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雨瑤孤島上雨幕下眼神變得無比的冷厲之時,此刻在元靈宗的靈獸閣內,某座山峰的一座隱秘的房間之中,一位黑衣仙道老者臉上的表情,也是無比的冷厲。
“師傅,您看,那就是我的迷迭香藥鼎所放置的位置。”
指著地圖上潛龍谷孤島一角所在的位置,一名身穿著黑色勁裝的中年男子,對著此刻站在大廳上觀看地圖的黑衣仙道老者是恭敬得匯報道。
他的身後,還站著一個年紀十三四歲的白衣少女。
此少女,正是他的小師妹墨雨霖,黑衣仙道老者的關門弟子。
“令少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靜靜的,看著牆壁上掛著的這黑色雨幕一般的潛龍谷也墨沼澤孤島周圍一帶的地圖,黑衣仙道老者突然的輕聲發問。
“師傅……”
“令少那邊,還是沒有傳回消息,好像,是出了點小意外。”
黑衣中年男子依然神情恭謹的跪著,他今日在靈獸閣外門弟子大亂時,是冒險的潛入了潛龍谷也墨沼澤的孤島上放置迷迭香,但是在之後孤島外的接應地點上,他並沒遇上上頭派來接頭的應骨。
“嗯?”
“意外?”
雙目倏然一沉,驀然是冷冷的回頭,黑衣仙道老者兩道幾乎可以直透人心的眼光是銳利地直照黑衣中年男子內心深處。
“師傅,徒兒句句屬實。”
背上冷汗不由自主的沁沁而出,黑衣中年男子嚇得是絲毫不敢動彈也不敢抬頭,驚懼著急之下更是連忙的解釋。
“嗯,為師只是探查一下你的修為罷了,龍武,你下去吧。”黑衣仙道老者眼神緩緩變得混濁,表情從冷厲瞬間變得溫和,輕輕的,扶起黑衣中年男子和藹的道。
“是!”
“徒兒遵命!”
感覺已經鬼門關走了一遭終於可以繼續活著的黑衣中年男子,在恭敬的一拜後是快步的退出了秘密殿的大門口,他的臉頰額頭上,依舊是一層冷凝的薄汗。
深呼吸著一口氣,一系黑衣的龍武才是心有余悸的向著自己的山峰而去。
剛才,他在師尊眼中,他好像看到了一股滅絕的殺氣。
......
“師父,令少那邊怎麽說?”
墨雨霖往前幾步,乖巧地站立在黑衣仙道老者身側,小臉一俏,是緊張的問道。
“沒有消息,就還是好消息。“
黑衣仙道老者雙目微微凝視著已經含苞待放的小徒弟,言語卻是輕飄飄的說道,但他的語氣,卻是很溫和。
“是,徒兒明白。”
......
“霖兒,必要時,你該知道怎麽去做吧。”
黑衣仙道老者又是話鋒一轉,突然帶著一絲冷凝威嚴的說道。
“徒兒知道。”
墨雨霖點頭,她自然明白眼前的師傅,靈獸閣的三長老黑魚山說的必要時是什麽時候。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使命,也知道到時候該怎麽做。
其實,她的內心裡,更知道黑魚山這老色屁是懷著什麽壞心思。
除了用以控制她的姐姐,更是有朝一日的是強納她為爐鼎。
她傻嗎!
她當然不傻,所以她此刻才是很傻很天真的表現出一幅以為師傅一直對她都很好的感恩……
“嗯,你現在下去,把那必須要準備另一種藥材給收集齊了吧,記住了,別讓令少知曉,這是為師指示你去做的。”
嚴慈的吩咐,一系黑衣的仙道老者黑魚山最後不忘叮囑一句。
“徒兒明白。”
墨雨霖恭敬的應聲後,緩慢的退後幾步。
“好了,你先下去吧。”
黑魚山滿意的點點頭,揮揮手讓墨雨霖下去後,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地圖上。
“是,師傅!”
知道今日的事已畢,墨雨霖再次後退幾步,緩緩的退了出去。
出得靈獸閣,在雨幕下,墨雨霖是緩緩的往山腳下而去。
一路之上,不顧雨水禁漫,墨雨霖並未停下腳步。
在她的身上,那件素白的紗裙被淋濕,此刻都被淋得是濕漉漉的,粘在身上,更是將她玲瓏的曲線勾勒的極其的曼妙。
她就這樣疾步而行,但是沒有用輕功,亦沒有驅動靈氣。
她就這樣一直的前行。
直到經過山腳的一戶人家,看著貧寒戶裡那個睡夢中仍是痛苦皺著眉頭的少年,她的腦海中,是浮現了曾經歲月裡的那個紅衣少女。
於那稚年裡,那一雙水潤清澈的眼眸,那一抹笑顏,那一抹溫暖的笑容。
“阿姐,阿弟得了夢魘,你可知道嗎!”
“師傅他說:唯有令少的父親,他才能驅逐這夢魘……”
……
孤島, 黑雨裡。
曇花之旁,霜兒輕輕哼著兒時的歌謠。
她的手裡,緊緊握住那一根銀簪,那是她在俗世之時,母親身上唯一的飾品,卻是數日前,突然送到她的手裡,緊緊的,握著這一根已成遺物的銀簪,霜兒刹那的黯然後又恢復了天真的微笑。
她的笑,很美!
猶如今夜雨夜裡曇花的綻放!
“雨瑤姐姐,真是曇花。”
“嗯,霜兒,我們走吧,小姐的玉女心經修煉,此時也應該是告一段落了……”
站在雨幕中央的白玉瑤,不知在想著些什麽,她芊芊的玉足此時輕輕一點,是禦風而行的朝著孤島元陽石的方向疾馳而去,而霜兒、則是笑容頓斂,只見她也是默默收緊手裡的銀簪,足下也是輕輕一動,緊緊的,跟在了白玉瑤的身後。
在白玉瑤與霜兒一一的離去後,黑暗中是緩步走出一個人影。
這是一個一襲黑袍的俊朗青年,他一襲黑色長袍,隨漫天風雨而舞,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陰冷且寒,那一張如雕刻一般的英俊臉龐,如刀。
他還有那身材高挺的身軀,極其惹火,只不過這樣的男人,此刻卻是沒有多余的表情。
他的唇角,微微一挑!
那弧度是冰寒徹骨,那是——一股嗜血的味道。
“呵呵,主上還真的是會安排,不過我很期待,這兩個可人兒,最後是怎麽死的呢。”
......
在這一刻,在這一瞬間。
仿佛整個元靈宗內,整個潛龍谷中,到處都是暗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