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怪物?
報警人是這麽說的。
他並不相信,走在最前面警惕的警察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他舉著槍探過頭,尋找著凶手的痕跡。
他根本就不相信。
警察瞪大了眼睛,舉槍的雙手在顫抖,映入眼中不是人,而是一個巨大的影子,那根本不是人的影子,而是一頭仿佛隻存在幻想中的巨狼。
同時,他也看到了在狼影之下,有一個大叔站在那裡,看到了狼影的真面目。
普通人?是幸存者嗎?為什麽會在這裡,他看到了那隻怪物的真身吧?是什麽樣的怪物,真的是傳言中南樺市裡有的那幫超能力者們嗎?他迫不期待的等著對方告訴自己。
“嗯?”
像是聽到了內心的呼喊,那位大叔注意到了自己,他臉色沉靜,沒有恐懼的感覺,反而大笑了一聲,說道:
“哈哈哈,你們是在拍戲嗎?”
咦?他再說什麽?
“我剛才看到這裡有個巨大的影子,還以為有什麽東西在這裡,沒想到怎麽有個穿著皮套的怪人站在這裡,唔,現場布置的真好啊,那是真的血嗎?味道也太逼真了。”
什麽?穿著皮套的壞人?警察皺緊了眉頭,他們可不是在拍戲,但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可他們確實接到了受害者的電話,還聽到了類似狼嚎的聲音。難道是騙人的?
望著陳一河毫無緊張感的模樣,他放下心來,甚至覺得影子也不那麽可怕了。
聽到陳一河的話,那隻巨大的狼顯然愣住了,它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沒有變化。隨後反應過來,用粗狂的嗓門說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是掌握了規則的人,你不是蛻生者吧?就算是假裝不知道奇跡的事情,只要你內心裡得到過答案,就算是嘴上說謊,也不可能讓能力失效的。”
“啊?是在說台詞吧,對不起,走錯路妨礙你們拍戲了,我先走了,你們加油啊。”
沒有去理會巨狼的叫喚,陳一河按照自己的計劃,只是普普通通的轉過身,向一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警察們走了過來。
就在這時,巨大的影子行動了,陳一河看著眼前的血盆大口,一股惡臭撲面而來,他依舊是一副冷靜的模樣,取出香煙,沒有理會的看向警察們,說:
“幹嘛看著我,雖然打擾你們是我的錯就是了。”
只見狼影衝了出來,瞬間,那頭巨狼瞬間消失,變成了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下巴留著一撮胡須的男人撲到了陳一河懷中。
“誒?”
顯然,他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變回了原樣,當他抬起頭,看到了滿臉疑惑的警察們時,再看到滿臉平靜的陳一河,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什麽時候來了這麽多人?
“你在...算計我!”
“就算是這樣,不明不白的襲擊別人也不好,因為你的身體,很髒啊。”
說完,陳一河抓住他的的頭髮,狠狠地往下一拉,毫不留情的摔了地上,甚至能看到他的腦袋彈了起來。
現場沉寂了幾秒鍾,直到陸陸續續的有人衝過來,他們也看到了現場。
雖然是經歷過一些命案的洗禮,見過慘烈屍體的人也不少,但是,基本上沒有人見過這麽慘烈的現場,簡直就跟巨大的滾石碾壓過一般,分不清地面上和牆上的哪個是誰,只有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反應特別劇烈,顫抖的跑到了牆邊。
年邁的老警官瞬間明白了現場的殘忍程度,立即讓身邊沒有經驗的人停了下來,跟幾個心理承受能力強的人走向拐角。
他們就跟陳一河一樣,雖然做好了心裡準備,但是他們依舊本能的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內心升起十分強烈的反感。
“拷住吧。”
陳一河壓著他,向愣神的幾人發號施令,他們才反應過來,接替了陳一河的工作。
“呼,原來如此。”
結束了,這就他的方法?李尚善躲在不遠處,聽到了陳一河的話,也自然而然的明白了他所想的辦法是什麽。
李尚善收回插進了建築物中的聽泉劍,只要不對勁,他就朝著這個方向丟出去,穿過陳一河的身體命中那位神秘的超能力者。
“圓滿成功。”
手機發出響聲,李尚善拿出手機,在群裡面看到了陳一河的消息。
既然如此,也不能待在這裡了,感受到後續沒有什麽危險之後,李尚善跑到路邊,在圍觀的人群中看著警察們把渾身是血的罪魁禍首塞進車內,也看見了跟警察們有說有笑的陳一河。
他看來是離不開了,李尚善拿出手機,在群裡發了“我自己回去”的消息,轉身離開了這裡,內心期待著警察能做些事情。
一段時間後。
有了葉局做保障,陳一河也沒受太多的詢問,他吊兒郎當的換了身衣服,雖然表面上說是詢問,實際上就是跟幾個同年代的人敘舊吹牛,直到有人打電話過來。
“好像那個人要見你一面。”
他們早有預料,象征性的詢問了幾個問題,便讓陳一河離開了。
“正好。”
既然對方要見自己,陳一河還省了問情報的功夫,而且那人跟警察局裡被抓的那群人相比,看起來更精明一些。
“哦,來了。”
見到陳一河走了進來,不僅是詢問的人,就連被詢問的那個男人也開心的笑了起來。
明明被自己破了相,卻還是笑嘻嘻的,也不知道是打什麽鬼把戲。
“你要見我?”
陳一河坐下來,開門見山的問道。
“沒錯,我不愛說廢話,說吧,你在為誰辦事?不對,是你們警察局在幫誰辦事?”
他不像個被詢問的人,反而更像一個高高在上的黑社會老大一想,戴著手銬,卻向他們指指點點。
“為誰辦事?自然是為人民群眾辦事。”
陳一河搞不清楚他的問題,難道警察局裡還有能力者的幫手嗎?
“哈哈哈,你是在講笑話嗎?還人民群眾?不是給有錢人高官擦屁股吧。”
男人不屑的大笑起來,繼續說:
“這幫小角色根本就問不懂,我看你才像個有點地位的,所以才什麽都不想說,就算說了,也只會被當成胡言亂語的傻子,他們就連規則都不懂。”
“規則?”
“喂!你不會說你不懂吧。”
見到陳一河疑惑的表情,男人的目光暗了下來。
“我確實不懂,如果你說的規則就是指今天我做的事的話,那確實不是我聽來的規則,而是發現的。 ”
“發現?”
“是啊,比如說用奇跡做了一些實驗,像是說稀釋,又或者給別人飲用冒充了這個名字的瓶裝飲用水。”
陳一河沒有直說,反而饒了一個彎。
“...原來是這樣,你們連災厄的本質都掌握了。”
聽到這裡,男人沒有過多的思考,覺得陳一河已經明白了許多,便直接說了出來。
災厄?那是什麽東西。陳一河雖然心裡面有疑惑,但是說出來的話,他很有可能不再透露情報了。
“那麽,我也想問你,你是誰?在給誰辦事?”
陳一河快馬加鞭,直接衝入了男人的防線。
“唉,我哪是誰啊,就你們服務的對象,一個普通的過路人罷了。”
然而,男人卻換了一個口吻,糊弄了過去。
“開什麽玩笑!你害死了那麽多人,說什麽只是一個普通人。”
坐在陳一河一旁的警察看男人這幅模樣,明顯壓抑不住自己的憤怒,明明做了那麽殘忍的事情,居然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他之後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低著頭離開了房間。
“哈哈哈,你們真搞笑。”
這時候,男人激烈的動了起來,他捧腹大笑,卻因為手被銬住,隻好前仰後翻的動了起來。
“既然認為我殺了人,就好好的去翻法律書,看我犯了什麽罪吧。噗...哈哈哈。”
“超能力殺人犯嗎?哈哈哈。”
他十分猖狂的挑釁著他們,之後再也沒有做什麽有營養的證言,隻留下瘮人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