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件名字都不好聽!”
“……”
二人爭論了一陣,很可惜,陳青悅並不能改變陳青山固執的想法。
最後,陳青悅鼓著腮幫子,自個兒出門前往平市求購靈材了。
陳青山搖搖頭,坐回床榻,呢喃了一句,便吞服了幾枚氣血丹,開始運轉心法,調動體內的靈氣,以此激發丹藥的藥性。
“那是因為,你給我法器起的名,貌似比我起的還爛。”
如此,十日晃眼一過,雲樓內的兩人,一位在重重法陣裡頭不知在搗弄著什麽,另一位盤坐在床榻上,似乎只是在簡單的進行調息。
“呼~”陳青山呼出一口氣,氣血虧空的感覺實在是太不妙了,煉製血煉法器要遭的頭一罪,估計就是這點了。
“還有一件事兒。”想到這,陳青山的腦袋有點隱隱作痛,是關於陣法上的事。
他現在手頭上的要事越來越繁多,需要修習的法門更是數不勝數,必須得在這當中做出最為合理的取舍。
“陣法一途……”
陣法這門技藝,陳青山自己心裡也清楚,耗費了自己很大一部分心神,同修煉心法的時間上不分上下,這也導致他沒能有再多的時間參悟些厲害的術法,就連陳青悅對靈氣的掌控度都是穩壓他一頭的。
“看來還是要找無君叔公說明這一事才行。”想到這,陳青山扭過頭看了一眼還在陣法中煉製血煉法器的陳青悅,於是便自己下山去尋陳無君了。
陳氏族人平日裡大多都在雲山山腰處修行,其一是因為這裡靈氣濃度較山腳下和雲海鎮內的靈氣要高許多,其二便是雲山山腰至山腳的山路很是陡峭,凡人難以攀登而上,陳氏不必大費手腳在此布下幾門陣法。
陳無君他卻雖有族老一職,自身也精通陣法一道,不去山上浸潤些靈氣,反倒跳入凡塵主動沾染其中的因果,著實讓族內的不少人感到詫異。
他仍在那片區域,陳青山來到沐君閣,向陳無木要到了陳無君的去處。
陳青山道謝一聲,告退離去,掐出禦風訣,身影在山路間極速變動。
“毛毛躁躁的。”陳無木看著離去的少年,眼中流露出複雜之色,“還是跟以前一樣,真好啊,初心。”
陳青山對此卻是不知,依舊是悶著頭趕路。
忽然,他腳下一頓,身形爆發出更快的速度向側翼閃去。
“這裡怎麽會有其他人?”
陳青山心中略有疑惑,湊近幾步上前察看。
那裡有三人,一位是年幼的女童,約摸四五歲大的樣子,一對烏黑靈動眼眸很是令人討喜。
一旁的年輕男女應該就是這位女童的爹娘了。
女子走在前面,一襲花紋嫣紅長衫格外奪人注目,一面抱著女童,一面張著櫻桃紅唇,同男子說著話。
“夫君,陳家真的願意收留我們嗎?”
“應當是能的,我知道趙家的一些隱秘情報,他們不會拒絕的。”
“……”
那男子則是一襲杏黃長袍,手握著一口巴掌大的玉磚,走在她二人身後。
陳青山神色不動,沒有莽撞前去,依舊是放開神識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二人身後。
他們的相貌都很年輕,行事也很稚嫩,雖然壓低了聲線,但對於五感敏銳的修士來說並不完全管用,陳青山便將其聽了七七八八。
他思索了一下,隨後便主動在林中泄露出一絲氣息。
“誰?誰在那?”長袍男子的反應十分迅速,幾乎是陳青山在泄露氣息的一瞬間,他便有所察覺。
見此,陳青山從藏匿的林中走出,來到他三人身前,滿臉疑惑道:“你們是何人?竟敢擅闖我陳家地界?”
這兩人相視一眼,隨後男子上前了一步,說道:“在下趙恆松,我們三人是有事相求於貴家,小兄弟,可否引薦一番家中的長輩?”
“哦?當真如此?”陳青山對於他們的所要投誠的事聽了個大概,但這會兒還是將手伸入袖中,暗暗將藏在其中的上品防禦符篆貼在身上,隨即故作沉吟道,“若是有要事相求我也不好多說什麽,沿著這跳山道一直向前走就是了。”
“多謝小兄弟出言點醒,好令我三人知曉!”男子手握著玉磚朝陳青山行了一禮,“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
“趙兄,實在抱歉了,我此次下山實在是有要緊事,不好耽擱,此番遇著你們才稍微停下的路程。”陳青山一臉歉意,朝趙恆松拱手回禮,“在下便不叨擾幾位了,趙兄,回見。”
“小兄弟,回見。”
言罷,幾人也匆匆擦肩而過,陳青山和趙恆松二人的臉色卻幾乎同是一變。
陳青山這會在心裡大罵自己愚鈍,他早該想到,修仙者五感敏銳,他二人又怎會不知。
他們自知修為不高,又在山道上會有這般做法,應當就是想主動引出陳氏族人前來現身。
那女子全程沒怎麽說話,女童卻未曾從她的視野中脫離,顯然這看上去眉目秀氣的女子也是位內心明清的主兒。
那身穿杏黃長袍的男子更是厲害,如若陳青山沒有猜出他們的意圖,恐怕就會輕易地就被他用話術繞過去,續而稀裡糊塗地站在他們一方,被他套出陳家的一些話。
“夫君,那位少年……”紅衫女子向旁邊的男人傳音道。
“那少年不簡單。”男子短暫地頓了頓,隨後張著嘴,無聲地說著,“他應當是猜到了些什麽,所以最後,他沒有給我留名,而是找了個借口,很快就離去了。”
“而且你注意到他的一個細節沒有?”
紅衫女子有些疑惑,搖搖頭。
“那少年從林中走出的時候便一直都是將手伸入袖中的,他應當是探聽到了我們說的話,但是對我們並不信任,袖中藏著什麽厲害的後手。”
“啊?”這次輪到紅衫女子詫異了,一位十幾歲的少年真的能思慮到這些嗎?
“那我們怎麽辦?”女子神色有些緊張。
“娘子,放輕松。”趙恆松不以為意地笑道,“不用想這麽多,方才我們這般演戲,就是為了試試能不能博取一兩位陳家族人的支持,獲取一些情報,增加我們的談判籌碼,現在雖然沒能成功,但我想,他們還是不會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