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鄭子儒輕輕歎了一口氣,“如此看來,這確實是一件挺麻煩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們現在畢竟是在做企業,不能和一般的小作坊比。涉及到聲譽的事情,還是需要慎重。”
“是,”路川肯定道,“我當然也知道這中間的利害關系。不過,你先別擔心,我會盡力妥善這個事情。”
“你打算怎麽處理?”鄭子儒抬眼,問道。
“懷柔手段已經用過了。既然她從這中間看不出自己應該佔有的位置,那就只能我來教她了。”
路川的語氣依然很平穩。但是,鄭子儒可以清晰地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一股狠厲之氣。
按理來說,這股眼神不應該在自己的朋友面前顯露,更不該是因為自己的至親而產生。
但是,路川畢竟不是一般人。
少年英才,縱橫商海。
就連相貌和年紀也不拖後腿。
這樣的人是非常難以與之相遇的。鄭子儒此刻很慶幸自己有這樣的運氣,可以和路川在早年就相識,更慶幸自己可以得到他的一些信任,所以現在才能夠共事。
“子儒,我並不打算瞞你。不過,有些事情,也許事發突然,也許不應該讓你跟著一起操心,所以我就沒有及時告訴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路川的聲音和表情雖然都沒什麽波動,但是鄭子儒能聽出來,他非常誠懇。
“嗯,我都知道的。”
......
夜間十一點。
維多利亞港的燈光正在不停地變換著,把四周高建築的玻璃窗映成一片光輝的模樣。
路川坐在酒店的房間裡,單手肘著膝蓋,另一隻手拿著電話。
“所以,你是說,他的意思可能並沒有那麽複雜?”路川道。
“對,路總,不過,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電話那頭是女孩的聲音。
路川從沙發上站起來,在窗前踱步了幾下:“薰薰,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第一,我確實初來香江,沒道理給那種級別的老總,那麽大的威脅。第二,就算是,小富香也總該能給我們說幾句好話。畢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傳聞說,小富香和他很恩愛?”
宋薰薰繼續說:“路總,雖然,現階段,我們的想法達成共識,都認為胡玉麟只是按照慣例,敲打一番將來可能會存在的潛在競爭者。但是,我想,我們還是不得不承認,在未來,我們很難避開和胡玉麟正面掰手腕。”
“是,這個我也知道。不過,從台面上的常規較量來說,我們的規模遠遠還沒有到達那個級別。畢竟,炎魅的第一部片子都還在拍攝周期內,完全沒辦法和瑞馳相比較。”
“嗯......”宋薰薰的聲音變得有些猶豫,“路總,有句話,我不知道也應不應該說。”
“你講啊,幾個月不見,你怎麽客氣上了?”
得到路川的肯定後,宋薰薰繼續說:“路總,我在想,那個小富香夫人,本身就不是缺錢的主,而且還有胡玉麟那麽大的老板給她當取款機。所以,為什麽她現在要拿出這麽多錢,來搞出一個炎魅?這可是兩千萬呢,順流到現在,所有業務的利潤也不過四千萬左右而已。”
“小富香確實是不缺錢。不過,人的底色可能就是這樣,總是容易不滿足,總是會覺得自己缺點什麽。而這個所缺少的東西,對於小富香來說,我覺得,是話語權。”
“話語權?你是說,她和胡玉麟兩個人之間的話語權?”
“不,不只是他們兩個人。香江有很多大家族式的家庭,小富香是第五房,上面可就還有四房呢。就算她年輕漂亮又有錢,人也聰明伶俐,其他三房她能輕松比下去,那也還有一個所謂的大房呢。”
宋薰薰稍微思考了一下,說:“是。所謂的大房,也就是所謂的原配、正妻,在社會輿論上總是能佔到主要的位置。更何況,能做胡玉麟正室的人,想必,要不然是自己不一般,要不然就是家裡背景不一般。”
“我估計,恐怕兩樣都有。”
“這麽說來,難道炎魅只是小老婆和大老婆爭寵的產物?這能走得久遠嗎?”宋薰薰有些擔心。
“如果小富香真是出於這種目的,來創辦炎魅,那看來現實確實如此。不過,這個其實不重要。小富香是牽頭人,不代表什麽都得完全聽她的。如果將來她真的不再想處理炎魅的事,那才是炎魅真正的開始。”
“但這些畢竟都只是猜測。如果小富香真的要做出什麽事業上的成績來,也未可知。我們的勁敵, 還是胡玉麟。”
“嗯。對了,火蘭最近如何?這幾天比較忙,所以暫停你對火蘭煤業的動向匯報了。”
“火蘭是老樣子。不過,魏日生最近有些倒霉,遇到點不順利的事情。”宋薰薰如實回答。
“他怎麽了?有人把他乾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舉報了?”路川稍微有些驚訝。
“這倒是暫時沒有。不是公事,是私事。他和他女兒,也就是魏星月,大吵了一架。至於原因......據說是因為魏星月的婚事,不過我不是很確定。”
“婚事?魏星月要結婚?和誰?”
宋薰薰頓了一下,帶來了短暫的一陣沉默。
“路總,提起魏星月,你就......這麽迫切?”她的聲音裡有一些難以掩蓋的失望。
迫切?
有嗎?
路川有些不解,不明白宋薰薰為什麽要這樣說。
但是,就算再遲鈍的人,肯定也聽出電話那邊的不開心了。
宋薰薰一不開心,路川還是有些心慌的。
“呃......薰薰啊,我沒有很迫切啊,只是隨口一問嘛,你不清楚,或者說你不想說,都是可以的嘛。哈哈哈,是吧?”
路川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尬笑幾聲。
宋薰薰也沒有要為難他的意思,順勢也就跳過了這個話題。
“據說是,魏日生想讓魏星月和火蘭煤業市場部的經理兒子談個戀愛,最好是能結婚。至於目的,我想,只能是為了穩固他在火蘭煤業的位置。”
“市場部經理?那不就是那個姓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