黎看著那片烏雲籠罩在他的頭頂。他毫不畏懼。他手持大砍刀,在空中不斷的閃現,隨著他的速度加快,竟變成一陣旋風。
這不是他的旋風飛刀斬!自帶定位功能,不見到血絕不停止。
這是動了殺心啊他…
不行!他頂的可是他這張臉,這是丟了他的臉。
他騰空躍起,回憶著之前江悅使用的凍心術,將躁動不安的心變得心如止水。
只不過,他不記得是哪段了。
“清荷漫,蒿蓬微,映花難於漪夢歸。陽之惹,浮光之曳,似水留於眉間。靨面蹙,欲於瀟寂。”
“金塢之氣,或運。良悌之言,枉於著象。篆上霧,燥之啖。篆下炎,檀之腐。炎霧之至,通則蓮系。”
“根葉連於水淤,山河相間,才道荷蓬。”
見這三段都無法讓幾人消化,他心想問題肯定不出在這裡。
那是什麽呢……
無極生華!對就是無極生華。
“爾說,順天時者故亡也。亡乎何所在?承乾之坤,亡乎之間。黍藜之難,難於北海上青天。”
“爾說,逆天時者故還也。還乎何所依?承坤之乾,還乎之間。生死之過,過於青天下北海。”
“示說,耳目之染繞不過幾家炊煙。三人行之東南,三口動之西北城。聖古之言,皆所在。盛世之華,皆所歌。”
頃刻間,三人停滯在空中,倏爾,各自收回了武器平穩的落在了地上。
“無極生華,無極可說無窮無盡,無極生華可理解為有無形升華成有形。所以,太子是想告訴我們這萬事萬物都是從無到有,從有到無的。”
他想了想,隨即重重的跪在地上。
“我並非真正的江悅,而現在的猿黎才是江悅。雖然我並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但是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我之前總羨慕江悅文采了得,卻忘了自己身上也有過人之處。經此身份互轉,我再在不會怨恨他人了。”
當他抬起頭時,看到的是一張張思慕已久的臉。
“屬你最晚!”
他覺得這聲音無比的熟悉, 轉身望去竟是藍音。
“算你過關。”
藍音拂袖露出她本來的面貌。
“藍音…瀾音你都沒認出你的老婆嗎?”
那…身旁的猿黎參演者…
“我當然是江悅了,不過給你我這幅皮囊你也不會使用。”
他聞言,無奈一笑。
“原來,是你們耍我!”猿黎剛要發火,瀾音就從背後掏出大砍刀挑眉一笑。
猿黎見狀隻好咽回這口氣,屁顛屁顛的跑到瀾音身邊求饒。
“好音音,你原諒我吧,我給你做豬肘子吃!”
“你就知道吃!一點情懷都沒有…”瀾音撇下這句話,揚長而去。
“哎…音音!”
“等等我…”
眾人無奈的搖搖頭,看向江紫藤。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找到真正的長生草,幫助夢境中的所有人元神回歸。”
話落,江紫藤掏出情魂針再次打向眾人。
“我將抹去你們所有的記憶,希望你們能到末劫之時蘇醒。”
“你們即將前往輪回之地,那是一個完全不允許法術存在的地方。”
“如果找不到回去的路,那麽你們將變成一個凡人流落世間。”
話落,江紫藤躺在花海中,將一根情魂針刺向自己的脖頸。
她,也完成她的使命了。
待,藤蔓纏繞她的身上時,她變成了之前雪童的樣子。
一切,終將重來。一切,終將會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