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薰薰點點頭,說:“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說,同樣的東西,在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會有不同的價格。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因地製宜,也許就是這個道理?所以,我們可以利用不同地方的成本和價格的差異,把利潤的區間放到最大。”
“嗯,對,我確實是這個意思。不過,這還只是一個最初步的簡單構想,其中具體的規劃,我還沒有完全想好,後面還需要把這些全部理清楚,才可以得到一個行之有效的商業版圖。”
“路總,你很厲害,我覺得這個想法,即使還比較初步,已經是很出色的思維了。另外我還有一個想法,就是,我們現在的煤炭生意,是開采到出售給下遊,一條龍服務。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目前做的是上遊生意。那我們要引進收音機、電視機這樣的家電類用品的話,且沒有生產環節,所以這就屬於下遊類的項目。這方面,公司還沒有別的經驗,我們應該怎麽去規避掉中間可能出現的問題呢?”
宋薰薰面對路川,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但是,薰薰啊,你似乎忘了一個事情。你的老東家,不就是做下遊的嗎?”
宋薰薰想了想,然後笑了起來,露出非常甜美的笑容,說:“嗯,對噢。魏日生,他就是做下遊生意的啊。開采類的業務他從來沒有經手過,所以他可謂是不太懂技術。但是,單純的經銷類業務,他手上一定有非常大的關系網。不過,這些東西目前只和煤炭類有關系。家電之類的電子設備,會不會出現水土不服?”
“可能會有一些程度的不一樣。但是,有一個東西叫做品牌效應。你想啊,同樣的東西,如果你發現,這個新產品是你以前用過的產品的公司所生產的,那麽,你可能會更傾向於相信這一個公司所生產的產品。”
“品牌已經是非常有效的一個手段,通過這個品牌,把他的下遊行業的客戶爭取一個過來,同時再把本身就需要這類商品的客戶攥在手裡,這樣就不會有客源上的問題。你說對吧,薰薰?”
“路總,你說得很對。我明白了,原來你早就已經在為這些事情做準備了,而那邊的魏日生還傻乎乎地在煤炭一個領域,嗯......等死。你說,這會不會是我們超越火蘭煤業的一個契機。”宋薰薰的言語裡有些興奮。
“我覺得,得看你怎麽想了。煤炭業務上,或許一時還無法超越。畢竟,火蘭煤業已經在這個行業深耕很多年,我們初來乍到,還很難用胳膊擰過大腿。
“但是,我可以肯定,在別的方面上,比如說總的營業額或者說總的利潤數目上,超過他。對於我們來說,這並非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只要按照我們剛剛的計劃行事,其余的部分,大概都不會出現什麽大問題。”
宋薰薰聞言:“好,事不宜遲,我們的計劃已既然經初步制定妥當,明天到了公司,我們就把這個東西具體開會落實推進。”
語罷,她又接著說:“路總,我還有一個別的問題啊,就是說,我們現在既然已經開始入駐了電子設備行業,可是畢竟是一個技術為導向的產業,那如果我們要在這上面獲利的話,並且同時在下遊行業中做到一個較為出色的水平,我們是不是還需要搭載著一些其他的商品,比如說百貨類。”
她略略思考一下。道:“呃......路總,你也知道,像國外的一些企業,比如說沃爾瑪之類的,近期已經不僅僅是在他們的本土國家開展得非常好,而且,已經把觸手布局到全球的行業當中來了,所以我覺得,這也會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嗯,我也有這樣的想法。只不過,我們可能目前還缺少一點資金的支持。畢竟這是一個很大的項目啊,各方面的落實規劃,還有中間的一些關系節點都還需要打通,我們必須要先從其他的手段上爭取到這筆最原始的利益,然後再用它來孵化出其他的百貨項目。”
“好,路總,我已經完全明白你的意思。”
路川開車送宋薰薰回去。
他發現,這裡是一處很老舊的小區,不僅賣不上什麽價格,而且可能還有危房的嫌疑,不知道安全性上能不能過關。
“你就住在這裡嗎?”路川問。
“嗯,是的,路總。”說這句話時,宋薰薰有些不好意思。仿佛是被人看破了自己的窘迫一樣,有些為難和無奈。
路川接著問:“你住在這裡有多久了?”
“很久了。 我從小就住在這裡,你知道,魏日生給的薪水實在太低了,沒有辦法去買一套新的房子。”
“一個人嗎?”
“不是,我和我奶奶住在一起,這是我奶奶的房子。我......沒有自己的房子。”
“哦,不介意的話可,以帶我上去看看嗎?”
“嗯......這個......”宋薰薰稍微有些為難,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帶著路川走上樓梯。
走上三樓的一處小房間,這裡面燈光有些昏暗。
宋薰薰道歉說:“不好意思啊,這裡的燈光確實是不太好,可能和路總你住的地方沒有辦法比。”
路川失笑,心想這地方可能和陳師傅那裡差不多。
“沒事的。對了,這會兒奶奶已經睡著了吧?”
“沒有,路總,我奶奶一定會等我回家才睡得著。”
這下路川倒是有點緊張了,不知道怎麽跟老人家解釋。這種上門新女婿的窘迫是怎麽回事?
“奶奶,我回來了。”宋薰薰向屋內說道。
“哎,薰薰,怎麽回來得這麽晚啊?給你準備的的飯都涼了。”
“今天我和老板有一點工作上的事情,所以處理完就有些晚了。對了,老板送我回來了,他人很好哦。”
“喲,老板也來了,”宋奶奶聞言,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來,快坐吧,我給你們倒一點水。”
路川喝下一位八十多歲的老奶奶遞的水,不知道為什麽,心裡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