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丸,是蠶豆大小的綠丹丸,蘊含強烈的生機,適用於練氣期修士服用,吞服後能快速恢復修士的傷勢。
“哥!”
盡管陳青山在此時受到黑色繩索的重創,但陳青悅早已不是多年前隻憑意氣用事的女子了。
她先是下意識驚叫一聲,隨後一手化作劍指,操控陰木劍向鬼修斬去,另一手卻是一揮,袖中飄出幾縷青絲,幻化成一隻青色大手,朝擺脫黑色繩索抓去。
“我沒事!”陳青山語速極快,上下兩排牙齒輕輕咬在一起,完好的另一隻手將清紋旗一拋,撕下一片袖袍,簡單的將傷口裹住。
便在這時,陳盡江那邊傳來“轟隆”的一聲巨響,陳青山還未細看,半個偏屋就被炸了個粉碎,塵灰濺射而起。
屋內的昏暗燭燈熄滅了,天上月亮放出的瑩瑩微光照亮不了地面的幽暗。
陳青山握住懸浮的清紋旗,他相信陳盡江那邊不會有事的,可頻頻望去的目光,還是難以遮掩他此時的慌張。
陳青羅和陳青河早在方才的碰撞中帶著黎星若一道,用符篆護住了三人,陳青悅則在放出天青幻化術後,就用禦風訣很快地趕到了他們身邊。
他現在只需要護住自己,和提防那名鬼修。
那名鬼修在放出那道法球後,也沒有傻愣著不動,面對接二連三襲來的陰木劍他冷笑幾聲,道出“無用”二字,一一用陰氣將這些木劍的攻勢拍散,這類低階的陰屬性法器對他可沒什麽傷害,也只有對付對付那些連實體都沒有的陰物了。
見那道法球落在陳盡江面前,他再次獰笑一聲,隨後就彈出一道陰氣射在法球上將其引爆。
“連貧道的一次攻勢都攔不下,也不知是誰給幾位的豹子膽,竟敢闖入貧道的道場。”
爆炸後的氣浪和塵灰則被他周身的玄青陰氣擋去,接著他就掐出法訣,指頭上的陰氣大放,竟相向黑色繩索湧去。
“呼——!冷靜。”陳青山深吸一口氣,開始晃動清紋旗,幾道“呼呼”聲迎風乍響,旗面篆紋藍光燦燦,他舉旗一招,幾枚茶盞大的水球顯現,再將旗一揮,水球瞬息便突進至鬼修身前,其速度之快,比他催動陰木劍時可不止強上一籌。
“哼,區區雕蟲小技。”鬼修連聲冷笑,掌中黑氣凝聚,玄青陰氣大燦,隨意抬手一招架,便將水球吸附在掌心。
下一刻,數枚水球再次襲來,鬼修依舊輕易將其擊潰。
雖說陳青山用清紋旗施展的這個術法威能不顯,但勝在靈氣消耗極少,並且水球數量多。
幾次輪番下來,那位鬼修似乎動了真火,不願再與陳青山乾耗著,腳下一跺,身上陰氣迸發,蒼黃的雙手從霧中抽出,十根枯爛指頭顯現,尖長的指甲碰撞在一起,陰氣在其中薈萃。
他將手一張,陰氣向指甲聚攏,接著向前一劃,十道玄青色爪痕朝陳青山斬來。
陳青山見此,全然不懼,神念將那十道玄青色爪痕鎖定,單手握緊旗杆猛烈一揮,一道淡藍虛影在空中劃過,接著“嘩”“嘩”幾聲,一條碩長的四腳水蛇一口便咬在爪痕上。
“鏘”
一記尖銳碰撞聲響起,竟是水蛇虛影佔了下風,陳青山先是心裡咯噔一下,神情略有些慌亂,但眼角瞥見一抹湖藍水霧,隨即又面色如常,催動體內心法運轉,操控水蛇一爪拍散爪痕,再調頭遣回。
“嗬啊——,老怪受死!”陳青山揮舞清紋旗,讓水蛇在自身周邊轉了一圈,將小半靈氣輸入其中,隨後舉旗一招,水蛇張開大口,無聲地嘶吼一聲,向鬼修吐出數道凝實的水箭,身形朝他飛去。
“小娃娃膽色不小,貧道這就滅了你!”鬼修身邊的玄青霧氣緩緩潰散,像是有實體一般被他一把一把地捏壓在手裡。
“破!”
他將手中被捏凝實的玄青霧珠往水蛇的方向一拋,隨後再將手一張,指甲上附著陰氣,把射來的水箭爪散。
這些水箭好解決,不過陳青山消耗小半靈氣催動的水蛇卻難以隨意擊潰,那霧珠被水蛇一口叼在嘴裡,仰頭咽入腹中。
那鬼修單手掐訣,正要露出喜色,卻見陳青山對他古怪一笑,他瞬間便意識到了什麽。
果不其然,當術訣掐出後,那霧珠卻未被激發而出。
“哈哈,老怪,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很厲害吧!”陳青山哈哈一笑,手中揮動清紋旗向下一劃,水蛇擺擺尾,四爪朝後一揮,以更快的速度俯衝朝下。
雖說那名鬼修的霧珠失效了,但其實陳青山心裡也是捏了一把汗的,清紋旗的一大半威能都在水蛇上面,他明知那霧珠是鬼修威力不小的法術,還敢驅使水蛇吞入,實則是施展了清紋旗的一項神通,催動水蛇用重水將霧珠給壓製下去。
鬼修似乎是被陳青山的小伎倆激怒了,召回和陳青悅纏鬥的黑色繩索,迂回陳青山而過時,想故技重施,再給他來上一記。
但這一回,陳青悅卻是牢牢記在了腦中,她從納物袋中摸出一枚發簪樣的法器,櫻唇微張,吐出一道青綠法光,發簪滴溜溜轉了一轉,漲了數倍大小,接著她再覆手一抬,幾根青絲從她袖中飛出,裹挾在發簪上,隨後口中念了一道訣,青元簪便向黑色繩索急速衝去阻攔。
陳青山沒有回頭,他就像不知道黑色繩索的存在,仍是操控著水蛇向鬼修抓去。
那鬼修自知黑色繩索已然失了效用,它最大優勢便是隱匿性極強,但現在卻被陳青悅的青元簪阻攔,剩下的威能對陳青山身上的靈罩是絲毫不受影響的。
他揮出手,尖長的指甲將零散的霧氣抓在一起,雙手再一合,玄青陰氣在胸前聚攏,他從嘴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玄青霧氣被那鬼修接連抓去使用,已然淡薄了許多,陳青山注意到那人再次吐出一口鮮血後,雙頰肉眼可見的向內凹陷了一部分,這讓他心中大寒。
隨後鬼修將手分開,一抹幽綠陰氣閃爍,一顆獰笑著的骷髏頭自他懷中呼嘯而出,一頭撞在了水蛇爪上。
“呃哈哈哈——”
每次與水蛇的碰撞, 骷髏頭都會發出一道尖銳刺耳的笑聲。
而數次碰撞之後,陳青山面色微變,這骷髏頭的速度不比水蛇慢,但威力卻要大上一籌,只不過片刻功夫,淡藍細鱗的水蛇虛影就變得半是玄青半是幽綠之色,那枚被它吞入腹中的霧珠也在方才的爭鬥中壓製不住,很快便將陰氣爆發出來。
眼看水蛇就要支撐不住,便在這時,一道湖藍虛影卻從一片漆黑的夜色中鑽出,僅一瞬,便有數丈之遠。
幾個眨眼的功夫,湖藍虛影便來到鬼修面前,一道纖細的藍刃向他刺去。
“一直在等著你呢!”
聽聞此言,湖藍虛影一頓,露出真形來,此人卻是陳盡江,先前他一直蟄伏隱匿,直到此時才開始現身。
“貧道不露出點破綻,你會主動前來嗎?”鬼修陰惻惻地說道。
隨後他身形向後倒去的同時,伸手向上一抓,陳盡江腳下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數尺長寬的玄青色圓狀陰氣,隨著鬼修的動作,這裡面同步出現了一隻碩長醜陋的幽綠長手向上一抓。
不想此鬼手卻是抓了一空,崎嶇幽綠的修長手臂冒著絲絲玄青陰氣,森白的指甲滴落一兩滴黯紫的液珠,落在地上,發出“滋滋”兩聲怪響,將地面烙出一個黝黑印記。
“嘖,好生歹毒的手段。”陳盡江幾個閃身向後退去,看著這一幕連聲稱奇,“你的小手段,本座看得一清二楚。”
“你還有什麽本事,還不速速取出來,莫不成閣下已經是黔驢技窮了?”
陳盡江毫不客氣地出聲諷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