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毀屍滅跡嗎?”
“為了維護秩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看著銀色騎士說出理所當然的廢話,陳一河走近幾步,看向地面,果然,別說是灰塵堆了,曾經存在那裡的人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維護秩序啊...照你的做法,一年下來也失蹤了不少人。”
他掏出煙抽了起來,並不是他想抽煙,而是習慣性的動作,有時候不知不覺的發現了叼在嘴裡的煙頭,抽到了一半才反應過來,是剛才思考的時候下意識的點起了煙。
“我不擅長跟人解釋,還是讓專門的人來吧。”
銀色騎士念叨著,話音剛落的一瞬間,他消失了,下一個瞬間,李雅涵出現在了這裡。
“嗚哇,又要我來。”
她被突然帶到了這裡,聽著銀色騎士的“命令”,整個人無奈的低下了頭。
“你是?李雅涵...”
相較於人直接灰飛煙滅的現場,突然出現的人更嚇了他一跳。
“陳警官?!啊...我知道了,這裡是李同學的朋友被綁架的地方,所以,又有什麽問題。”
她的球鞋踩在沙石上發出聲響,李雅涵似乎非常喜歡這種聲音,她背著手,在地面上輕輕的踩著。
“你們是在維護秩序?”
銀色騎士隻留下這麽一句話。
“那只是他一廂情願的事,你聽說過超自然管理局嗎?”
“什麽玩意?”
這名字聽起來有些正式又有點無厘頭,至少幹了這麽多年警察和臥底,他也沒聽說過。
“誒?唔,我想想,應該是是上世紀、五六十年前的一個部門吧,以前大戰爭過後,各個國家開始流行軍備競賽,相互攀比。在這種浪潮下,也產生了關於超能力、外星人、氣功等等超自然現象的熱潮,當時國內每個地方都有什麽野人啊、海怪、鬼魂凶宅之類的傳言,當時為了破解迷信,也是為了調查和澄清危言聳聽的謠言,而成立的一個部門。”
還有過這種事情?就連一個高中女生都知道?
至少陳一河沒聽說過,他非常質疑消息的真實性。
“你是從哪位領導那裡聽到的消息。”
“誒?不是啊,網上搜索的,隨處可見啊。”
李雅涵連忙搖頭,解釋說就跟什麽“龍組”啊、“隱秘特種部隊”啊、“隱世家族”一樣的東西。
陰謀論啊,她這年紀確實喜歡這些事情。
“...咳咳,倒是我認真了。”
這不拍拍腦子就能想出來的答案嘛。自己這幾天經歷過的怪事,他也懷疑過是不是什麽機密實驗或者是潛藏多年的世界暗面,但所有的起點都是一年的奇跡之日,這更像是外星人陰謀。
“他想要維護‘預言’的準確性,所說的維護秩序,只是為了讓應該發生的事情保持發展下去罷了。”
李雅涵撿起幾塊石頭,雜耍一般的玩了起來,她看起來比上一次活潑不少。
“嗯?”
看來還有挺深的內幕,一開始就是一個簡單的調查任務,結果看起來自己倒陷了進去。
突然間,李雅涵的動作停了下來,她口袋裡的手機發出細微的響聲,讓整個人十分慌亂。
“遭了,我媽要進我房間給我送水果了,我得趕快回去!”
“喂。”
陳一河剛伸出手,著急的李雅涵突然就消失了。
“唉,你能瞬間移動就順便帶我們一塊走啊。”
車上還有個不明狀況的病人,他加快搜查的速度,除了四樓樓梯邊上有個老舊的缺口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爛尾樓。
就算有什麽線索,估計銀色騎士也早就清理乾淨了吧,陳一河隻好回到車裡,那兩個姑娘就站在車外,看起來關系非常不好。
“諾,給他喝點水。”
陳一河從車廂後拿出一瓶礦泉水,看她們的樣子,他歎了口氣,最終還是自己拿過去給李尚善。
“好高的體溫。”
“沒事,這是楔子的副作用罷了...”
休息了一段時間,李尚善的臉色好了許多。
見他恢復過來,陳一河也沒問“楔子”是什麽東西,他招呼兩個姑娘回到車上,林悠坐在副駕駛上,總算是搶回了自己的手機,打給了她的父親。
“目標地點...西海莊園。”
剛啟動車子,定位便提前設置好了,陳一河略微驚訝的看著導航,看樣子是銀色騎士動的手腳,如今他也懶得再浪費表情,自己應該習慣了眼中見到的東西。
要是世間的教派能將神跡直接拍在他的臉上,他就算不成為了其中的信教徒,也絕對不會再當愚蠢的無神論者,只可惜這世間並沒有這種東西。
“還好,我爸不知道我被綁架了,陳警官,如今我安全了,你能不能幫我說一聲,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我爸!”
聽到林悠的請求,陳一河點了點頭,向葉局打了一個電話。
“...我先接個電話。喂,有屁快放。”
“別這麽暴脾氣嘛,我這不是把人好好找到了了。”
“嗯?”
陳一河看向林悠,她立馬領會了對方的意思,湊近導航,說:
“啊,你好。”
“這是市公安局的葉局長,之前我擅自做主沒讓你們去作證,之後就是你被綁架了,雖然沒什麽因果關系,我可是被臭罵了一頓。”
聽著陳一河大笑著說完話,林悠心想著幸虧他不是警察,這玩忽職守的罪不早落在了他的頭上。
上次還真的被他帶偏了!局長啊,不知道好不好相處,她看著顯示的電話號碼,語氣又鄭重了幾分,說:
“局長您好!”
“不用這麽客氣,能確認你安全了就好,都是為你們服務的,坐多高的位置都一個樣,沒必要那麽鄭重其事。”
沒想到他人倒是好說話,雖然從沒見過面,但在學校也見過不少上面的領導,聽著熟悉的語調,林悠已經能想到他的那副模樣。
“講了好幾十年的官腔了,你不累嗎?”
這時候,陳一河嗆了他一口。
“我還沒教訓你小子呢,跟我蹬鼻子瞪眼來了。”
“對了,你跟林守那邊的說一聲,人回來了,要是消息沒告訴過她家長,她要求這件事不要說給她家裡人聽!”
說完,陳一河掛斷了電話,隻葉局留下最後還沒得說完的話:
“你也得把事情問清楚,要不然”
“問清楚...要去審訊室裡問嗎?”
平時看過不少電視劇,林悠腦海裡構想出來自己坐在審訊室裡昏暗燈光下,旁邊擺著一個攝像頭,兩個警察問話的景象。
“想什麽呢,你又不是什麽嫌疑犯,頂多就是我們到學校裡,請你配合我們做下調查罷了。”
聽他這麽說,林悠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