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子儒有些驚訝,他暫時還沒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怎麽的?誰來找你了?”他問道。
“兩個人,先是小富香,然後是梅祥虎。小富香那是個小事情,就是給了一筆投資,從順流用到炎魅頭上,我過後慢慢和你說細節。至於梅祥虎,他倒是有點倡議,你還記得他吧?”
“記得。就是之前在寶雀開會,非得跟你杠幾句的那個。他來找你做什麽?不記恨你了?”
路川轉身去站在窗戶面前,透進了一點夜晚的風。
“梅祥虎,看樣子還行,不至於太小肚雞腸,否則恐怕也很難坐到這個位置了。你知道他現在看中了哪裡的市場嗎?”
鄭子儒有點猜不中:“哪裡?是大陸嗎?”
“不,你想不到,我也有點想不到。是國外。而且是個我們的鄰國,南棒國。”
“南棒國?”
鄭子儒那頭稍微沉默了一下。
“路川,你還不睡吧?”他問道。
“剛睡醒,怎麽?”
“我也剛睡醒,你等著,我馬上穿衣服過來。”
“好。”
五分鍾後,鄭子儒進入了路川的房間。
“老兄,你怎麽想啊?一下子就把目光放到國外的市場了?我怎麽感覺,有點不安呢。”鄭子儒道。
“很正常,我們是做實業的,需要從頭到尾一步一步腳踏實地做起來,所以一個地方的商業環境和產業氛圍就非常重要。梅祥虎畢竟是一個單純做投資的,有些事情想不到太細節的程度,我們也有所不一樣。”
路川說完,喝了一口水。他有點累,但是這些事情肯定不能停下來的,不進則退的道理,一樣適用於這裡。
“所以你是沒看上梅祥虎的想法?不過,路川,如果你真的沒看上,應該就不會來和說這事了吧?”鄭子儒問道。
“是的。我承認,他的眼光確實不錯,南棒國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市場。正好處於發展中的階段,而且又尚且沒有進入成熟期。現在正是外界資本大幅度流入的時候,如果晚了,恐怕利潤空間就會被很大程度地壓縮。”
“你說得不錯。可是,這件事情也像一開始說得那樣,梅祥虎是單純的投資人,自己手上幾乎沒有任何實業。他的任務,應該是比我們要輕松些的。”
路川略略思考了一下。
“子儒,你還記得我之前找人去浙省考察吧?”
“當然記得。”
“當時我的初步構想是,先打好國內市場。金城算一個,香江算一個,下一步你應該也能想到了,就是浙省。”
“嗯,我當時也是支持你的,順流的董事會也基本都支持你。但是現在......好像情況有變?”
路川嗯了一聲。
“我懂你說的雙線是什麽意思了。你是說,既不放棄浙省,也不放棄南棒國,兩個地方一起開拓?”
“沒錯。但是這很有難度。”路川的語氣有些為難。
鄭子儒坐在沙發上,緊蹙雙眉。他也知道這不是輕松的任務。順流畢竟還是一家小公司,在香江的項目也才剛剛開始落地。電影尚未上映,就暫時談不上盈利。
現在一下子去進攻兩個市場,尤其是其中一個還是完全陌生的國際市場。這的確不是易事。
“路川,既然你都已經這麽說了,那咱們就乾吧。雖然說風險確實不小,但是你白手起家到現在,風險豈不是更大?連這些都承受過來了,肯定還有你能繼續承受的閾值。”
“話是這麽說,子儒,但是,人總不能一直幸運下去吧?我們總不能單純地認為,上一次能堅持過去,這一次就一定也能?”
“不,”鄭子儒否定道,“這你就錯了。路川,你白手起家到現在,靠的不全是運氣。你能考上省城最好的省城大學,說明你有學習理論的能力。而你在沒有學歷加成的背景下,也能創辦並且順利運營一家運轉狀況良好的公司,說明你有充分的創業能力。”
路川在房間內走了幾步,最後來到鄭子儒身邊坐下。
“雖然你的話有很大的彩虹屁嫌疑,但是你既然都已經這麽說了,那我也不好讓你失望。所以,就這麽辦吧。”
“哈哈,有點意思啊路川,敢情你擱這別別扭扭半天,就是為了聽我誇你啊?”鄭子儒笑起來。
“所以,浙省和南棒國,我們哪個去哪個?”
鄭子儒想了想,道:“路川,浙省屬於大陸,和我們老家也比較近,商業環境,我相對要熟悉一點。至於南棒國,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國際市場, 我對於這個是真沒經驗。所以,這麽艱巨的任務,還是交給你了?”
“所見略同。”
語罷,路川又補充道:“浙省那邊,你得先出發。南棒國的事情,我還要和梅祥虎那邊進一步溝通一下。”
“就我一個人?”鄭子儒問。
“不是,我提前給你找了一個幫手。永安機械廠,總部就在浙省。它的老板,方錫,我正好認識。”
“機械廠?不錯,建流水線什麽的,很有用。”
“我也需要一個幫手。”路川道。
鄭子儒:“誰?”
“你別管,反正就是得有個幫手。別到時候被別人給賣了。”路川答道。
“對了,”路川補充道,“你最近就得走,不去和小情人告個別?”
“誰是小情人?”
“那個前台妹妹啊,筠筠。”
“筠筠?噢,你是說她?你別說,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有點舍不得。真是,天天忙著工作,連戀愛都沒時間談,這叫什麽事。”
路川微笑:“你忘了,人家說了,明早就來送早餐,你到時候抓緊機會啊。”
“抓緊機會?怎麽抓緊?還能讓人家跟我去浙省?”
“也不是不行啊。就看你的魅力大不大了。”
“對了,”鄭子儒話鋒一轉,“說回正事,你之前派去浙省的那個人,叫什麽來著?”
“王小海。”
“對,王小海。我去了浙省,應該讓他做點什麽?”
“他這個人嘛,腦子很活絡,也很服管,但就是眼光不太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