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只是這樣?還有沒有別的關系?”警察繼續問。

　　“沒有......”

　　宋薰薰還沒說完，路川就上前打斷。

　　“呃，那個，警察叔叔，我們還沒結婚，所以我確實不是她家屬。不過，她是我女朋友，我們自由戀愛，也差不多的，早晚的事，是吧?”

　　宋薰薰看著路川，臉上充滿了震驚的神情。

　　問宋薰薰的警察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走進來另一個警察。

　　“都問出來了，那個小子都招了。”

　　“怎麽說?”

　　“他說，是這位女士的前老板，怕她和現任老板泄露商業機密，所以就找他來經常跟著，看他們有沒有過多接觸。”

　　宋薰薰驚呆了。

　　她完全沒想到魏日生還會搞這一出。

　　找人跟蹤別人，侵犯隱私，這也算違法行為了吧?

　　路川也沒想到魏日生那個東西能乾出來這種事。

　　不過，他還是覺得事有蹊蹺。

　　時間已經到了早上五點，天已經慢慢亮了，東方逐漸泛起魚肚白。

　　路川和宋薰薰走出派出所，旁邊就站著彭春萊。

　　警察剛才說，因為彭春萊並沒有做出實際傷害宋薰薰的事情，單純的跟蹤行為一般來說並不構成犯罪行為，所以他可以釋放。

　　宋薰薰看了彭春萊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麽，乾脆就選擇保持沉默，沒有說話。

　　“薰薰啊，鑰匙你拿著，去車上等我。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很快的，別著急。”路川對宋薰薰說。

　　“好。”宋薰薰聽話照做。

　　路川往旁邊走，一直走到彭春萊旁邊。

　　彭春萊很警惕，但想到這就是派出所門口，猜測路川不敢亂來，所以自己給自己強行壯了一下膽。

　　按理來說，回想起來，這段時間前前後後加在一起，路川也見過彭春萊好幾次了，但對他的印象，除了名字幾乎沒有別的。

　　但是路川並沒有責怪自己。

　　因為這個彭春萊......

　　實在也是沒有什麽記憶點。

　　普通身材，普通五官，普通職業。

　　倒是幹了一件不怎麽普通的事情。

　　只可惜是負面的。

　　路川伸出一隻胳膊，輕輕搭在彭春萊的肩膀上。他比彭春萊高出十幾厘米，此刻的畫面宛如父子談心。

　　“彭春萊，是吧?”路川率先開口道。

　　“是。怎麽了?”彭春萊強行硬氣答道。

　　路川聽得想笑，死鴨子唯獨嘴硬。

　　“小彭，我看你這麽年輕，前途也算不錯，怎麽，還沒結婚?”路川繼續說。

　　彭春萊明顯不想好好回答:“和你有關系嗎?”

　　“和我是沒有關系啊。不過，既然你說話這麽硬氣，那不如我來猜猜看，你既沒有結婚，也沒有女朋友，我猜，是有個心上人吧?”

　　路川說出“心上人”三個字的時候，彭春萊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我還是那句話，和你有關系嗎?”

　　“怎麽和我沒關系了?你的心上人，就是我秘書。”路川答道。

　　彭春萊知道路川是個人精，好像看人一眼就可以把人看穿一樣，所以也不打斷隱瞞。

　　“所以呢?你是老板不假，但是你要插手下屬女員工的感情生活嗎?”彭春萊梗著脖子說。

　　“女下屬的感情生活，我作為老板當然管不著。”

　　彭春萊聽路川說話好像佔了下風，臉上竟然多出了幾分得意。

　　“但是，如果是作為她的男朋友呢?”

　　此語一出，彭春萊的表情瞬間遭遇雷擊。

　　“小老弟啊，”路川說這句話時，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出來混，還是要多動動腦子。”

　　“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不清楚嗎?你說，是魏日生派你來監督我和宋薰薰有沒有過多接觸，那我倒想問問你，宋薰薰只是一個秘書，除了幫魏日生跑跑腿打打雜，她能知道什麽商業機密?

　　“更何況，火蘭煤業早就和順流簽訂了夥伴合同，你們還有什麽所謂的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路川語罷，彭春萊徹底失語。

　　他不得不承認路川確實說到點子上了。

　　魏日生只是隨口提了句“不要讓宋薰薰出賣火蘭”，也許是他會錯了意，但更多的是他一廂情願。

　　他想見見宋薰薰，但是宋薰薰幾乎每天都跟在路川身邊。

　　好不容易昨天晚上偶遇了宋薰薰一個人走夜路，他就鬼使神差地想跟上去看看她和路川究竟有沒有私情。

　　就為了這個事，還差點把自己搞到局子裡去。

　　現在倒是不用懷疑了。

　　當事人直接承認了。

　　彭春萊直接泄了氣。

　　路川不僅手段高明，還非常擅長殺人誅心。

　　“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麽要和你說了。我只能告訴你，宋薰薰，於公來說，是順流的員工。於私來說，是我身邊的人。於公於私，你都不要想和她有什麽事，聽明白了嗎?”

　　路川說這句話時，臉上沒什麽表情， 甚至有些笑意。

　　笑面虎殺人才最狠毒。

　　彭春萊感覺脖子涼涼的，不想和這個城府深不見底的男人有什麽接觸，只能趕緊走開。

　　路川見彭春萊走了，於是回到車上。

　　他發現宋薰薰坐的是駕駛位。

　　“誒?你這是?”

　　“路總，辛苦你了，為了我的事情，一夜沒睡。我開車送你回去補覺吧。”

　　宋薰薰一邊說，一邊給自己扎上安全帶。

　　既然宋薰薰已經主動這麽說了，加之他確實有些累，也不好疲勞駕駛，所以就乾脆順水推舟了。

　　“我還不知道你會開車呢?”路川挑起話題。

　　“路總啊，你還是不喜歡看員工簡歷。我明明寫得很清楚啊。”

　　“噢，好吧。”路川自認理虧。

　　宋薰薰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說:“你剛才和小彭說什麽了?”

　　“你們為啥都叫他小彭啊?他哪裡有點小?”路川不懷好意地說。

　　宋薰薰意識到路川說的話有些不乾淨，就懶得理他這個話茬。

　　“路總，你......後天就走了嗎?”

　　“是啊。鄭子儒都和你說了嗎?後天一早就去香江。”

　　“鄭哥只和我提了一句，我沒多問。那......你們去多久啊?”

　　“這個暫時還不確定。可能旅遊幾天就回來了，也可能要做點別的什麽事情。”

　　“噢，這樣啊，好吧。”

　　宋薰薰的語氣難掩失落。

　　路川見她這樣，故意挑了挑眉:“怎麽，還沒走，你就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