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川皮笑肉不笑:“不會呀,魏總,我看你的事業還是很順利的嘛。你還是坐在火蘭煤業的高級管理位置,每個月照樣有大把大把的錢打到你的卡上,也有大把大把的美女跟你的屁股後面獻殷勤。要說不滿足,有誰比得過你不滿足?”
“扯淡,我就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哪能跟你CEO比?”魏日生說這句話時,心裡多少有些陰陽怪氣。
路川表示不置可否:“我來找你,就有我的道理。聽著,從現在開始算起,也就是早上的七點三十七分,五小時之內,我要你所有下遊客戶的資料。”
魏日生沒想到路川會如此單刀直入。每次來,不是要人,就是要錢,總之是沒有好事,無事不登三寶殿。
“以每個月從你這裡采購的量為劃分標準,超過每個月總生產量的百分之二,就記錄在冊。記住了嗎?然後,每百分之五,為一個單位區間。比如,超過百分之二就上這個榜單,超過百分之五,就單開一個區間;超過百分之十,再上一個區間;超過百分之十五,又上一個區間,能不能聽清楚?我知道你數學不太好。”
“我數學再不好,我也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麽久了。”
魏日生反駁完,接著說:“單槍匹馬就來問我要客戶資料,路總,你這算侵佔商業機密啊。”
路川斜坐在魏日生的辦公桌上,臉上的表情充滿漫不經心:“順流剛剛成立的時候,就和貴公司簽過客戶共享合同了。怎麽,魏大經理貴人多忘事,需要我找出來給你看看嗎?”
魏日生不忿地看了路川一眼,然後說:“我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麽長時間了,難道,這麽簡單的話,我還聽不明白嗎?”
路川哈哈一笑,照著魏日生的肩膀,狠狠拍了兩下:“那就好,魏總,我就怕,你萬一糊塗了,沒聽清楚,誤了我的事不要緊,更重要的是,耽誤了你自己的事情,那才叫麻煩呢。”
語罷,路川又接著說:”哦,對了,既然我們早就已經簽了合同,這就不算危險,這是您自願交給我的,對不對?我這叫什麽?還叫侵佔商業秘密嗎?”
魏日生沒法反駁,因為他知道路川說的都是事實。
“魏總,實話告訴你吧,如果你不給我,恐怕那才叫欺負商業夥伴的利益。”
“扯淡。”
魏日生雖然嘴裡說的扯淡,但還是拿起了桌上的辦公電話,用座機按下幾個按鈕,打電話說清楚了剛剛路川提出的要求。
“注意,時間是三個小時,非常緊,三個小時!”
聽到魏日生這麽說,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魏總,你才是那個壓榨員工的老板。我明明給了五個小時,你卻說三個小時,比我給的時間少了快一半了。最後要是再把罪名怪到我的頭上,你說,你這是什麽行為啊?”
魏日生白了他一眼,道:“你這人真是奇怪得很,難道我早一點給你,還不好嗎?”
“好啊,當然好啊。只要你的員工沒意見,我肯定也就沒意見。”
從魏日生那裡拿到東西出來,此刻,路川非常著急,他迫切地要見一個人。
路川已經和他約定好,他會去金城車站接他。
現在時間正好,路川跳上二手桑塔納,迅速開往金城車站。
在出站口,路川略有焦慮地等待著。以前,無論是王小海還是陳師傅,還是陳金寶或者魏日生,路川對他們的態度,始終停留在員工的層面。
雖然並沒有多看不起,但實話實說,確實也沒有多看得起。
但是今天這個人不一樣。
曾經短暫的交談,讓路川對他印象深刻。他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心胸眼界卻異常得廣闊。
路川一邊開車,一邊看著金城周邊正在瘋狂修建的高層建築。
未來,藍星上一定有不少這樣設計科學、造型美觀的建築,是為了他們而生。
隨著車站的電子播報聲,路川聽到了他提前所得知的那班列車號,然後急切地在人群中尋找。
終於,他發現了那個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身影。
“嘿!老同學!”路川大聲喊著,同時揮舞著自己的的手臂,“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來者身穿黑色長風衣,皮質的面料在太陽下很是反光。
他看了路川,也就是他此番前來要見的人,也高興地揮動自己的手臂。
“老同學,你終於來了!”路川走到他面前, 笑著說。
“路川,是啊,我來了。之前見你,沒有和你走,實在是我最大的錯誤!不過好在,為時不晚,我現在來找你亡羊補牢了!”
路川豁達地笑了起來,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當然不算晚啊,老同學,和你分別之後,我一直在期待著你的加入!”
來者正是鄭子儒。
如今的鄭子儒,在近幾個月的歷練下,身上已經沒有了當初見路川的那種稚氣。渾身上下的氣質,已經和普通人不太一樣了。
“走吧!老同學,餓了吧?我們先去吃飯!一邊吃飯,一邊詳談!”
路川拉著鄭子儒的胳膊,讓他坐上了副駕。他載著鄭子儒,把車直接開到了明榆酒店。
這是金城最好的一家酒店,為了彰顯自己對於鄭子儒的到來的重視,路川沒怎麽思考就選擇把吃飯地點定在了這裡。
二人進入明榆酒店大堂,而後落座。
“子儒,我看你這次渾身氣質出眾,和上次一比,又帥了不少!”
路川一邊說,一邊親自給鄭子儒倒上酒。
“哪裡哪裡,要論帥,我哪裡比不得過路哥!”
這句話雖然是鄭子儒在恭維,但也確實是實話。
路川的外形出眾,既有年輕小夥子的陽剛之氣,也有讀書文化人的溫柔氣質。
路川給自己也倒上酒後,問:“子儒,我記得你上次說,家裡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工作,怎麽樣?做得還順利嗎?”
一說到這裡,鄭子儒臉上原本高興的神情,頓時黯淡了好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