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裡面是不是會有什麽蹊蹺啊?”一路上,陳青悅幾次想出言詢問陳青山,但她還是選擇了在雲樓中問出疑惑。
平白無故送出大禮,縱然他二人的天賦是族中的佼佼者,也不好這麽敷衍,莫不是那老者還能預料到他孫子還能出什麽事不成?
陳青山瞅了她一眼,心想小妹居然還會動腦子了,對這事居然也隱隱感到些不對。
只是陳青山的這番動作,盡讓陳青悅看去了,相處了這麽多年,她多少是知曉陳青山的這些小動作的意味。
她暗自羞惱,上齒咬著唇,氣鼓鼓地盯著陳青山,不說話。
“是是是,這件事確實有些不對。”陳青山歎了一口氣,揉亂了陳青悅的秀發,對她解釋道:“家族具體會有動靜我還不知曉,不過呢若是出現點什麽事端卻也說得過去,所以族公給我們這麽一個好處,應該是提前猜到了什麽,所以才會有那番舉動。”
“那他為什麽偏偏會找到我們頭上?”見陳青山肯說了,陳青悅轉瞬間露出一抹笑意,搖著他的手臂不斷地追問。
“應當是我這幾年來不斷搜集著水屬性靈材的事被他留意到了吧,一次性的花銷不大,但是次數頻繁,不過都不是短期時間內的。”
仔細地為陳青悅一一講明緣由,陳青山這才大松一口氣,開始盤點自己手頭上的寶物,為兩日後的歷練作準備。
兩件黃階中品的法器,靜心玉佩和清紋旗子。
一遝黃階中品靈符,攻伐和防禦符篆裡頭有不少。
兩張黃階上品靈符,霜月符和馭風符。
一套黃階中品陣法,巳水困墟陣。
簡單的翻看了一番,陳青山又給自己布下了一層隔音禁製,開始繼續修煉起心法。
如此兩日後,沐君閣外,卯時六刻。
“二哥,你怎麽來了?難不成那位長眉族公是你爺爺?”陳青河眼看到一位熟悉的人影,小跑幾步上前拽住了這位清冷男子的袖袍,連聲哭訴道:
“二哥!一定要是你啊!我在我哥我姐身邊快待不下去了!”
“青河,怎麽了嗎?”這清冷男子正是五年前參與過家族百藝比鬥的陳青羅,他身穿翠綠雲紋的赤紅長袍,腰間系有墨黑束帶,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掙脫出陳青河的束縛,隨即又向閣內走去的同時,對陳青河傳音道:
“此事二哥也無能為力,山上的人誰不知他兄妹二人,都已經成為雲山四惡之一了。”
“不過,你所說的那位長眉族公,確實是我爺爺。”這一句話,陳青羅沒有再用傳音術,因為這既是他對陳青河的回應,也是對閣內眾人的表述。
陳青河卻不知為何愣在了原地,不知為何雙手捂面,似是在懊悔著什麽。
“二哥,同我們一道的還當真是你了。”陳青山笑著說道,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說來慚愧,我雖是你們二哥,卻還要受你二位弟妹的照顧,只能算我終其一生,只有碌碌無為的命了。”
陳青羅淡笑著施了一禮:“青山、青悅,還有盡江叔,此次青羅的性命就交由你們了。”
“小二放心便是,你老哥我花了五年的時間穩定了練氣七層的根基,莫說陳盡芝難以拿下我,就是在無憂老哥手下,我也能過上幾招。”陳盡江一臉高深的表情,眉心上的那點火紅朱砂痣依舊,這麽多年了,他好似從未便有變過。
至於他為何會出現在這,無外乎是因為家族對陳青山和陳青悅兩人並不放心,隻得讓經驗老道的修士看著他們。
“叔,有勞了。”陳青羅說道,“不知姑姑現在如何了?”
“好得緊,她除卻還有些不習慣外,其它一切都安好。”提到這名女子,陳盡江說話時都連帶著溫和了許多,臉上也陡然少了幾分玩世不恭的神情。
她懷喜了。
這件事陳盡江還沒有同眾人說,只有他和李素素本人知道。
他微眯著眼,抿了一口酒,心中的那股喜悅難以掩藏,溫笑著打量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衣袍,對陳青羅說道:“青羅,你在煉器一道上可是遇見了瓶頸?若真如此,你今後在煉製黃階中品法器的成功率上,豈不是還能更進一步?”
“盡江叔說笑了,這不過是我爺爺編制出的拙劣謊言。”陳青羅沉默了一下,還是道出了實情。
“那老小子鼻子還真靈,族內才有點風吹草動,他就揪到了矛頭。”陳盡江竟是毫不避違地當著陳青羅的面,笑罵了一句。
“你不意外?”陳盡江笑罵後,轉頭又對著陳青山問道。
“叔,你知道的,我和青悅這五年來過得相當封閉,可謂一心念著閉關修煉,兩耳不聞窗外事,族內諸事我又怎會很快知曉。”陳青山本在一旁看他二人鬥嘴看得津津有味,見陳青羅將話引到了自己頭上,便不急不緩地解釋道。
他話剛一落下,閣內頓時鴉雀無聲,陳無木怪異地掃視了他幾眼,搖搖頭。
這也難怪,在場的幾人包括陳青河在內的都知道,他二人有著三靈根的天賦,他們要是真想知道什麽,家族是斷然不會全部拒絕的。
“唉,老哥把你當兄弟,你把老哥當什麽了!換一番讓人信服的緣由再推脫,老哥都不會說你什麽。”陳盡江很想問問陳青山在山上裡待了五年,是怎麽學會說出這種噎人的話,這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那個……叔,其實我還真不知曉,對家族內部發生的事沒有你想的這麽上心。”陳青山抬手抹了抹,心知他們是誤會了,可自己也確實只知道零星的幾道消息,再深入一些的,並沒有去了解過。
“行吧,老哥諒你也不會欺瞞我們。”陳盡江似乎沒有太過在意,只是打個哈哈很快就將話題一帶而過。
不知怎地,就將話引到了陳盡芝身上。
“好小子!你居然和這丫頭關系這麽好,老夫深感敬佩。”
“你和這女人很熟?”
陳盡江和陳無木的話,大大出乎了陳青山的預料,沒想到他們對這位姑姑的態度出奇的相似。
“叔,十三叔公,這些話該從何說起?”
“這就說來話長了!老哥我怕是十日十夜都講不完……”
“五枚靈石,邊走邊說。”陳青山雖說平日裡消息閉塞了些,但也還是知道陳盡江欠了家族一大筆貢獻,現在還沒還清呢。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