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燈光如晝。
起點中的上海灘熱鬧非凡,正值暑假期間,許多外地遊客摩肩擦踵拍照留戀,更是上演了一處交警形成人肉城牆的景象。
一輛黑色大眾駛入地下停車場。
“總監到了。”司機下車來到後座,微微俯身拉開車門,右手擋住頂部防止碰到頭頂。
助理跟隨著李青瀾下車,兩人一路通行到了龍鳳廳中。
……
與此同時,秘書在任會長耳邊低聲訴說兩句,後者了然的點頭,拿起話筒在會場中宣布,“在座的大家,和我任某一起迎接本次宴會的重量級嘉賓李青瀾小姐,同時最後一位嘉賓到場後我們將決出本次青年藝術家們破例參加魔都市美術館年展參展名額的人選。”
台下眾人有的疑惑不解,心想這又是哪一個大人物,莫非是市裡的領導來了?
有的興致斐然,無他,戲肉來了誰不興奮。
本次年展,將畫家劃分為了三個檔,收藏在美術館的偉大藝術先賢,畫技成熟的職業畫家,還有年紀稍小,才剛剛入門的青年畫家。
眾人在底下叫好,願意跟隨任老一起迎接,同時也很好奇是哪一位人物,居然魔都藝術圈泰鬥人物都親自迎接。
下方,趙令薑抱胸而立,米白禮服裙隨著窗外的涼風,掀起一抹微妙的弧度,白皙豐腴的腿肉令身旁的程鹿微微側目。
趙令薑身材高挑,但是卻不清瘦,相反除了胸前的寶寶食堂之外,其他的地方可以說是相當豐腴。
給程鹿的感覺就是中世紀油畫裡那些洛體女子,用手微按都能清楚看到指尖的凹陷。
容貌氣質還是普拉斯加強版,比她們好看,充當模特肯定非常合適。
若不是他已經得罪這個高傲女孩了,程鹿現在都想說一句,“少女來做我的人體模特吧。”
屬於是先天模特聖體了。
趙令薑微仰著小腦袋往門口看去,自己已經等候多時,想來以自己的天賦定能入了李總監的眼。
登時,她忽然感受到身後傳來一股灼熱的視線,回頭一看發現是剛才作死的程鹿,隨即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程鹿處之泰然,好像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本來都東西都打包好了,正要走,門口卻被人堵住了,這下非得人散了才是。
另外聽到李青瀾會參加這次宴會的消息,也讓他留步,人會回說的十個名額中,想來也有我的一個吧。
身邊的林乙裙還在低頭看手機,不知道在幹嘛。
程鹿小聲問:“在幹嘛?和誰聊呢,都大半個小時了。”
林乙裙抬頭,以往平靜的俏臉此時卻有些緊張,顫巍巍的說:“我們的事情被你姐知道了。”
“啊?”
程鹿愣了愣,隨後擺擺手說沒什麽,不就是我們兩個出來玩嗎,而且這門票請柬都是她爸給的呢,送我們來的還是她家司機。
屬於是公然偷……
啊呸,你薛大小姐又不是我的誰,管這麽寬幹嘛。
程鹿比較隨性,知道就知道了嘛,這小丫頭搞得像偷情被發現一樣,於是安慰道:“沒事,你就如實和她說就好了,我們之間又沒什麽。”
林乙裙乖乖的點了點頭,但程鹿的話還是讓少女眼神一暗,原來你對我沒有什麽啊……
門口
任老會長已經帶著秘書在門口翹首以盼,之所以宴會到現在還未開始真正的戲肉,是因為在等待著揭開大幕的主角。
有人在站在前面說來了來了,一個好漂亮的女人。
一看到李青瀾,任會長便滿面紅光的上前和李青瀾淺淺的握了個手。
“青瀾一別經年,第一次在你家見面時,你還是清純少女,現在十多年過去已經成長為商業女精英了,時間的力量真是偉大。”
兩人敘舊,任會長表現得非常熱情,而李青瀾則有些失神,或者說愛搭不理,但會長卻不在意,只要李青瀾來了,這一屆的美術館年展就已經成功一大半了。
明天就能看到魔都衛視播出新聞開始炒作了,畢竟是佩斯亞太地區的總監,一舉一動都是媒體人的焦點,都是他們解讀的對象。
搞不好明天就會有《巨頭畫廊將落戶魔都,美女總監赴宴》
《魔都美術館年展吸引到海外巨頭目光!國內藝術市場火熱至極!》
《豺狼來了,國內市場海外垂涎已久!小心!》之類的報紙頭條。
兩人邊走邊說。
記者在後面瘋狂按快門,剛才的短暫時間,他們已經在網上搜到關於佩斯的資料,現在很清楚現在的情況,瘋狂的按動快門拍著相片。
接著任會長在李青瀾,在場五十多家畫廊,將近百位畫家,還有媒體人若乾的見證下,公布了本次青年藝術家的參展名單。
“本次參展的的人選是趙令薑,李志同……”
十人的名單念起來也就一分鍾,考慮到這件事情本身就附帶有一定的榮譽性質,任會長一共念了三次。
台下的年輕人,有人歡喜有人愁,名額就十個,要麽有實力,要麽要關系。
怨不了誰。
趙令薑俏臉上掛著矜持的微笑,但依舊能看到深深的自傲。
一行人在一旁說著恭維的話,別看現在大家都是在一個圈子裡,一個層次的人,可聰明人都知道,這次之後,大家就不一樣了。
有實力天賦的叫畫家,沒實力沒天賦的叫畫手。
“哎,怎麽名單裡沒我?”
程鹿嘀咕著,不過他想了想,堂堂佩斯的總監自然不會閑得騙自己,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名單?老師你也會參加這位會長說的美術館年展嗎?”
林乙裙在一邊好奇的問,手上還提著打包好帶回去給母親吃的昂貴食物。
少女覺得自己老師畫技高超,別說參加畫展了,就算去拍賣都有資格。
“對啊,畫室裡的兩幅畫不就是去參加畫展的作品嗎?”
程鹿看了眼人群中的那個熟悉的背影,不禁搖了搖頭,參不參加自己也不怎麽在意,但是這樣戲耍人就不好了吧?
名單公布之後,酒店又在任會長的大手一揮之下,重新上菜。
眾人落座這才開始吃飯喝酒,一時間熱鬧非凡。
男人們喝酒吹牛,女人則嘰嘰喳喳的聊著家庭,奢侈品之類的。
“嘖嘖,這就走啊?”
汪靜一看著一旁的程鹿,此時他也覺得這人有點意思,於是好奇的問了句。
“是啊。”
程鹿點了點頭,隨後拉著小林同學從門口離去,無人注意。
趙令薑的桌上,趙母給她碗中夾菜,在座的都是女眷,名單公布後母女二人顯儼然成了餐桌上的話題中心。
趙令薑面對這些人進退自如,禮儀周全,令在座的幾個貴婦暗自點頭,心想著若是這樣的兒媳婦娶回家又有面子,又有裡子。
說出去兒媳婦是藝術家,多有光啊!顯得家裡多上流啊!
“令薑跟我去見見李總監。”
這時趙父笑呵呵的走來,拍了拍女兒的肩頭。
“好。”
少女眼睛一亮,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麽快,當即衝在座的幾位夫人抱歉幾句,隨後跟著父親去到了最中心的一桌。
“趙家的丫頭來了?”
會長此時面色威嚴,眼角帶著一縷笑意與溫和,面對小輩自然不會像對待李青瀾那樣熱情。
“任爺爺!”
趙令薑一改高傲,甜甜的笑道。
“青瀾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趙墨竹的孫女,如今在央美去就讀,天賦不錯,不比趙墨竹那個老家夥差。”任會長介紹了兩句,對趙令薑而言算是送了個大人情,但對他自己來說只是動了動嘴皮子。
“嗯。”
李青瀾看了眼,又點了點頭,但沒有說什麽。
“……”
趙令薑這小妞有些氣餒,不服輸的性子讓少女撅起了嘴,身後父親溫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見了一面,都是不小的運氣,說出去別人都會高看一眼。
看出李青瀾有些心不在焉,任會長擺了擺手讓兩人不要在意,坐下吃飯。
“爸,薛叔叔家的侄子剛才走了,你都不知道走之前還打包了一堆東西,像是沒見過世面一樣。”
趙令薑對父親說道。
“程鹿走了?是不是你沒好好照顧那孩子?”
趙父抿了抿嘴,倒也沒多說什麽,自己也不可能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影響父女之間的感情。
身邊的李青瀾應付著其他人的熱情,陡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不禁抬頭看去,直接問:“程鹿剛走?程鹿在這裡?”
“呃……”
趙令薑驚訝的看向這個剛才不搭理自己的女人,心中疑惑,她怎麽認識程鹿。
而李青瀾的忽然發言,讓在座的眾人一愣,程鹿是誰?
“李總監是問的程鹿?禾字旁的程,麋鹿的鹿?”趙平安最冷靜的問,不知道程鹿與李青瀾有什麽關系,能讓李青瀾重側目。
“對。”李青瀾站起身來問,來了半天才知道原來程鹿鎮在這裡,原本自己還打算問程鹿要不要和自己一起來的,但擔心程鹿不喜歡這樣的宴會,就沒有叫。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一直在這裡,既然在那肯定是看到自己了。
不過,怎麽不來找我呢?
“李總監不要急,他剛走不久,現在應該還沒上車吧。”趙平安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坐在上位的任東會長倒是沒有什麽驚訝的,畢竟他早就知道程鹿這個名字了。
“諸位失陪了。”
說罷李青瀾轉身小跑著離開,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神情。
什麽人能讓佩斯的總監跑著追出去?
趙令薑更是秀眉緊皺,看著女人遠去的背影,她想到了剛才李青瀾對自己冷淡的模樣,現在卻對程鹿如此重視,甚至還小跑著去追。
想到這裡她的心中不由鬱結幾分。
“老趙啊,這個程鹿是什麽來頭啊?你們很熟?”
有人笑呵呵的問,看得出來那個名叫程鹿的和李青瀾關系不一般,拋下這麽多圈內人,去找別人。
而在座的人也只有趙平安父女二人對那程鹿熟悉,一來二去,三立畫廊豈不是憑空和李青瀾扯上了關系。
“就一老朋友的孩子,沒什麽,我也沒想到那孩子還與李總監認識。”
趙平安笑了笑,卻不多說什麽,顯然心中有了計較,帶回打了電話給薛世文問問是什麽情況。
看到父親這幅模樣,趙令薑則有些無奈,父親哪裡都好,就是太過於長袖善舞了,難免讓人覺得勢力。
佩斯這種級別的巨頭,饒是趙令薑再不喜程鹿,此時也要稍微低頭,甚至低下頭去交好。
想到這兒,趙令薑不免有些煩躁,不過這對自己而言不是什麽難事。
以那小子半天表現出來的態度來看,只要自己願意,別說成為朋友,就算是將其拿捏也不是難事。
她低頭對父親說了兩句,李青瀾既然不在,她在這裡呆著也沒意思,隨後回到了母親那桌上。
母親此時正笑得花枝亂顫,在座幾人都在恭喜她之類的,見女兒回來,趙母問:“怎麽樣?那什麽李總監是不是特別欣賞你,我就知道我們家薑薑厲害。”
她自是不懂什麽總監的,隻憑著淺薄的見識說話。
“沒,那人忽然有事離開了。”趙令薑搖了搖頭,神情還是像離開時那樣的高傲優雅。
“哦哦。”
母親不覺得有什麽,點了點頭就繼續和小姐妹們聊天。
那邊的汪靜一看到她回來於是笑著走來,“令薑姐,恭喜伱啊,獲得了這次年展的名額,到時候我一定去看畫展,我們可以一起啊!”
“謝謝,你還是管好你幾個小女友吧。”
趙令薑搖了搖頭,似笑非笑的道。
汪靜一連忙解釋道說我和她們幾個女孩子沒有關系的,還支支吾吾的說自己心裡只有你之類的情話。
但是趙令薑懶得搭理他,拿起手機在宿舍群裡開始炫耀著今天事情。
先是幾張宴會大餐的照片,還有最前面魔都美術年展的ppt,將酒店豪華的裝飾拍進去, 發送到宿舍群裡。
趙令薑的的確確是趙父趙母的掌上明珠,但她再怎麽天才,再怎麽漂亮也只是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趙父趙母自然不會給她太多的錢,一個月生活費也才四千,再算上她的私房錢,在京城也能過得十分不錯,平時都是大手大腳的花。
但是哪裡有在魔都,在家裡過的舒服,像什麽宴會,音樂會開的頻繁,自己家裡又是藝術相關的,經常有人送請帖來,趙令薑就經常呆著朋友去玩。
因此在外除了藝術天才的美名外,還有一個畫廊小公主的名頭。
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奢華瑰麗,自然令幾個室友羨慕不已,沒一會,宿舍群裡消息就99+了。
汪靜一在這邊說什麽你叔叔家的那個程鹿,怎麽樣low,還打包之類的壞話。
然後趙令薑不耐煩說,“別人可比你厲害多了,這麽多人等那麽久的李青瀾,一聽到他離開了後,連任會長都不理,直接跑去找程鹿了!”
“啊?怎麽可能!”
……
趙平安找了個安靜的走廊,給薛世文打了個電話。
“老薛啊,你這個侄子究竟是什麽來頭?”
“怎麽了?他可是天才中的天才,怎麽了想把他簽下來?”
薛世文在電話裡頭笑呵呵的開玩笑。
“我哪裡敢,你侄子可是認識佩斯的藝術總監,我這小門小戶的。”趙平安也是開玩笑的。
“佩斯?不可能吧?”
薛世文坐在客廳裡,驚訝不已,忽然提高的音量令王玉姿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