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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權情天下》第160章 欺上壓下
走吧,走吧。到村裡找村支書和村委會主任再了解況。”張來福勸說著走到了屋外。忽然,陳揚轉過身又進了裡屋直奔那張令人反胃的桌子。張來福萬萬沒有想到陳揚發怒,只見陳揚雙手一抄,“嘩啦”,桌面翻扣在地,碟碗酒具頃刻成為了一片廢墟,震耳欲聾。

 陳揚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梁山中的好漢,自賞自己的衝動,他掏出筆記本寫下了一句豪言,貼在了門上:“翻桌子者陳揚也。”

 村支書告訴陳揚,縣裡為了保護生態讓農民致富,把農民放養的山羊改為圈養的小尾寒羊。縣農委根據各鄉鎮村上報的數字,每萬隻羊為一個單位撥給三十萬元,縣財政配套十萬元。呂家村報了一萬隻,當然縣裡配套的資金是形式,根本無錢分配。三十萬元在農村可是一筆不小的數字,農民自發采石燒磚,各家都爭先搶出義務工。兩個月的時間,就蓋了三十棟磚舍,存欄三萬隻小尾寒羊沒有問題。有限的資金我們從一磚一瓦中硬是省下了十萬元。黨支部召開村民代表商量派村裡的會計和老羊倌去購買種羊。俺鄉黨委書記張來福親自抓俺們村的試點,公開招標三十戶農民承包飼養,一戶一棟,承包戶逐年還清國家的投資,用於集體擴大再生產。一時間全村比過年還熱鬧,每戶人家都計算著如何經營。

 種羊也買回來了,還買了一批商品羊。全村農民就在這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節骨眼上,張志遠從縣裡來了。他的一句話就像冬日打雷,震得全村百姓目瞪口呆,誰也不相信我們苦苦幹了三個月竟是這樣一個結局。張縣長說,錢雖然是國家撥的只是少部分,大部分還是那個叫薑小龍的生意人讚助的,所以最終的經營管理就是縣政府和薑小龍,當然受益還是你們村的村民。因此,政府從大局出發,將羊場承包給養羊能手,不論他是哪個村的,只要他有這個能力,我們就要打破村與村之間的行政界線。縣裡給呂家村請來了一位養羊技術員民們一看,這哪是什麽養羊技術員,這不是後山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的劉鐵軍書記的外甥嗎?

 村主任這時候搶過話來,對陳揚說道:“陳書記,村裡一下子炸了鍋,這小子不去找他舅舅在縣城裡謀個事到我們呂家村這個窮得叮當響的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湊什麽亂子。農民剛有這麽一點發家致富的希望,他們也要搶了去。結果胳膊扭不過大腿,大夥眼巴巴地看著勞動的果實就這樣沒了。張來福書記替俺村爭了半天也無濟於事後被張志遠罵了娘。

 張來福書記左右想,還是沒敢把這事告訴陳書記您,他知道您的為人,也知道您剛到我們青河縣多情況還不了解,更不願看到縣委主要領導之間發生摩擦。張來福書記和俺呂家村的村民一樣,打掉了牙往肚裡咽,就這樣忍了。”

 村支書接過來說:“沒想到是這羊場沒多久的光景就破敗了,羊沒賣出一隻,天天都來些不三不四的人羊場殺羊吃肉喝酒,幾隻凶猛的狼狗逼得村民誰也不敢靠近支書是敢怒不敢言。還得說是這三位老黨員挺身而出,找到了你百姓算是有點盼頭。”

 陳揚氣得腸青了,他和張來福盤腿坐在老支書的土炕上商量對策樣挽回損失。

 幾天之後,一輛小轎車快速的行在通往永寧鄉的路上,車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劉鐵軍和張志遠。

 有人在告陳揚的黑狀,張在劉鐵軍的奧迪車上不時地給陳揚扎針。“這小子太狂了,他在黨校中層幹部座談會的發言是往自己身上貼金,矛頭是指著你劉書記,說你一言堂。有什麽了不起,不過是個書記員而已。”

 劉鐵這幾天一直是陰轉多雲。讚揚陳揚地話雖然變了味。他也實在是不願聽。但卻又鼓勵那些傳舌者。把陳揚地話匯報得越詳細越好。他地心情十分複雜。作為一把手理應為副手地才乾而高興。把人才聚集在自己地周圍。但是如果一旦這人地才乾超越了自己。哪怕是在一個小小地領域。總覺得無法接受。更何況陳揚無論年齡、學歷、知識、才華甚至形體、氣質都給人一種深深地壓力。

 劉鐵軍畢竟在縣委書地崗位上工作了多年。他自然會和初來乍到地年輕副書記陳揚在公開場合正面交鋒。要表現出大度。寬容。對那些不利陳揚地傳言。他

 一笑。年輕人嘛。願意表現自己。也不是壞事。實越感覺到陳揚已經對他構成了威脅。

 劉鐵軍、張志遠仰臥在轎車地後座上。兩人是心照不宣。

 張志遠深深地知道。陳揚地出現給他在青河縣控制多年地教育系統設置了一道障礙。在提拔賈運紅地問題上他堅決反對。最後沒有辦法劉鐵軍從後台走到前台。書記辦公會以絕對優勢實行了民主集中。提交常委會通過了。陳揚地保留意見也存入了檔案。這無形中給劉鐵軍埋下了隱患。劉鐵軍曾幾次試圖將陳揚拉進自己地圈子。不識抬舉。他個性太強。這也迫使劉鐵軍對陳揚地策略發生了變化。轉守為攻。

 汽車沿著山路爬行。大青河水乾涸斷了流。劉鐵軍搞了幾年地書記工程。形象一點也沒有樹立起來。生態環境卻在繼續滑坡。市裡要來檢查小流域治理。劉鐵軍中午要趕到深山區地中心鎮永寧部署一下工作。明天迎候市檢查團。

 張來福的北京吉普車早早就在鄉界等候了,縣委的其他常委也都提前趕到,唯獨沒有通知陳揚副書記。

 真應了老百姓那句話了,這縣太爺來我們山區視察是坐著汽車下面轉,隔著玻璃往外看,車停就吃飯,飯後拍拍肩膀好好乾。張來福準備了三桌,除了縣級領導外,農委、水利局、電視台和鄉裡的副職領導擠得滿滿當當。

 酒到半酣,張來福說話沒掩:“劉書記,怎麽陳書記沒來呀?”

 “他是你爹呀,怎麽這麽惦記著他?我聽說陳大書記經常單獨上你這來,有時晚上還住這兒,告訴你,你可別上錯了船。”張志遠挖苦地說道。

 張來福碰了一鼻子灰,他心裡清,這幾天每次陳書記進山都是輕車簡從,進村挨門串戶幫他們解決實際困難,昨天晚上才返回縣裡。

 劉鐵軍書記瞪了張志遠眼,“我說來福,張縣長沒有壞意,你別往心裡去。你這一說還真提醒了我,縣委辦你們通知陳書記了嗎?如果沒有通知到,回去一定嚴肅處理你們。”

 縣委公室的主任和秘書們低頭只顧吃飯,都裝沒有聽見。

 第二天青河縣的領導:同市裡檢查團坐上中巴轎車直奔永寧鄉的呂家村。主管農業的侯副專員把陳揚叫到自己的座邊,輕輕地談著什麽。劉鐵軍的表情淡漠,說不出是羨慕還是嫉妒。他用眼瞟了一下張志遠,張志遠心領神會,客氣地將陳揚同志請到自己的座位上說是有問題請教,表情是那麽謙遜。陳揚也還給他一個笑臉,因為,在張副縣長的臉上還從未有過這般的燦爛。

 劉鐵軍站在呂家村集體羊場門前,大聲介紹著飼舍養羊是為了保護生態,是為了農民富裕奔小康,侯專員很感興趣,他對小尾寒羊的生長期、產仔率、飼料成本、市場銷售都一一進行了詢問。

 “現在存欄有多少隻?”侯專員問。劉鐵軍叫張來福回答,張來福支支吾吾說:“全鄉小尾寒羊和絨山羊存欄一共是,是大約五萬,呂家村規模最大,集體這一塊四五千隻吧。”

 “到底多少?是四千隻還是五千隻?”侯專員刨根問底, 陳揚在一邊氣紅了眼。他前天剛剛檢查過,老弱病殘全算上不過一百隻羊,怎麽一夜之間天上就掉下來個林妹妹,他欲言又止,劉鐵軍用眼緊緊地盯著他。

 “叫村支書來。”村支書早就不知躲在什麽地方。有人說村主任在警車後邊的老百姓堆裡不讓過來。侯專員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他命令公安、保衛人員撤離,村裡的老百姓一下子都湧了過來。他們氣憤地告訴侯專員,這羊是昨天晚上用汽車從各村借來的,他們在欺騙上級領導,我們農民沒有得到一點實惠。

 現場立即就像炸了鍋一樣,劉鐵軍是政治上的老手了,他立刻隨風轉舵,大聲訓斥永寧鄉的黨委書記張來福欺上瞞下,責令縣紀委要調查案件的全過程,用書面材料向地委匯報。他同張志遠咬了咬耳朵,並征求陳揚的意見,沒等陳揚表態,他就高聲宣布縣委的決定,解除張來福鄉黨委書記職務。

 一切都來得那麽快,就好像夏日的豔陽天突發的一場暴雨。張來福憋紅了臉,胳膊被縣委組織部長死死拽住,叮囑他什麽也不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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