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非常好!這個還沒有前人刻在峭壁過,你攀上那邊的木台,去把強者之心刻上吧!”
在場的小孩都非常羨慕,不過眾人都低頭沉思不已,很多人在搖頭,沒有人發言。“還有小友想發言嗎?”烏烈看到安靜了下來,又提醒道,他覺得今年差不多也這樣了,能夠有一人發表了不錯的見解,已經超出預想,畢竟很多東西都被前人提到過了,所以也甚是滿意。
應然此時則在猶豫,他想發言,但又怕陷入危險,不過如果不施展功法應該不會被看出門道的吧。但他確實已經有想法,沉吟一番,認為此時不說出不符合自己心意,之後難免鬱結、思緒不暢。看到之前那少年刻字,沒有施展功法,只是運用劍法在刻字,想來那峭壁並非很堅硬的類型。
他突然站了起來,使得小漠嚇了一跳,烏尋也看到了他,腦袋微微傾斜,頗為好奇。楊鑫則皺眉:“是這小子!”
“劍,是器物,本是人為了征戰創造而出。但聽說寶劍之上有靈劍,靈劍有靈,也不知是否真實。若劍真有了靈智,便與花草樹木、飛禽走獸一樣,具備了生命,是這天地間自然的一員。我等學劍之人,持劍,則是與劍建立了聯系,以功法、劍技劍法、自身心意,建立這種聯系。這是最為自然本質的東西,與飛鳥逗蟲、漁歌唱晚並無本質上不同,都是自然的行為、景致。”
“劍身冷,劍心熱,心意最為重要。所以我認為我的劍道是,隨性、醉心,我持劍,便是劍道!”全場安靜。
“我持劍,便是劍道…”烏尋看著大聲說完的應然,眼中放出光芒,喃喃而道。
烏烈略微沉思也大讚:“很好!非常好!小友也去刻上字句。”
應然站上那木台,摸著峭壁,抬頭看著數百丈高的頂端,就一直停在那裡不動。忽然他退後兩步,拔出手中利器,使出了月刃一式,他劃得不快也不慢,恰如其分。
眾人只看到一長發少年,手中的劍發出冷冽白光,劃出優美的弧度,顯得少年清冷高貴,如被月光照拂,又顯得幽遠哀愁,似乎遭受了莫大的委屈。讓人癡醉,惹人憐愛。用了二十息,應然在峭壁上劃了九十八下。
“原來你的劍是如此美!”烏尋也被吸引,心中讚歎。烏烈和幾個家主也看著應然,他沒見過這劍法,思索一番認為很多人都有過奇遇,這沒什麽好說的,心中倒是有了招募之意。
待應然重新坐下,“嗯,還有哪位小友?”烏烈說道。過了很久依然再沒人發言,他便宣布了此次劍討會結束。臨走前,他讓烏尋帶二人前往烏家,讓她去庫房找些賞賜給他們。應然想了下,暗示小漠先回去,還是跟上了烏尋。
兩人進入烏家府邸,不斷觀察,這是一大片宅院,他們這會只是被帶往一偏院,院裡有大池塘,還修有小亭子。烏尋開口問:“父親讓我代為賞賜,你們有什麽想要的嗎?”
那少年抱拳,恭敬地試探道:“回烏小姐,可否…可否給在下一招人階上品的劍法?”“可以!我讓人抄寫給你,但不可再傳給第三者,學會了就燒掉。”
少年大喜:“是是是!謝謝烏大人烏小姐!”接著便低頭不敢再看她。“你呢?”烏尋嘴角有一抹挑逗的笑意一閃而過。
應然自然是看到了,也學著那少年恭敬地抱拳:“不知是否有木屬性或水屬性的礦石?”
“你要這個做什麽?為何是得木屬性水屬性的?”
“以前在商行看到過幾塊,十分喜歡,可惜買不起。我想以後自己找人鑄劍。”他當然不會說實話,既然有這個機會,他想著就提高點要求,他在江烏城還沒撿漏過什麽呢,實在是莞城裡太過癮了。
烏尋點頭,吩咐烏霆去庫房裡找,不多時他便回來,拿著塊藍中帶白霧的小石頭。應然心中竊喜,“柳葉又有得吃了!果然,這江烏城也是我的福地啊!”
這是雲雷石,水屬性,還帶點雷屬性,相當珍稀,如果當時老李給的碧波石是相對於地階下品的功法,這塊則是地階中品了。這塊雲雷石很小,只有兩指大小,奈何不單是品階極高,質量也極好啊。“烏尋的劍侍肯定不識貨,媽的,小應然你可真是運氣極好。”他內心激動得連自己都罵了。
“謝謝你烏尋小姐。”應然欣喜地道。
“看來你是真喜歡這些東西,我還以為你想要劍法功法的。嗯,有沒準備在江烏城定下來?”
“抱歉,我習慣四處遊走了,也許明後天吧,就會離開。那告辭了,希望後會有期。”
“這樣啊…你的話,給了我不少啟發,我會記住的。對了,最近小心點。”這話說得應然莫名其妙,微微皺起了眉頭,“怎麽講?”
旁邊的烏霆輕咳了一聲,烏尋沒有理會,但降低了聲音:“尋雁宗在大舉清洗漆門刺客,聽說過嗎這個組織。四天前抓到一劍者,在這城中接應和提供安全場所,應是外圍人員,審問至今沒結果。”
“明白了,非常感謝,不必再說。”應然雙手抱拳。在烏霆帶領下,他與另一少年出了烏家。
此時的烏家,烏烈邀請各世家家主前來喝茶,實則是想商討剿滅漆門的事,不過這些應然都不知道,他出府後就隱入小巷,左拐右拐消失不見,急著去吸收那雲雷石。
“事情就是這樣,把那人帶上來!”烏家侍衛帶上來一人,兩目無神,他上衣被脫光,手臂、胸膛都被割下了好幾處肉,遍體是傷。看得廳堂內各家家主都微微眯起了眼。
烏烈緩緩道:“此人就是漆門刺客,硬氣得很,諸位可有辦法讓他開口啊?”眾人搖頭。“罷了,本頗佩服你是條漢子,既然你還不招,來人!”此時,兩個侍衛牽著兩條惡犬上來,口中唾液不斷流到地上。那刺客看到惡犬,無神的雙眼終於露出懼怕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