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說得是不錯,”小富香看出來了,在場的董事們很有可能會被路川說服,“可是,生意場上的事情,是說說就可以的嗎?要講理論,誰不會講?”
“是的,夫人,你說的很有道理,這一點,我們大家都認可。正所謂,實踐出真知,所以,夫人,你把炎魅交給順流,讓順流做做看不就知道了。”路川回答得很淡然。
“路總,你別太過分了。”小富香在盡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
“咳咳,”華汝璽有意打斷可能即將會發生的一場鬧劇,“夫人啊,你先別著急。路總,剛才我和各位董事稍微商量了一下。我們的意見呢,其實比較統一,那就是,支持順流收購炎魅。”
說完這話,華汝璽好像是自覺有些愧對小富香夫人,所以低著頭,一直沒有抬頭看她。
這是路川意料之中的局面。
大家都不是傻子,在法律允許的范圍之內,唯利是圖,對於商人來說,不是一件壞事。所以,在一件有利可圖的事情上,他們沒有必要拒絕。
更何況,如果炎魅真的順利加入順流公司麾下,那麽他們給炎魅的投資,其實更能得到保障。
這確實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現在,其實局勢已經很是明了了,但是,由於話事人,也就是小富香的反對,這讓場面一時有些僵持。
路川見狀,今天之內,看來必然是暫時出不了最終的結果,他也沒打算今天之內就能促成一個最終的結果,這件事情還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諸位,既然,這件事情,暫時還沒有辦法得到董事會的統一意見,那麽,我們隻好改日再議了。各位,今天,你們的意見並不代表最終的意見,可以在後續的會議中隨時改變主意,而是否改變的標準,就是你們自己的利益。”
這句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那就是,錢就在這裡,至於賺不賺,全在一念之間了。
“散會吧。”
......
夜間,香江某酒店內。
房間內,客廳中原本方正擺放著的茶幾被推開,沙發也被拉到靠牆的位置,給客廳中間留出了一片幾米見方的空地。
這片空地上鋪著天鵝絨的灰色地毯,而地毯上散落著各種色彩的文件和文件夾。
一雙修長白皙、比例勻稱的雙腿並攏斜放在地毯與文件堆的邊緣上,赤腳在地毯的絨毛上摩挲著。
但是,這雙玉腿的主人,此刻卻雙眉緊蹙。
宋薰薰正在文件堆裡來回地翻看著。之前的資料已經順利遞交給了發改委,發改委也審批通過了這次境外投資的項目,順利立項,同時也及時出具了項目備案通知書。
所以,流程就走到了第二步。
按照相關規定,第二步和商務部有關系。也就是說,需要商務部對本次項目的一些事項進行審批或者備案。
而這些事項中所涉及到的方面,包括且不限於負責對境外公司投資結構、投資經營范圍、投資目的地是否未建交國家、是否限制類行業等。
簡言之,還需要再做很多準備工作。
在宋薰薰忙碌的同時,路川也正在坐在地毯的另一邊忙著手上的事情。
他正在看鄭子儒傳真給他的關於義塢項目的文件。
“哎,”看著看著,路川抬起頭,看向宋薰薰,“一不小心都這麽晚了,薰薰,要不你先休息一會兒吧。”
“還有很多東西需要準備,也需要檢查,哪能休息。”宋薰薰嘴上回復著,頭都沒有抬起來。
“薰薰啊,我知道你這個工作量很大,所以今晚肯定做不完,乾脆休息一下吧,後面的時間線還很長,別把身體搞壞了。”
看到宋薰薰工作如此認真,路川感到很欣慰,又難免覺得有些擔心。
嚴格來說,公司的效益是屬於全體員工的,但是,宋薰薰作為一個小秘書,能分到的畢竟還是太少了。所以,她其實沒有必要這麽拚命的。
她自己當然也清楚這一點。
所以,她現在的很大一部分努力,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整個公司,準確來說,也就是為了路川本人。
路川雖然自認在感情領域還是一個很生澀的人,但是,也不是一個傻頭傻腦的愣頭青。所以他當然也看得出來宋薰薰的表現,以及背後的原因。
對於一個正在商海沉浮的人來說,談感情實在是有些庸俗了。但是,酒色財氣,也是人之常情,恐怕很難有誰能做到七情六欲完全不沾邊。
剛才的工作實在有些疲累,所以現在稍微休息下來的時候,路川的思緒稍微有些飛遠,沒有注意到身後傳來的觸感。
突然, 他感覺到後脖頸傳來微涼但卻並不冰冷的觸感。
路川回頭一看,入目的是宋薰薰那張溫柔美麗的面龐。
“你也累了,我給你揉揉肩吧。”
語罷,沒等路川回答,宋薰薰就已經把雙手放在路川的脖子上,開始給他按摩。
“力度怎麽樣?”
宋薰薰趴在路川的耳邊,卻又不靠近,吐氣如蘭,笑著問道。
“嗯......不錯。”路川答道。
實話說,路川擁有一副年輕人的皮囊,肩膀上有厚實且堅硬的肌肉,所以宋薰薰的一點小勁,並不能讓路川感到專業技師的那種對整個肌肉群的觸動。
但是,深夜美景,紅袖添香,還能再奢求什麽呢?
“說起來,鄭總那邊怎麽樣了啊?他有段時間沒聯系我了,應該是直接和你聯系了吧。”
“嗯,這段時間,基本上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他都直接電話或者傳真告訴我了。”
“鄭總他......不會覺得我工作能力有什麽問題吧,都不先告訴我了,不讓我先給你篩選一遍。”
宋薰薰的聲音裡,有些沒底氣。
路川微微一笑,道:“是我讓他直接來找我的。薰薰,從你進入公司以來,就一直很忙,有些事情確實需要你的處理,來替我把第一道關。但是,鄭總他畢竟是我們自己人了,對我也有基本的了解,所以不需要你再幫他做什麽基礎工作了,也算讓你稍微輕松點,精力可以放在別的事情上。”
“嗯?別的事情?比如呢?”宋薰薰的聲音變得有些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