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猶豫!”
“這只是幽狼王的計策與進階的拖延時間而已。”
山上,恨鐵不成鋼的劍修常德見到這一幕後雙目裡的精光一閃而逝,看到黑衣少年的謹慎與遲疑,他微微的歎了口氣。
同時的,他的心裡面,也是更加的是佩服主上趙林松了。
這一切,他的主上、趙林松早早就已經是正確的推演而出。
逆天改命!
看來對於凡人確實只能是人間奢想,黑衣少年的命運,此刻注定已經無法挽回!
仿佛是感受到了山上常德傳來的歎息,也仿佛是絕壁壩上親人的焦急與呼喚,更是由於內心深處突然升起的一陣絕望恐懼!
後知後覺的的,黑衣少年決定是不再遲疑!鼓起全身最後的力量,他誓要將了無聲息的幽狼王給一刀兩段。
只是,這時候他才動,卻是晚了。
“澎!”
黑衣少年連人帶刀,都是被莫名的振飛了數丈遠。
摸著欲裂的虎口,黑衣少年抬頭望去。
只見!
本來正瘋狂流血而布滿了創口的幽狼王身軀,此刻在電光火石間的飛快地愈合,而那些剛才莫名漂浮的幽藍新綠,更是詭異的,在幽狼王的周圍是罩起了一個藍華耀眼的光圈。
光圈之內,幽狼王睜開雙眸!
隨著它的雙眸如夢似幻的綠油油,它的氣息也是節節攀升。
“嗷!”
一聲不甘天地束縛的嘶吼,幽狼王站起,昂首對著天上明耀的藍月仰天一探。
“轟!”
肉眼可見的,天空上無數的藍月精華,都是漏鬥般的從天空中直往山谷間裡狂奔,頃刻間都是湧入了幽狼王的身上,又是,轉瞬消失不見。
回頭,擬人化的微微一笑!
幽狼王那此刻藍光霖霖的頭,是突然地一探,嘴巴一張。
“啵!”
一道聲浪!
剛剛勉強站起的黑衣少年,被這一攻擊聲波是再次狠狠地擊飛了出去,一連撞到幾個堅實灌木,在地上劃出了一道道淡淡的淺痕後,“噗”的一下跪倒。
他滿身的鮮血,臉上寫滿不甘。
這時,不遠的絕壁上,火把一度驚呼搖曳,在陣陣的爭吵與聲嘶力竭的悲痛間,終究又是停了下來。
“祖奶奶,夢魘終究沒能好好的保護你,有愧姐姐的……”
吃力的跪著,滿是創口的黑衣少年幾次的執著破損的刀想要掙扎起來,終究,他還是無力站起。
山風冷冷襲來間,他只是看到眼前出現了一頭藍月妖狼,在一瞬間的時間裡,它變得比以往好像大了許多倍不止,並且,那原本還有的兩根巨長獠牙,此刻,也變得更加的尖銳,鋒利。
而且,它那幽藍色的身子,在瞬間,竟然是變得晶瑩剔透,猶如藍色水晶一般。
它,此刻趾高氣揚的,是對他不屑一顧。
仿佛故意的,還伸出了舌頭舔了他一下的鮮血後就留下一個鄙夷的眼神。
它!
仿佛在嘲笑他的弱小與無知!
它!
在狂輸勝利者的喜悅。
它!
驀然的,又是氣勢雄渾的一個華麗轉身。
然後,對著那絕壁上的那些火把發出一聲狼嚎。
“嗷!”
隨著它的一聲命令,匍匐在它身後的狼群,同時一同站起,仰天探月間,一同對著絕壁狂嚎!
“你,不許傷害我祖奶奶!”
“你這該死的幽狼,真是卑鄙與狡詐,竟然,膽敢是把我夢魘當你進階的磨刀石!”
“你,該死!”
“不,你不可以去傷害我祖奶奶。”
此刻,黑衣少年那裡還不明白幽狼王故意的刺激他付下丹藥是為了更好的給他磨刀。
是的,曾經一度的,他差點就可以結果了這頭靈獸妖狼的命運。
然而!
這沒有如果!
失敗了,他就是失敗了。
他恨!
恨自己的遲疑與謹慎猶豫!
他的眼中,開始流出血淚。
他不甘!
他憤懣的,是一邊留著血淚一邊繼續掙扎而起!
仿佛有一股潛伏了地底九幽深處無數萬萬年的屈辱與悲傷,讓他無法再節製心中的憤怒與不甘,驀然的,他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嘶吼!
“嗷!”
他要反抗,他不相信,自己失敗。
他不甘!
“吼!”
黑衣少年再次咆哮,猶如雷霆一般,震得整片山林都在顫抖,一時間,他整個人都是被濃鬱的怨氣所籠罩,仿若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修羅!
他,帶著滿身的傷。
是孤獨的站起。
他,不會認輸!
他,更不能輸!
“你,不許傷害我祖奶奶!“
黑衣少年猩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緩緩回頭並是帶著些許擬人化詫異表情的幽狼王,他的手中,還緊握著剛剛報廢了的砍柴刀。
他的軀體,幾乎是被執起的刀和一股氣是拖著前進的。
地上,留著一股股斑斑的血漬。
他,靠著一股不甘的意志,一股要保護家人的氣,在前行。
“你,去死吧。”
浴血少年, 他咬著滿嘴的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幽狼的方向扔出那拖著他前行的砍柴刀。
碧落,而黃泉。
瞳孔漸漸的發黑發散,少年仿佛看見了稚年時候的娘親,那裡有煙火,那裡有風。
風繼續吹。
遙望著離去的寥寥數支火把與那幾張純樸的臉,趙林松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的謹慎了。
不過一想,這修真者,求死扶傷,救弱逞強本就是隨緣的事,他自己,也不是一定要做大功德之人。
雖然他之所以救人,確實是因為被最後少年那一股為了保護家人而僅靠意志而依然不肯放棄的堅強所觸動,但是,他堅信,自己內心依舊是冷漠的。
他的目的,也依然僅僅只是為了眼前的烤串串而已。
對的!
這就是趙林松跟劍修常德所言的,他這次出手的理由。
風,越來越大。
而燃旺的篝火,也是越來越旺。
劍修常德坐在秋夜裡這溫暖的篝火旁,是滿嘴流油的垂涎欲滴地看著那碩大的狼腿。
“那個,我就不仙人了嗎?”
“嘿!”
“這不會是主上嫌棄我吃太多了說的氣話吧!”
“呵呵!”
“劍修,難道就要不食人間煙火的氣宇軒昂飄飄欲仙嗎!”
“那個!”
“真不怪本劍修啊,主要是主上這調製的什麽燒烤啊,他真的是的太香了。”
咕嚕的,狂吞著口水,劍修常德傻呵呵的笑著。
那篝火架上的狼腿,仿佛就是他的愛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