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檢票進站了,林明沒有幫小姑娘將行李背到背上,而是一手拎著自己的行李箱,一手幫小姑娘拎著行李進了站,把小姑娘送到了她的車廂門口,才和陳誠一起去了臥鋪車廂。
“你小子就愛瞎搭搞!”陳誠有些不滿的說道。
林明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覺得和陳誠真的不是一類人,就是總是說不定一起,也沒啥共同語言。另外,他總覺得陳誠有點端著的意思,就是總想拿著架子。
林明內心裡有點瞧不上陳誠,心說你要是能力強、水平高,不端著我也得敬著,可要是心胸狹窄、嫉賢妒能,那可別怪我不尊重你。
兩人在鋪位上坐了會兒,實在是找不到話題。林明也不想和陳誠尬聊,就說了聲困了,先休息會兒吧,然後兩人就都休息了。
買高價票也有好處,兩人都是下鋪,也省得爬上爬下的折騰了。
一夜無話,林明睡得很踏實。
第二天一早醒來,廣播早早就開始播新聞摘要了。
之後,廣播裡開始播放廣告,是一個酒店的廣告,聽著應該既有賓館,又有飯店,而且價位還挺合適。
兩人聽著,商量了一下,就決定下車就去這個酒店,因為,酒店廣告裡說可以報銷的票。
車是大約在11點左右到的昆明,下車後兩人就打車去了酒店。司機把兩個人送到酒店後,並沒有離開,而是跟著他們兩個人進了酒店。
起初,林明還很好奇司機跟著他們幹什麽。
後來在登記的時候,聽見前台和司機說著什麽。林明聽不懂當地的話,但是他猜出了意思,司機應該是要送客到酒店的提成。
“這個酒店倒是挺會招攬生意的”,他心裡想。當然,他早就知道有酒店這麽做,但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司機跟著進來就要提成的。
兩個人登記好入住房間後,也差不多到了午飯的時間。稍微收拾一下,兩人就去了樓下的飯店。
火車上在聽廣告時,依稀聽到有一道菜是水煮魚。當在菜單上看到這道菜的時候,林明就指給陳誠看,說:“要不咱們點這道菜吧?”
其實在開始點菜的時候,林明是讓陳誠點的,但是陳誠把菜單扔給他,讓他看著點。
陳誠不能吃辣,這幾天已經飽受其害。而西南地區,幾乎所有的菜品都是辣的,這讓陳誠也沒什麽選擇,反正啥都是辣的,也就不挑什麽菜品了。
其實剛開始在成都的時候,林明是非常想照顧陳誠的口味的。在知道他不能吃辣的時候,特意交待服務員不能放辣。但所有菜品依然是辣的,只是看不見那種辣椒段而已。
一次,林明實在是急了,把飯館的廚師招呼過來,告訴他不能放辣。廚師一臉茫然,說不放辣這飯怎麽做?
起初,林明決定可能就是當地的飲食習慣,覺得不放辣菜沒法吃而已。後來,多年以後,偶爾林明和一個四川人聊起來才知道,在他們那邊的油都是炒了辣椒的,油都是辣的,所以根本不可能不辣。
當然,這是在以前,如果放到現在,應該也有完全不辣的菜品了吧。
在飯店裡,林明開始點菜,要了一個水煮魚,又要了一個燒雞公。
服務員問:“老板,魚要幾斤的?”
林明還是第一次聽見這麽點菜的,就隨口說道:“兩斤的吧。”
“老板,你們吃不了”。
“怎麽可能,不過也就兩斤魚而已”,林明想當然的說。
夥計看了看林明,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們吃不了就打包,不會怪你。”林明心說這邊的風俗還真是和我們那邊不一樣,居然怕客人吃不了。
服務員沒有辦法,隻好去下了單。
燒雞公端上來,林明一看,這菜量確實夠大的。不過,也就大了一些而已,對服務員的提示就更有些不以為然了,心說或許是南方人飯量小,覺得他們吃不了才提醒的吧。
等水煮魚端上來,林明傻眼了。
那上菜的盆那是菜盤啊,居然就是一個類似於他們那邊的洗臉盆大小的一個盆。裡面滿滿當當的放滿了片好的魚。
這是林明第一次吃水煮魚,也是第一次見到用洗臉盆上菜的飯店。
一直有些驚呆,他招手把服務員叫過來,問:“這是兩斤的魚?”
服務員點點頭:“是啊!”
“兩斤有這麽多?”
服務員好像明白了什麽,也可能是聽出來兩人的口音是北方的,恍然大悟的說道:“兩斤,兩公斤,你們那裡的四斤。”
後來,林明才知道,原來在雲南,稱重一直以公斤為計量單位。當地人說的一斤,其實就是一公斤。
後來,林明參加無數次和人講起這個事兒,當然,是作為自己的糗事講給別人聽。這個事情對他來說是一個教訓,從此,他再也沒有自以為是過。每當聽到不同聲音時,他總是要搞清楚不同聲音的緣由,有則改之無則加勉,這對他今後大有裨益。
還是說回當時吧。
陳誠和林明吃了又吃之後,實在是吃不動了。
陳誠望著一大盆看起來就像沒怎麽吃過的水煮魚,有點譏諷地說:“讓你逞能,剩這麽多,怎麽辦?你還真打包不成?”
一路上,陳誠經常用類似的語氣說話,讓林明有點煩。而且,出來了幾天,根本就沒見到任何客戶,問陳誠怎麽打算,他也總是神神秘秘地不說,更是讓林明心裡煩。
林明覺得自己不能總是任由陳誠這麽點懟自己。
他往外面望了望,計上心來。
他衝陳誠笑了笑,說:“這還不簡單?你等著。”
說完,林明就招呼服務員過來,然後說:“你去, 把門口那兩個擦鞋的給我叫進來。”
服務員問:“老板是要擦鞋嗎?”
林明點點頭。
服務員出去,就招呼了兩個擦鞋工進來了。
一看都是手腳很利索的人。
其中一個看起來更精明一些的人邊放擦鞋的箱子,邊問:“老板,要怎麽擦?”
林明笑了笑,指著桌子上的菜說:“先別忙著擦鞋,先幫我們吃些菜。”
擦鞋工愣了,那表情表明有些聽不懂。
當然,不是聽不懂林明的話,而是不懂林明到底想幹嘛。
“你別擔心,一會兒我們就擦鞋,不過,我們剛才點菜點的實在是太多了,吃不了,這麽端下去也是浪費,我看你們一直在那兒擦鞋,應該還沒吃飯呢吧?就當我們請你們吃飯好不好?”
兩個擦鞋工面面相覷。
“你們別多想,一會兒擦鞋該給多少錢,我們還給。”
擦鞋工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你們放心,我們兩個都很健康,沒病沒災的,你們別嫌棄我們不乾淨。我們就是不知道這麽兩斤是我們那裡的兩公斤,所以要的太多了。”林明和聲解釋著。
兩個擦鞋工終於有些扭捏著做了下來,開始吃魚。林明又招呼服務員上了兩碗米飯。
慢慢地,擦鞋工終於開始大口吃了起來。
林明有些挑釁意味地看著陳誠,笑了笑。
之後,在兩個擦鞋工吃飽之後,林明又讓他們給陳誠和他擦了擦鞋,兩個人,一共花了四塊錢。
之間和兩個擦鞋工之間的攀談,略過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