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無名海底。
薑原冷冷的看著重重空間之外的這個黑衣青年,“你滿意了?”
“滿意嗎?”
“呵!”
“這一句話,或許數萬年前有人問的話或者現在是不同的結局!”黑衣血線青年,他是冷冷的回頭。
望著無盡深淵,他繼續的冷冷道,“今日,如果你真想知道,如果你也一定要一個答案,那我說:還行吧。”
“薑原!”
“我真的沒想到,這次來的居然是你,而且,你居然是來得那麽的早!”
“趙林松問心道上成功走出,這不是,也是你所期盼的嗎?”
冷冷的一笑,仿佛要看穿薑原的內心想法,黑衣青年又是繼續的冷笑道:“這一切,本來就是天生注定的。”
“如果不是在有這幫自以為是的家夥們推波助瀾,如果沒有他們在暗中支持與逼迫,就憑我元靈宗弟子趙林松這廢物,他一個人是能活到現在?如果他不是獲得你的支持與指點,更是給予他天圖目錄,他也不可能一路走到這,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才是。”
“轟!”
話音剛落,他猛然的揮出手中利劍,凌厲的劍芒,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聲響,直奔對面絕代風華的薑原而去。
在這個無名海底,就在趙林松甫是進入問心道問心,他二人,就一直持續交戰到現在。
“血引,你只是一具惡屍的一個殘留惡念而已,數萬年前,你本體為了鎮壓魔淵,大慈悲的,以一身修為盡散去而填魔這潛龍深淵,你今日,卻是為何要毀了他的功德!
“本來,修真界念在血引前輩的面子之上,對你這頭惡屍當年的行為既往不咎,當日,方是最後留你一念,可以駐守在這潛龍深淵裡,日日守護血引前輩創立的元靈宗。”
“當年,我沒記錯的話,你這惡念可是發了心魔血誓的!”
“可今日,你卻怎麽做的!”
“為了一念之私,你竟然枉費辜負大家對你的信任,你真的,是越來越放肆了!”
“放肆!哈哈哈!”血引卻是一陣的瘋狂大笑,“肆又有誰不放!”
“哼!”
“天羅聖女,這世間既當又婊的多著去了!”
“你都能,一一的去管嗎?”
“你,管得完嗎!”
“世間人管不平事。”薑原冷冷凝視著血引,默默厘清時間線,她寒聲的質問,“血引,是不是數百年前開始,你就故意的是以潛龍深淵內存在進階真我元嬰的秘密為引,不惜一步步的攪動今日的潛龍淵風雲,你以血引自己自創的整個元靈宗為誘餌,不斷的刺激攪動小劍池兩大聖地爭奪此處,甚至,你還故意的把合歡宗大靈湖兩方勢力也給牽扯了進來,太多太多的蛛絲馬跡,你真的以為,這背後,大家都看不到你一絲絲的陰謀詭計嗎?”
“看到又如何,他們還不是一樣的入甕。”一系黑衣的血引猙獰的一笑,他大笑道,“聖人之言,狗屁不通!”
“我本體,辛辛苦苦的為了天羅修真界鎮守潛龍魔淵,而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修真界偽君子,是如何對待其後人的。”
“爾等,不但是對其一手辛辛苦苦創造的元靈宗是以各種莫稀有的罪名打擊鎮壓,就連其出身紅塵凡俗的根基家族,也都是被有心人斬草除根的拔起,時至今日,本體飄落各地的後裔,萬不存一……”
“血引,你這是陷入迷障了?”
薑原此刻已經恢復了高貴的女裝,風華絕代的她,是言語茭白的打斷了血引的質問。
“血引,修仙界內,風起雲湧。”
“數萬年的時間,它總有新的宗門崛起,當然,也就是會有舊的宗門沒落,在這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是一成不變的。”
“我們修真者,也不能老是那些拿著那些舊日功績,就永遠躺在功勞簿上,宗門崛起,只能靠他們自強,這數萬年以來,強如大靈湖古刹,它都能沒落,強橫如天運宗、北鬥門,也都一朝灰飛煙滅,元靈宗,再怎麽說,現如今也還算是一大宗門,你,對此為何有怨言……”
“呵!”
“好一個灰飛湮滅!”
血引惡屍冷冷的一笑,驀然的,他對著長天質問:“那試問,天運宗、北鬥門,又是為何,它們又會被灰飛煙滅!”
“他們,又惹了誰?”
對著往事,薑原不語,他看著血引惡屍,卻是繼續的勸著道,“元靈宗,如今在你兩大弟子後人落長兩家的帶領下,蒸蒸日上,這,不就是很好嗎?”
“哼!”
“不要跟我血引提那兩個不肖孽徒的後人!”血引冷冷凝視了一眼元靈宗的方向,他恨不得,是此刻就把這些雜碎給一一撕碎,以消其心頭之恨。
“薑原,要不是他們,我血引老祖的心血,又如何是會被給這等不肖子孫白白的耗費,兩個只會窩裡鬥的逆徒,不但是忘記了老夫當年的諄諄教導,非但不友愛各位師弟,還竟然培養出各種白眼狼,各種陰謀手段盡出的逼迫其他人站隊,毫無智慧的內鬥,更是寡不廉恥的舔狗小劍池的老妖婆,其心可誅!”
“怪不得最近數百年來著元靈宗附屬三國,妖魔鬼怪層出不從,原來,這其實,一直都是你在背後推波助瀾的原因。”幽幽一歎,看到血引如此處心積慮,薑原她那還不明白。
滿懷蒼生憐憫的望著元靈宗的地域,薑原低沉的是道,“薑原原本只是天真的以為,這只是落青紅與燕真山大限將至,因為要突破真我元嬰而不管不顧的拚死一搏,萬萬沒想到,這一切幕後的黑手,卻是你這個元靈宗的創始人!”
“哼!”血引不以為然。
薑原的菩薩心腸,好沒道理,難道,他血引的後人,以及留下的宗門,就該給人欺負嗎!
“那就收底見真章!”
知道說理絕對說不過天羅聖女的血引,沒在這上面糾結。
“血引,你還真以為,你還是數萬年前的血引嗎?”
“就憑你這樣的攻擊,想滅殺我薑原,想繼續你的陰謀,你,做夢吧!”
幽幽一陣憐憫無辜蒼生後,薑原眼神也是驀然變得冰寒。
血引惡念的態度,已經不可能更改,她雖有上天好生之德,但是也非愚笨之人。
右手虛空輕握,一柄銀色長劍瞬間凝聚在掌心,她抬頭,目光森寒的一劍,“血引,今天就讓我來結束這一切吧,當初他們沒殺了你這具惡屍,就是最大的錯誤!”
“唰!”
她身影舒然一閃,便朝血引影子藏身處衝殺過去。
與此同時,她左手微動,兩根鋒銳指尖,彈射出一抹幽光,瞬間消失於無形……
而血引,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只見他仰天一聲狂笑。
“呼!”
瞬間,在血引惡屍的面前,也是面前憑空而起一個血色的盾牌。
“轟隆!”
兩者撞擊在一起,爆發出了一陣驚天的巨響。
狂暴的力量,瞬間席卷八方,薑原悶哼一聲,臉色巨變蒼白。
而對面的那具血引惡屍,此刻卻是毫發無傷,他嘴角露出殘忍笑容,身影化作了一道殘影,再次襲向薑原。
“怎麽會這樣?你這一絲惡念明明沉淪了數萬年,而且這三天來的戰鬥受了這麽重的傷!”薑原瞪大著一雙明眸,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
她明明,是看到對方被自己剛才的一擊打飛十幾丈遠,身體都已開始龜裂開來,為何,現在會毫發無損?
難道,這家夥又變強了?
難道!
在這無名海底,血引可以無時無刻的恢復?
“哈哈哈哈,我乃本體身上無盡煞氣煉製而成的惡屍,雖然是遠比不上曾經的全盛實力,但是,也足夠將你滅殺!”血引惡屍狂笑著,身體突然膨脹,一拳砸下。
“轟!”
受到此重擊的薑原,被震得連忙後退,但依舊的,是抵擋不住,她的整個胸口,在恐怖的靈刃重擊下完全的塌陷,一直倒飛出百丈距離左右,才是狠狠摔在地上。
“噗嗤…”薑原吐出一口鮮血,嬌顏長白的才是艱難的站起身來。
這時,血引惡屍又衝了上來,狠狠地就是一腳踩下。
頓時,眼看薑原柳被踩在腳下。
“砰!”
薑原美麗的嬌顏一個抬首,卻是驀然的,在身前幻化除了一個五彩斑斕的光罩來。
“轟隆隆!”
連續的攻擊,血引惡屍是用力繼續碾壓著,他獰笑道:“薑原啊薑原,你終究太嫩了點,你認為,你能夠鬥得過我?”
“當初,你祖輩薑長老聯合其它四位大能,才是勉強能把我之給封印,現如今,僅憑你一具小小金丹巔峰善屍,也妄想與我相提並論?”
薑原掙扎著慢慢站直嬌軀,她怒吼道:“血引, 就算你是惡屍,我薑原照樣要斬你!”
“斬我?”血引冷笑道:“別做白日夢了,你薑原,好好的做你的轉世聖女不好,為何今日來此躺這渾水,你以為,僅僅就憑你這一具善屍,就可以逆天改命嗎?”
“沒用的,這些人的貪婪,是無法改變的,難道那兩個逆徒的後代不知道祖宗遺訓嗎?難道聖地小劍池這背後推手,他們就不知道我血引鎮壓的這一方魔淵嗎?”
“不!”
“他們知道,他們也比誰都清楚,他們都只不過,是在窺覷我血引通天緯地的血引秘術而已!”
“既如此,就讓他來一次徹底的狂歡吧!”
“什麽魔!”
“什麽人!”
“什麽人族大業!”
“一切!”
“都只不過是偽君子們,為了滿足自私自利的虛偽口號而已!”
“你,薑原!”
“現在是經過多次轉世丟失很多記憶了,你以為,你還是從前無盡海人人敬仰的天羅聖女嗎?”
“如果是,他們為何會有今天?”
“如果是,如果這世間還有正邪,他們為何不聽你的?”
“修真界中,說到底還是弱肉強食!”
“什麽人魔?”
“什麽正邪?”
“既然他們這群偽君子可以做初一,那為何,我血引就做不了十五!”
“桀桀桀桀桀!”
“今天,天羅聖女,就讓我血引送你歸西!”
話落!
血引惡屍的手臂一震,一股滔天的怨氣,瞬間籠罩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