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橙色光芒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燈籠散發出的綠色光芒。
綠芒中一個身穿漆黑絲綢長衫的瘦高身影從燈籠中冒出。
它外套一件血紅色馬褂,下著白底黑邊的直筒褲,仿佛是民國時期的新郎打扮。
這個身影仿佛一片樹葉般緩緩飄落在徐靈面前的欄杆上。
它的身高接近一米九,但骨瘦如柴,看起來像一根竹竿。
臉色慘白,雙手指甲閃著幽光,整個眼睛一片漆黑,定定地盯著徐靈,嘴巴被針線縫住卻仍不停地發出嘶啞而瘋狂的笑聲。
身上冒著一股黑煙,仿佛被火燒過一樣。
更加恐怖的是,它的馬褂右襟繡著一個白色的喜字,而左襟則是破碎開來,露出腐爛的心臟,仍然緩慢跳動。
徐靈感到全身冰冷,深深的吸了幾口氣,面色凝重盯著鬼新郎,心裡忍不住瞎想到:
“我去,還真遇鬼了,遇鬼電影裡怎麽辦來著,魁星踢鬥?內褲套頭?我現在脫還來得及嗎……”
然而,鬼新郎只是用黑色的眸子毫無感情的盯著徐靈,同時發出古怪而縹緲的笑聲。
黑色的眼眸及笑聲似乎帶著一種神秘的力量,漸漸讓徐靈感到腦袋沉重,仿佛隨時都要陷入沉睡之中。
正在徐靈陷入恍惚之際,突然一聲略帶嘶啞的鳥鳴在他耳邊響起。
徐靈瞬間清醒過來,原來是小灌發現了他的異常,竟然發出聲音來喚醒他。
徐靈神智瞬間恢復,他緊繃著全身,不再直視鬼新郎的眼睛,同時稍稍扭頭用余光觀察白恩恩那邊的情況。
此時,白恩恩仍然昏迷不醒,小灌雖然意識到面前的鬼新郎的危險,但是在努力扇了幾下翅膀後卻依舊沒能站起身來,暫時還沒恢復體力。
“呼……真得謝謝這隻胖鳥了,還有以前看了那麽多電影,發現好多人在見到鬼怪都會嚇傻,我還總嗤之以鼻,這次我真面對這鬼東西,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徐靈暗暗歎了口氣,他之前看電影時總是嘲笑那些被鬼嚇傻的人,但在現實中撞鬼跟看電影完全兩回事,這會他才體會到鬼怪的恐怖和無力。
鬼新郎似乎天生具備一種可怕的氣勢,自己看了就感到寒冷,徐靈的雙腿隱隱發軟,但還是咬緊牙關堅持。
他慢慢提起血手,將其護在胸前,身體微微移動,將白恩恩她們擋在自己的背後。
同時緊緊盯著鬼新郎的眼睛以下,不敢有絲毫疏忽,以防再次被其迷惑。
“這次只能我獨自來對付這隻鬼了,冷靜,得想想辦法...”
徐靈仍在思考對策的時候,眼前鬼新郎的身影突然模糊起來,忽然地從護欄上出現到了徐靈面前。
徐靈的瞳孔一縮,“這不是瞬移,它只是速度太快了,但變異的右眼讓我能夠看清它的每一個動作,只要能看到我就有機會。”
徐靈轉動身體,全身用力,血色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緊握拳頭,揮向鬼新郎。
拳風猛起,全身的衣物翻飛,地上的塵土被拳風卷起,紅色的血色透著一股凶暴的力量。
但是令徐靈沒想到的是,這拚盡全力的一拳居然沒起到任何作用。
鬼新郎在血手靠近的一瞬間,身體輕飄飄地避開了拳風,仿佛樹葉隨風飄離。
它伸出如匕首般的手指直接插向徐靈的血手,盡管血手皮膚堅硬如鋼鐵,但仍被撕開,留下了幾道一公分長的血痕,血手上鮮血不停地流淌。
然而,令徐靈意外的是,鬼新郎一擊得手後並沒有繼續進攻,而是又飄回到護欄上,因為它原本閃著幽光的手指,此刻卻正在被血手撕下的血肉融同化。
鬼新郎詫異地看著徐靈的血手,似乎對其快速愈合感到不解。
片刻它全身散發黑煙湧向雙手,手指上的血手留下的血肉逐漸被驅除,但是它全身的黑煙少了一些,威勢也淡了。
“嘶...好疼!”這會徐靈也感受到血手上傳來的劇痛,他倒吸一口涼氣,疼得臉色蒼白。
剛才他還曾想著以血手的威力和堅硬能完全抵擋鬼新郎攻擊的話,他只需守住陣地等待白恩恩恢復體力,然後兩人聯手輕松處理鬼新郎。
但現實卻十分殘酷。鬼新郎的指甲雖然沒有完全插入血手,也留下一厘米深的血痕,足以證明鬼新郎指甲的鋒利。
隨即徐靈看到鬼新郎被同化的手指,眼前一亮,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氣。
“看來血手能傷到鬼新郎,只要你亮了血條,這一戰就有的打。”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身體微微收縮,血手抬起,忍著血手受傷帶來的痛疼,緊盯著護欄上的鬼新郎。
鬼新郎並沒有給予徐靈太多的準備時間。
它的身影一陣模糊,瞬間消失不見,接著,竟然化為五六個鬼影,閃爍著向徐靈撲來。
徐靈一愣後立刻凝神屏息,他變異的右眼中的黑色眼球開始來急速左右旋轉,刹那間捕捉到了鬼新郎的身影。
原來鬼新郎並非分身,而是由於其速度過快,徐靈的正常左眼無法跟上鬼新郎的動作,導致在在正常的左眼中留下了殘像。
幸運的是當他使用異變的右眼時,又能清晰地看到鬼新郎的動作。
不過這種雙眼所產生的視覺差異讓徐靈感到胃裡一陣翻湧,他連忙閉上左眼,提起血手抵擋鬼新郎的攻擊。
鬼新郎的身形飄忽不定,宛如蝙蝠一般猛撲飛舞。
每一個動作充滿了凶猛的殺機。它一邊靠近徐靈的本體,一邊遊刃有余的在血手上留下條條血痕。
這次它的指甲沒有插得過深,而是像切割一樣在血手上不斷劃出傷痕,使血手的血液無法濺在它身上來將它同化。
徐靈則竭盡全力,緊握著血手,不斷急促揮舞在身前,試圖擊中鬼新郎。
然而,片刻之後,徐靈心中一沉,意識到了自身的問題。
作為一個普通的學生,他從未受過任何格鬥技巧的訓練,而且過長的手臂完全影響他的重心。
一開始,憑借血手的巨大力量和一腔熱血,他還能勉強抵擋,但隻過了幾十秒,就意識到使用血手極度消耗體力,腳步和身體明顯也不適應這麽長的血手,有些手忙腳亂。
鬼新郎在血手上留下的每一道血痕不僅造成劇痛,也在消耗徐靈的氣血。
此時,徐靈已經氣喘籲籲,腦袋有些恍惚,眼前更是變得模糊起來。
“血手雖然威力大,但速度不夠,對上鬼新郎的速度,就像大炮打蚊子。”看著在血手中閑庭信步的鬼新郎,徐靈心中暗自叫苦。
鬼新郎應該早就意識到了徐靈技巧的缺少,它仿佛在玩耍一樣步步緊逼,不斷在徐靈的血手上留下血痕。
徐靈咬緊牙關,努力繼續抵抗,但隨著體力的逐漸衰竭,血手揮動的速度越來越慢。
有幾次,鬼新郎甚至閃到了徐靈身邊,鋒利的指甲留下了不少血洞。鬼新郎一擊得手後又遠離,嘴裡傳出陰森的怪笑。
它似乎把這一切當作一場遊戲,毫不在意徐靈的抵抗。
“不能再這樣繼續耗下去了,必須想個辦法限制住他,或者增加自己的速度才行,剛才被近身萬幸沒被它插中要害,否則我與恩恩就危險了,得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