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點的時候,拖拉機車鬥裡面已經裝了滿滿的都是羊肉,40隻羊看著很多。
這些羊,都是掏去的內髒。一隻隻的整整齊齊的碼在車廂裡。
鄭濤將自己的行李已經拿了過來。今晚他要跟張永軍看著羊肉。
要是沒人,估計第二天早上,一隻羊都不會沒有的。
可千萬不要說什麽農村人心淳樸,不會偷盜這種事情。
餓極了,什麽事都會做。
這無關善良或者淳樸,僅僅是人的本性而已。
張向東回到家的時候,他的房間裡有一個大大的包裹。
他打開一看,發現裡面有一個床被子,還有羊皮襖子和一些吃的東西。
他知道,這是四媽給他準備的行李。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5點的時候,張向東便起來洗漱。
吃過早飯後,他抬起手看了一下時間,快六點了到出門的時候了。
這手表是魔都牌的全鋼手表,還是以前他母親留給他的錢買的。
算是他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
張向東背著行李,手裡提著兩個大大的水壺,脖子上給掛著一個行軍水壺,樣子看起來多少有點好笑。
一家人看著他的背影,奶奶跟四媽兩人忍不住的開始流淚。
張向東剛走出家門口,便反應了過來,自己這是何必呢?
直接將東西放到院子裡,一會開拖拉機來扔在上面不就好了。
所以,張向東又立馬回到院子裡,將行李丟到地上。
“東子,是落了什麽東西嗎?”
四媽趕緊問道。
張向東趕緊將事情講了一下,一家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張向東到了對簿的時候。張永軍跟鄭濤兩個人已經醒了,收拾好了。
“隊長,熱水我已經燒好了,咱們可以出發了。”
鄭濤指著桌子上已經燒開了兩壺水說道。
隨後,張向東跟鄭濤將熱水加到拖拉機水箱裡。然後又從房間裡拿出一桶柴油,將油箱加滿。
然後將剩下的半桶油,放到了車鬥裡。
張向東將拖拉機發著,然後讓他怠速熱了熱車,大概10幾分鍾之後。
便讓鄭濤坐上車,他們開始出發了。
鄭濤坐在車鬥裡,裹著一件軍大衣,顯得有些興奮。
在車子經過張向東家的時候,他把車子停到旁邊。
跟鄭濤說了一聲,便進去將兩個大水桶,還有他的行李扔到了車上。
這兩個大水桶,可不是給他們喝的水,而是給拖拉機水箱裡加的。
這種拖拉機,全靠水進行冷卻。所以水箱的水,在車子運行一會兒之後,便會進行沸騰。
長時間的運行,水箱的水會越燒越少,所以需要給水箱補一點水。
張向東他四媽,還給張向東準備了不少的生雞蛋。這些雞蛋可以放在水箱口,等水沸騰的時候,會將雞蛋煮熟。
隨後,張向東他們伴隨著當當當當的聲音,越走越遠,漸漸的消失在張家人的眼裡。
張向東他們一路風馳電掣,以最高時速30碼的速度,向著銅城方向前進。
張向東左手拿著煙,右手扶著拖拉機車把,大聲的跟鄭濤倆人計劃著接下來的行程。
理論上,他們不用10個小時就能到達銅城。
當然了,這也僅僅是理論上。
現實的路況不允許他們以最高時速駕駛,如今鄉村道路坑坑窪窪的,特別的不好走,速度快一點,有可能會翻車。
中午的時候,他倆這才走了剛一百公裡。
張向東將拖拉機停在了一處空曠的地方,走到遠處放了水,這才回來。
鄭濤已經搬出了一個煤油爐子,點上了火。
然後鍋裡燉上了昨晚剩下的羊雜碎,老遠已經能聞到味兒了。
張向東走過來,見鍋裡的東西不是太多,便從兜裡掏出了一把匕首,隨意的割了一隻羊腿,然後將肉片到了鍋裡。
鄭濤看著張向東手裡的匕首,一臉的羨慕。他看的清楚,張向東割羊肉絲毫不用力,顯然這匕首極為鋒利。
張向東的身份,雖然在他老爹那邊不受待見,可要搞到這些東西也是輕而易舉的。
前身遺憾的就是沒有搞到他老爹那個蔣校呢子大衣,當年他們在濟南的時候,大家得瑟的事情,就是可以穿著那一身呢子大衣。
像這種事情跟張向東,是沒關系的。就他們父子關系,他怎麽可能穿上那身衣服。
張向東印象中,那時候的父輩們,是很少有人穿那套衣服的,就是穿也是在家裡。
平日裡,穿的跟戰士們一模一樣的。
所以,他那個便宜老爹就是寧願看著那件衣服在家裡吃灰,也是不允許他穿的。
這件事讓前身可是恨了好久的。
張向東看著鄭濤的眼神,自然明白他什麽意思。
可他還是完全當作不知道,反而說道:“濤,咱倆出去辛苦,吃點肉沒事兒吧?
怎麽說都是應該的,你幹嘛用這副眼神?”
鄭濤見張向東沒有提匕首的事情。便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筷子,從鍋裡撈了一口肉,狠狠的吃了起來。
心裡吐槽,自己當年見到的那些大院子弟可都是出手闊綽的很,怎麽自己如今認識的這家夥這麽小氣。
兩人花了半小時,吃完了一鍋羊肉泡餅子。
等到鄭濤將鍋收拾趕緊後,倆人又拿出了一個鐵罐子放到了煤油爐子上燒起了水。
等水燒開,張向東便往裡面添加了大棗,茶葉,最後又加了一點冰糖。
這剛吃過羊肉膩的很,兩個人還要好好的喝一罐子茶,休息一下。
趕了一早上的路,這會兒他們倆人邊喝茶邊抽煙,是難得的悠閑時光。
喝完茶之後,他們將東西收拾好。又給拖拉機水箱裡加滿水,這才重新上路。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張向東開著拖拉機,在路上很是遇見的開著。
老遠便看到路邊上好像有一個人,等到走近之後才發現原來是兩個。
其中一個攙扶著另外一個,當看到他們的拖拉機,其中一個人便連忙進行揮手。
張向東以為是有人想要搭車,便想都沒想的停在了旁邊。
這才發現,這兩人都是姑娘。
其中一個好像身體不太舒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