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殿
大乾皇帝吃飯一般沒有固定的地點,大多是在皇帝的寢殿、或經常出入的地方。武英殿就成了大乾皇帝李胤經常用膳的地方。
本來今日處理完政務就要跟明雲博下棋,但一早收到了殿前司的折子。看過了折子後,李胤便一直呆在這武英殿,還讓光祿寺準備了午膳。
未時已到
殿內擺了三張桌子,上面箸瓶止箸渣鬥擺的整齊有序。就是筷子筒和筷枕,高端的地方還會有專人在你吃飯時候替你從箸瓶中拿出筷子。
這渣鬥它則是專用來盛放肉骨魚刺等食物渣滓的用具。你啃剩的骨子不能直接吐在餐桌上,而是要倒入渣鬥中。
這三樣就是大乾餐桌上的三件套了,與尋常百姓家裡的區別就是看身邊有沒有專人服侍。
每張桌子上擺了一個插食盤架,竹編的食架,造型精美,像假山的樣子。上面盛放盤碗、珍貴菜肴與精美糕點,一桌食物看起來非常有質感,就像現在的擺盤。讓人看著就有食欲。
桌上還擺了幾盤羊肉,大乾以羊肉為上品,所謂飲食不貴異味,禦廚止用羊肉。這羊肉是宮廷食材中的絕對至尊,皇室的專供。這可是平民輕易觸碰不到的奢侈品!
這幾桌的食物總結下來就兩個字,高端大氣上檔次!
李胤現在正一臉淡定的端坐在桌前,看著明雲博時不時看向殿門口的樣子有些失笑。
“愛卿莫要著急,耐心等待片刻,馬上就到了。”
“是,陛下”
二人沒等多久就聽一聲輕快的聲音傳入殿內。
“爹!陛下!我回來啦~”
說著,一道身影一腳踏入武英殿。明文鈺看到一桌子的美食,想著這幾日的悲慘遭遇。眼睛一亮,隨便行了一禮就急匆匆地衝向美食開始大吃特吃。
邊吃還對著身邊的內侍官說
“雞腿呢?給我弄兩個雞腿過來!這兩日可把我累壞了。”
明雲博一臉的欣慰,但看著毛毛躁躁的明文鈺還是臉上一板
“毛躁!一點禮數沒有!陛下還沒吃呢你就先吃上了!”
明文鈺現在心情很好,對著自己的老爹做了個鬼臉
“略~”
李胤見此一笑
“卯君定是這兩日過的辛苦。都是一家人,愛卿不要這麽拘於禮數。來,我們也吃。”
說著李胤接過內侍從桌子上箸瓶裡拿出的筷子,向著明雲博示意。
明雲博:“這,還不知具體發生了何事。我聽說無相門還摻和其中。”
李胤回復道
“此事已調查過了,跟那無相門無關。”
“可...”
“先吃飯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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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沒有殺了她!”
“我是殺手?”
“你在說什麽鬼話!”
此時的李文策有些懵杯。
啥玩應?我連武功都沒有我當個屁的殺手!
她是誰?明文鈺?我殺她做什麽?李文策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
“額..實在..實在是找不到機會。“
“找不到機會?那莊新寶四品巔峰,你這張嘴這麽厲害,隨便說說不就可以借刀殺人?”
我真是謝謝你這麽看得起我!
“說吧,你在想什麽。你不殺她一定是有理由的,你又在想什麽鬼主意?說不出來我要你好看!”
李文策腦子裡飛速旋轉,腦門上汗都流下來了。
“這..嗯...就是”
“對!那明文鈺身份高貴,如果我救了她,我可以打入敵人內部做個臥底!”
看著李文策身上的殿前司製服,黑影有了幾分興趣。
“哦?接下來你有何想法?”
李文策徹底懵了,硬著頭皮說
“還,還沒想好。”
李文策感覺說的不妥,又連忙補充
“不過,我就是組織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我相信組織的大智慧一定能讓我有所作為!小的也是靈機一動,如果做錯事了甘願受罰!”
“行了!知道你會說。”
完了!這是不滿意?李文策覺得今天就到此為止了。就是有些可惜
老子的酒樓!
黑影想了想
“雖然你沒有完成任務,但這結果也可以接受。後面如何處理門內會商量,有結果會再通知你。”
“我無相門,這十幾年遭到大乾打壓,尤其是那麗竟門!聲勢現已大不如前,打入敵人內部倒也是個好主意。門主當年將你給撿回來撫養長大,教你識文斷字教你琴棋書畫。你的一切都是無相門給的,莫要辜負門內對你的恩情與信任!”
!!無相門!!
李文策有些驚訝,自己竟還有這般來歷
“是,大人。”
黑影這時從陰影中走出
“怎麽,還想裝不認識我?門主雖對你格外關照,但我這建康分舵舵主也不是你一個小小的黃階密探能看不起的!你沒有武功,派你前去執行任務是最適合的人選。你可是對我熊德豐這次派你去行動有怨言?”
終於得到信息的李文策心裡大定,他揚起微笑一臉熟絡的說
“欸~熊先生此言差矣。我小小的黃階密探哪敢對您這舵主有所怨言,您行事果決叫人欽佩,這門內誰不知道您的名號!只是,小的這回死裡逃生,有些沒反應過來嘛,畢竟我連武功都沒有。”
熊德豐聞言有些生氣
“我看你這是在攜功求賞吧!還死裡逃生?這門內誰死我都不相信你會死!還有,這武功是你自己不學的。你還能怪得了別人?”
啊?是我自己不學的?
李文策頓了一下繼續說
“我哪敢求賞呢!再說了,我這天賦又不高...”
沒等說完,熊德豐就更生氣了。他直接打斷了李文策想說的話
“天賦不高?你天賦不高門內就沒有天賦高的了!門主當年那麽跟你說你都不學,說什麽無相門武功容易被人看出馬腳,死也不學!門主找來別家武學你又看不上。我看你這就是在陰陽怪氣!”
也不等李文策說話
“這樣吧,這回也算是立了一小功。你也在黃階待了幾年了,我做主這回給你升到玄階。我自會向門內稟告,沒什麽事你就退下吧。”
說完,熊德豐看向了李文策
“你可滿意?”
李文策不敢再說別的,生怕惹人再生氣
“滿意!滿意!小的這就告退。”
看著走到門口的李文策,熊德豐開口攔下。
“慢著!”
李文策停下問道
“還有啥事,熊舵主。”
熊德豐:“你沒有武力在身,別的終歸是旁門左道。實力才是硬道理!你這回若能打入敵人內部也算大功一件,我給你派個侍女護你周全。記住,不要多生事端。有什麽命令門內會想辦法聯系你的。”
熊德豐走上前雙手拍在李文策的肩膀上
“你馬上就十八了。你的天賦世間罕有,如果看到好的武學就練吧。你這天賦浪費了屬實可惜!”
說完熊德豐雙手下滑抓起李文策的手,搭在脈搏上。
熊德豐眼睛一眯
“我早就想問了,你身上的秘藥為何沒起作用?解藥每月一服,這倆日你於城外沒服藥,按理來說你現在應是在承受噬心之痛。這已過三日,疼痛每日加倍。你為何毫無反應?”
啊?我不道啊!
“這....”
李文策一下子慌了,眼睛轉來轉去,終於讓他扯出了理由。
“門主!是門主......”
剛逃過一劫的李文策坐在秋水河邊,正在看著河水發呆。
“我得捋捋。所以,我真是孤兒?被無相門門主收養,培養成密探。前些時日被委派找機會乾掉明文鈺,然後中間是毒發?原身死了?”
李文策搖了搖頭繼續想
“反正是死了,然後我來了。機緣巧合順著任務做了下去,然後沒有殺明文鈺反而救了她。可為何要殺她?”
“我對那熊德豐撒了謊,現在要想辦法混進大乾內部?這有點危險啊!不行,我得想點辦法。”
李文策現在心情很複雜
“我還升了一階,現在是玄階密探。天地玄黃?那就是還有天跟地倆階唄。對了,還有個侍女。保護我?怕不是監視我吧。”
“但我這個毒又是怎麽回事?那熊德豐探查過了,毒還在。還好我機智躲過一劫,可老子怎麽還有毒啊?”
“算球!走一步看一步,管那麽多幹什麽!”
李文策現在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塞滿了,怎麽也想不明白。所以他不想多想了,他拍了拍屁股從河邊站起。
走向了不遠處的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