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眼,仿佛已是千年。
秘境無名之處,永夜時分,在元靈宗諸外門天驕都在古老宮殿爾欺我詐的爭奪機緣之時,一身狼狽的趙林松站在樹堆雜枝裡,是怔怔地看著隔著數十步遠的薑原。
與薑原俊臉上寫滿的歡喜不同,此刻的趙林松卻是有著太多的疑惑,但是這一時間,他卻又是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問起才好。
沉凝片刻,想到無論過去還是現在,薑原這個朋友對他都是沒有惡意,相反的,還曾是半送半贈予了珍貴的天圖目錄典籍給他,趙林松才是弱弱的發出一聲質問:“你早知道柳若蘭不簡單是嗎?”
話才是出口,趙林松就像給自己兩個嘴巴嘎子,那啥,之前薑原可不是早已經明裡暗裡的暗示過他數次了嗎,就差,是指著柳若蘭的櫻桃小丸子鼻子說這個人對他目的不純了。
“趙兄,你是否還有很多的疑惑?”貌美如花的俊臉微微一綻,耀出一片光華的薑原卻是指了指腳下站著的粗大樹乾。
“你這樣子,很是破壞在我心目中對你的美好形象,過來歇一會,待我給你娓娓道來?”
當先的坐下,做了個邀請姿勢,薑原兩個長長的腿不斷晃悠,笑眯眯的,他看著此刻被樹枝雜葉弄得灰頭土臉的趙林松。
“呃!”
深吸一口氣,再次確定周圍並沒有任何的埋伏,而神念裡也感應不到薑原會有任何的惡意,趙林松微微一笑的點頭:“恭敬不如從命,如此,叨擾了!”
話音而落,趙林松便是一個清新訣蛻去滿身煙塵,身形輕輕一動,便是輕飄飄的掠至薑原旁邊,隨後坐下,一邊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呵呵呵,趙兄,那個,你那烤肉……”
食指大動的吞咽著口水,薑原自來熟一把攬過有些拘謹的趙林松,俊眉微微一揚,他似笑非笑。
“嘎。”
被攬住的趙林松渾身不自在。
這薑原,雖然長得漂亮得就像個禍國殃民的妖精,但是他也是個男人啊。
這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一直以來,要不是自己與白銘也一樣都是帥比天高的大帥哥,趙林松一度以為這薑原都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女子了。
“別惦記什麽烤肉了,本帥哥這裡有的是,還是,說說那柳若蘭吧。”
聰明人說聰明話,悄無聲息的微微推開薑原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儲物袋,趙林松意有所指望著薑原。
他覺得,有些話,不用質問得那麽直白吧。
而聰明絕頂的薑原,一定是會一一的解答他心中疑惑的。
“此柳非彼柳,待來日,趙兄便知。”
假裝是看不到趙林松剛才被攬住的窘迫,薑原說完柳若蘭後,卻是古怪的加上一句:“趙兄,你莫非是個雛吧,怎麽的,黑深淵海一別,趙兄還對那柳姑娘念念不忘?”
“啥?”
聞言,正在思考薑原這話裡“此柳非彼柳”的趙林松,頓時是一臉懵逼。
啥雛!?
那啥他都與嫂嫂安婉婉耕田織布雙修數次了。
“你才是雛,你全家才是雛。”
不懂這貌美如花的薑原腦子裡裝這什麽亂七八糟的齷蹉,想起這前世是罵人的話,趙林松直接給懟了回去。
思緒裡,想到紅塵眷戀,他也是驀然想起溫柔熱情似火的嫂嫂安婉婉。
“不知嫂嫂,現在過得怎麽樣了,她是否,也在想我?”
癡癡微笑間,坐在樹乾上的趙林松眼裡滿是溫柔,怔怔的,他憶苦思甜的想起了那些耕田織布的往事一遍又一遍。
旁邊,薑原看著趙林松此刻的模樣,也是難得的安靜不搞怪,靜靜地,他貌美如花的俊臉上也是一臉的溫柔和憧憬。
不知過去多久,趙林松緩緩收斂情緒,轉頭看向薑原:“薑兄,既然你知道那柳姑娘的事,還望告知。”
“啊,什麽。”趙林松突然的問話,讓得薑原驀然一驚,一時間,窘迫之下他語無倫次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薑兄,你為何如何臉紅,你生病了嗎?”
有些擔憂的望著旁邊突然俊臉紅彤彤的薑原,趙林松伸出手壓了壓他的額頭上。
怔怔地看著在自己瞳孔裡緩緩探過來了手,薑原卻是一句阻止的話也說不出來,他當然,也可以是身體往後而退,但內心裡的期待,卻是讓他期盼這一刻的到來,他隻覺得,此刻他的心如小鹿亂撞一般是跳得厲害。
他此刻,根本就是淪陷了。
“不對,我們修真者,應該些許小病都是沒有影響才對啊?”
“可是……”
“啊!”
“薑兄,你莫非是……”
前世的魔道祖師!
驀然的是想到什麽可怕事物的趙林松,一個激靈的,刹那瞬移移出了數步之外。
“莫非是什麽,趙林松,你混蛋!”
趙林松的表情,薑原怎會是不懂。
他這一刻,真是好委屈,但是驕傲如他,又怎會是解釋。
他薑原,一生行事何需向人解釋,他一出生,就是家族的天之驕子,嗯、那個天之驕……
他雖然此刻很欣賞趙林松,但是,也絕不會是因此就意氣用事。
修仙大道,漫漫無期。
如有來日,趙林松他能站在那個高度,那就……一切再順其自然。
“嗯,想歪了,薑兄,我只是想起了陳情令而已。”
想到自己還有很多疑惑,加上薑原又一直對自己也還不錯,趙林松覺得,還是關系不能太僵。
修仙大道上,多一個朋友也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陳情令?”
嘟囔了一句,薑原也是恢復了冷靜,不過對於趙林松的解釋,他還是耿耿於懷的。
陳情令是誰?
趙林松這是什麽爛借口。
哼!
剛才竟然還把他當做紅塵凡俗的那些斷袖之癖,雖說漫漫修仙界裡也有不少這樣的紅顏知己,但他薑原,可真不是。
“啊!”
“我想什麽呐!”
“呸呸呸!”
“這趙林松,還帶歪我薑……嗯我,怎會是對他有動心!”
“他,真是可恨。”
牙根緊咬,薑原瞬間發覺自己內心所思所想的是不能面對,本來今日與趙林松重逢,他內心裡滿是歡喜的。
可此刻,他真恨不得是狠狠地咬上趙林松這可惡氣人的家夥幾口才是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