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聽聞趙林松這話,魚暖心掩唇的輕笑起來,“師弟,你這麽說,可就冤枉師姐我了,腿長在你身上,我怎能困得住你,於這在水一方的小谷之內,師姐又怎能對你施展什麽迷惑術呢?你這,也太高估師姐了吧。”
“那你倒是跟我解釋解釋,為何你要把我困在這裡?”
雙眼幾乎無處安放,顧左右而言他,在漫天的桃花繽紛裡,春水之間的趙林松是強迫自己鎮定冷靜下來。
只是!
那誰,它氣宇軒昂的,在水裡不老實啊!
“哦,這個呀,其實也沒有什麽啦!”魚暖心溫柔的一聲輕笑後,卻是幽幽的歎道:“其實,師姐只是,想讓趙師弟聽一個故事而已。”
“故事?”
聞言,趙林松卻是一臉警惕。
這蝦米情況?
難不成,這一會乍暖一會又乍涼的魚暖心,她真的是要跟他講故事?
戒備地看著自己修為大進之後依然無法看穿對方的魚暖心,趙林松可不敢大意。
本來,他今日好不容易才從熔岩洞裡狗刨一般的艱難刨出了一條通道通到了這裡,那成想,沐浴昏睡的這片刻之內,他才是一睜眼,就看到了魚暖心這個謎一般的魔女。
“對,一個故事!”
魚暖心仿佛沒有看到趙林松的此刻緊張搞笑的反應,她的嬌顏,又從憂愁裡突然一轉,頓時,嬌顏上春光百花爛漫的,又是捂嘴輕笑:“咯咯咯……”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隨後,她娓娓動聽的道來:
“曾經,紅塵凡俗裡有一稚氣的女孩,她做婉蓉,她來自風國的南州,是蜀地人氏,她的父親,姓魚名阿福,是南州裡一個修仙家族的繼承人,同時,他也是風國南洲首富,她家,家財萬貫。”
“而她娘親呢,從小就被寵溺公主一般,長大後,更因為女孩外公的關系,她娘親更是拜入了蜀地最強宗門——仙劍宗,作為南洲蜀地第一千金、第一美人,其娘親可以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而做為他們的女兒,小女孩婉蓉自幼也是順風順水,她享受著,世俗界少女們豔羨的榮耀……”
“但是,這樣的幸福生活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某一日,仙劍宗的宗主之子突然來到蜀地,並是看中了小女孩的娘親,於是,她的父親娘親兩人決定帶著她逃走,可是,在強大的仙劍宗和南洲蜀地各方勢力的聯合封鎖之下,他們未能成功。”
“而小女孩呢,是遺落在一戶人家裡逃過了一劫,並是,在那一年裡,恰恰有元靈宗的修真者路過蜀地,恰巧遇到了她,於是,小女孩,成了元靈宗外門暖心閣的弟子,那一年,她七歲……”
“呃,後來呢。”趙林松默默的聽著,一直從少女婉蓉初到暖心谷時的情怯,再到師姐的關懷,以及師門那突如其來的古怪傳承,仿佛這個故事,真的很生動一般。
真的!
趙林松覺得,此刻的自己真的是一個很好的聽眾。
他也是真的好奇,到底這一對親如親生姐妹的師姐妹,最終誰會成為暖心谷的嫡傳。
“後來,十七歲的雨季,很快便是到來,而在這期間之內,這位名叫婉蓉的小女孩也是漸漸長大,她的心,也漸漸的,是變得如她師姐般、陰辣狠毒,她稚嫩的淚,不再是獨自流……”
說道這,魚暖心的臉頰上浮現起一片哀傷,似乎,她是在緬懷自己失去最摯愛的愛人一般。
“後來呢,她又怎麽了?”趙林松問。
這時候,他似乎已經完全忘掉了先前與魚暖心的那些種種不快。
而那些暖心谷的仇恨,他也很想知道,畫面裡這樣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和不是親姐妹卻勝似親姐妹的師姐相依為命,這一段親情它是如何結束的,又究竟是,魚暖心如何成為一個心機深沉、狠毒至極的暖心閣繼承人。
“她怎麽樣了?”
“嗯!”
微微一歎,魚暖心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呵呵,後來,她成了我,或者說是‘我’的替代品!”
“什麽意思?”趙林松有的轉不過彎,他疑惑的望著魚暖心。
“呵呵……”
魚暖心又是低低的笑了起來。
只是這笑容,讓人看得是無比的揪心與心疼。
她的思緒,也仿佛是慢慢的回到了過去。
那是一個春花爛漫的季節,暖心谷裡的繁春的桃花開了,在春水乍暖還寒的暖水一方,那一個曾經名叫魚婉蓉的小女孩,她拔劍站在了桃樹枝上。
桃花,紛紛揚揚的落下,飄飄灑灑的飄落在地面上,鋪上了一層呵護春泥的粉紅。
“師姐,輕賜教!”
少女的言辭,無比冰冷。
她的師姐,則是沒有任何太多的言語。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的競爭,她師姐的心也已經變得無比的冰寒。
而少女魚婉蓉,心冷靜得也是無比的冷漠。
在她們師傅的關注下,站在桃花之上的她們都深深明白,這一戰之後,她們兩人只能有一個人走出這滿是桃花落英繽紛的暖心谷。
她們都清楚,若是不打敗彼此,她們就永遠都走不出這個山谷,再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所以,她們必須拚命!
淺笑之間,魚暖心手握飛劍,縱聲而下,帶起一條長長的尾痕,向著她的師姐攻擊了過去。
而她師姐,則是雙手抱胸,站立原地,眼神冷冽的望著她。
“轟隆隆!”
這一戰,從清晨打到晌午,她們打得天崩地裂。
在一陣驚雷響徹天際之時。
魚婉蓉用出了自己新明悟的絕技,她的飛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而刺破了雲霄,快速的,直逼她師姐的心臟。
而她的師姐,則毫不畏懼!
她的速度極快,身形化為一抹殘影,瞬息的就躲過魚婉蓉的飛劍,然後,一腳將魚婉蓉給踹翻在地,緊接著,魚婉蓉的脖頸處,便架上了一把明晃晃的利劍。
“噗呲——”
血液飆射,灑滿一地。
而這一場持續了許久的決鬥,終究仿佛還是師姐贏了!
“你輸了!”
她師姐淡然的吐出三個字,而魚婉蓉則是無力的仰躺在地上,她嘴角溢著鮮血,目光空洞無波。
“呵,師姐,你殺了我罷,我早就不想活了。”
“你當真以為,死,便是解脫嗎?婉蓉!”
“呵,娘親說,死亡才是最痛苦的,師姐,難道不是嗎?不然,我們何必逞強!”
“呵呵……”她師姐忽然輕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呵……”
笑著笑著,她師姐的聲音,逐漸沙啞。
到最後,師姐的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般撲簌簌的滾落,一顆顆的,滴落在魚婉蓉的臉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