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地區,曾經名為羅曼帝國,在分裂後為了爭取領土和統一,基本上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爆發流血衝突,再加上幾個大國的干涉,導致其中的領土不停變化,根本沒有一個恆定的邊境線,人們便將這部分地方統一稱呼為“羅曼地區”。
“白天使,外表看起來像是初中生男生,他有一頭很顯眼的白發,不過相處不多,我聽說他是組織裡性格最惡劣的人,半年前提心吊膽的見了面以後,發現他人看起來挺好的。”
見他們沒有說話,林悠趕緊跳過了他,繼續說:
“最後一個,唔,雖然他們都說她不一般,不過這個人我真的搞不懂為什麽也會是他們中的一個。天堂鳥之紫,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紫色頭髮,我見到她的那時候,她穿著一件小小的藍色禮服,手裡抓著一隻兔子玩偶。”
“我說一句啊。”
陳一河突然打斷了林悠的話,沉默了幾秒鍾,才說:
“我怎麽感覺這幫人頭髮顏色和外表怎麽這麽多花樣?這是哪家的演員在拍戲嗎?”
“呃...”
恰到好處的吐槽讓林悠低下頭思考,一直以外自己竟然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
就算是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陳一河依舊覺得那群人有“不現實”的感覺,他親眼見過蒼狼,那人就像不是這個這個世界的人一般,在天幕之日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帶來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超能力”和“超自然事件”。
“聽你的意思,除了這四個人之外,組織再也沒有其他的人了?”
“沒錯,甚至就連幫手都沒有,他們一開始用武力脅迫了一家名為黎明的公司幫助他們生產‘奇跡’的藥水,第一個目標就定好了南樺市。”
“黎明公司?李雅涵父親在的公司?”
“不是啦,那時候的董事長不是他,是另一個有點胖的男人,現在奇跡的生產和銷售都是由他們自己來了,最初之所以去恐嚇那家公司的董事長,只是因為沒有可用的人。”
她如數家珍講著,但對於現在的警察們來說,她嘴裡的消息並不怎麽可信。林悠明白這一點,等到他們用答案去尋找解題方法之後,自己所說的話才能得到完全的信任。
當得到信任,自己就能成為重要的人物,這是她能想得到的最安全的辦法。
“那你知道綁架你的人是誰?”
“白天使之翼,這個組織絕對不是白天使的人,我也沒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上次那個爆炸男應該也是這個組織裡的人。”
林悠搖了搖頭,但是她卻看到了那兩位警察露出了微妙的情緒。雖然自己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但他們似乎知道些什麽。
只不過,他們不可能會在自己面前暴露情報。
“就是這些了,你們可以去證實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林悠說完了自己想要說的話,接下來的幾個問題,她敷衍的糊弄了過去。最後林悠主動提出了結束對話,他們才派丘悅月送走了林悠。
她還有不少的東西沒說,沒什麽特別的理由,這些情報在“共識化”前沒太大用處,雖然如今世界的局勢有所波動,但還是安穩的向前發展。
她明白,總有一天,“奇跡”的潮流會風靡世界,一個能夠實現願望,能夠讓人成為超人的事物,就算再多幾個銀色騎士,未來只會朝著混亂前進。就像是一場因為人的渴望而生的災難,無論是誰都無法阻止!
局裡,陳一河能感受出林悠還藏著許多消息,在自己被綁架後用這些七零八碎的消息來引起警察的重視,果然,她在害怕,雖然之前看起來沒有什麽影響,但她心裡已經害怕到了要尋找能夠保護她的人。
望著兩個正在整理記錄的年輕人,陳一河想起剛才林悠話語中的古怪之處,詢問說:
“剛才她說的名字,你們知道吧?”
“啊,是白天使之翼的事情吧,這些天報警的人很多,我們出了幾場,恰好,抓到了幾個自稱是這個組織裡的人,不過這種事情肯定不能跟一個民眾說。”
“抓到了?”
聽到他們說的話,陳一河不太相信,這幫人哪有這麽容易抓到,若真的就跟林悠說的一樣,那個白天使之翼的人估計都會是有某些特殊能力的人。
“是啊。”
“他們不是超能力者嗎。”
“啊?”
聽到陳一河說的話,兩個人笑了起來。
“哈哈哈,超能力者嗎?陳先生你真幽默。”
“哈哈哈,我這不是為了緩解一下氣氛嘛。”
他見招拆招,緩解了自己的尷尬。
“超能力者啊,我想起來他們在問話的時候確實很古怪啊,你有需求的話去問問其他人,去看錄像就行了。”
......
第一段視頻開始播放。
“我真的沒有裝瘋賣傻,我也沒有精神病史,我家裡面的人也沒有這種遺傳基因。”
“我們不陪你胡鬧,趕緊說,當時你為什麽會在案發現場!”
“我真的有超能力,我還是白天使之翼探查情報的重要人員!我能夠穿牆而過,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的能力用不了了!我沒有說謊!不信你們看啊。咚咚咚。”
“喂,別自殘啊。”
第二段。
“你為什麽說,自己見到了水鬼。”
“我真的親眼看到了,它想要來殺我!一定是我違反了教主定下的規矩,不行,你們一定要幫幫我,你們不是警察嗎。”
“你最近有收到威脅信嗎?你說的教主是誰?”
“是白天使之翼的教主,一個大學生,就在南樺的商學院,你們趕緊去把他抓起來。”
“.......既然如此,你有什麽聊天記錄或者是語音之類的證據能佐證你受到了威脅嗎?或者是說有什麽人證。必須要有受威脅的作證,不然我們也不能浪費警力去幫你。”
“我是說真的,我有個超能力能夠聽到別人心裡在想什麽,比如說你現在就在....呃,唔,為什麽?”
“你怎麽了?”
“我知道了!你們也是他的走狗,他一定在這裡...快放我出去!我不想死!”
陸陸續續的看完了幾段視頻,陳一河抱著雙手,裡面這群人看起來確實就像是發了瘋一樣,都有某種認為自己有超能力的癔症。
“超能力...癔症...教主。”
他張著嘴,腦海裡開始分析,嘴裡彌漫著連自己都理不清的話,電腦上的視頻重新播放了好幾次,他總覺得,想要把線索連起來,還缺少了一些很關鍵的東西。
最終,他有了兩個猜想:
第一個猜想,他們都是跟之前自己見過的人一樣,是超能力者,可是卻局限於某種原因,根本用不出來。為什麽會用不出來?總不能是說警察局這裡有一股正氣,把邪魔歪道的妖氣給震了下去,所以他們就用不了能力了吧?還是說,換個方向思考,公安局裡有一個能夠無效別人超能力的超能力?
第二個猜想,就跟東洲跳樓的學生一樣,他們患上了某種“集體癔症”類的疾病,比如說群體性癔症病。
但是也不太可能,這個病的主要因素是人群之間產生相互影響,比如說在公共場合中一群人看見一個人發瘋,產生了遇到了鬼的幻覺,就跟集體恐慌一樣,分不清是什麽原因, 也跟著產生恐懼和緊張心理,並出現相同症狀,和看到別人腳趾撞到了桌角一樣,是人與人之間的共通性聯想而產生的疾病。
想到這裡,陳一河翻閱手機,順著之前看到的跳樓鬼畜視頻的推薦攔中,找到了原視頻。
“我會飛了!我會飛了!你們快看啊!”
視頻裡,一個女生站在高樓上,張開雙手。
“噗,那個人是誰?”
“我們學校還招精神病嗎?”
“我靠,她真不會跳下來吧。”
由於是用手機拍攝,鏡頭很不穩,搖搖晃晃的,這麽多個視頻中,就一個像素夠高角度挑的夠好的。
雖然還是差了點,但好歹鏡頭也都一直能看到跳樓的女生。
“你們快看著我,哈哈哈,我要飛給你們看!”
隨後,她張開雙手,從樓上跳了下來。
然後摔成了一灘爛泥。
在人們的驚呼聲和尖叫聲中,只是短短的兩三秒中,一條人命就此離開了這個世界。
陳一河反覆的播放了幾次,在圍觀學生們的尖叫聲中,他依舊很敏銳的聽見了跳樓女生的笑聲,直到落地前的最後一秒,才發出了尖叫。
“有貓膩。”
就跟這些人一樣,她恐怕真的認為自己有飛翔的超能力,在確認了自己的想法無誤之後,她產生了想要炫耀的想法,跑上樓頂,然後在眾目睽睽下了結了自己的生命。
這就跟曾經陳一河接觸過的被洗腦的邪教徒一樣,但她卻好像在最後醒了過來。
只不過,已經是後悔莫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