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緯用手示意孔燕問先坐下，繼續說。

　　孔燕問描述，隻從外形和氣質上，那女人就不像大一新生，他深入觀察後，更發現那女人至少有兩方面能力非常厲害。

　　一是以女色誘惑別人，這也是那女人遭到霸凌，能成功吸引多個男生為其出頭的原因;二是近距離拿取物品的速度極快，說白了，就是很擅長近身偷東西，為她出頭的幾個男生，都在與她接觸過後沒幾分鍾，就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

　　孔燕問說到這裡，華緯忍不住瞄了一眼茹瀾，我們茹小姐聽得一臉認真，好像從未乾過這種事情，也早就把彭嘉丁丟手機的事情拋之腦後。茹瀾甚至還提問，那女人是怎能混進軍訓場地的。

　　孔燕問回答，應該是和其他同夥一起，控制住了某個大一女生，並偽裝成了她的樣子。

　　“偽裝?我沒理解錯的話，你是想說，她用了人皮面具之類的東西?”華緯不敢相信。

　　“嗯，效果好一些的那種，戴上足以以假亂真，成本雖然高一點兒，但這種東西確實是存在的。”茹瀾接道。

　　孔燕問和華緯對視一眼，兩人都不敢想象茹大小姐說的“高一點兒”究竟有多高。

　　茹瀾沒有體會到兩人的“貧窮”，而是問孔燕問:“不過，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孔燕問一扶眼鏡，氣場瞬間強大起來:“如果我說，我提前調查了參與軍訓的每個人的詳細信息，並把每個人的所有微小特點都以過目不忘的方式存進我的記憶中，你倆信嗎?”

　　“哇哦。”

　　“酷。”

　　華緯和茹瀾都沒有正面做出回答。

　　“話說，我認為她跟紀紫案有關系。”孔燕問也沒在意這兩人的奇怪反應。

　　“我也聽出來了，很像是紀紫手下的一個陶瓷店的女店員。”華緯托腮道。

　　“這麽說，紀紫的爪牙們，又出來活動了。”茹瀾大手一揮，點了一大桌美食，在兩位男同胞看來，就跟不要錢一樣。

　　孔燕問小心翼翼地問:“茹小姐，我可以傍富婆、吃軟飯嗎?”

　　“想得美，演話劇前，她就是我女朋友了，我是自願被包養的！”華緯急忙搶佔先機。

　　茹瀾無視了他倆的插科打諢，把話題拉回到正事上:“那麽，我們仨去會會這個女小偷吧。”

　　華緯一邊胡吃海塞，還是跟不要錢一樣，一邊插空說:“既然如此，是不是能夠確認，這個人就是我們要找的真正目標了?”

　　“還不行，只能說，她的嫌疑最大，比羅教官、秦若盈、郭雨白都大。”孔燕問十分優雅地說完，又百分不優雅地胡吃海塞起來，跟不要錢一樣。

　　華緯一邊爭先恐後地搶著盤子裡的食物，一邊提出意見:“除了這幾個人，我再加一個，戴明昭。”

　　“戴明昭……不可能。”孔燕問夾菜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華緯沒放過這個小細節:“我就說了個名字，你就斷定不可能，你很了解她?或者首先應該問，你認識她?”

　　“戴明昭是誰?”茹瀾插了句嘴。

　　“漢語言文學專業二班的標兵，同是標兵的我在去羅教官那裡報到的時候和她有過一面之緣，再者說，我不是告訴你們了嗎，我已經把所有軍訓學生的信息都記下來了。”孔燕問再次恢復了先前的優雅，嗯……優雅地蹭著飯，跟不要錢一樣。

　　“好，就算如此，那你也應該解釋一下，你為什麽認為戴明昭不可能，就當是給我們倆講講。”華緯坐直了身子，心裡暗自歎息，剛剛假裝和孔燕問一起蹭吃蹭喝，以便讓對方卸下防備的計劃已經泡湯，話說到這個地步，他已經看出，對方也在偽裝。

　　“對，給我詳細講講。”茹瀾手肘撐桌，下巴高高抬起，平日裡那雙美麗的眼睛此刻正在試圖讓孔燕問明白“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是個什麽道理。

　　“不方便說。”孔燕問這下連飯也不蹭了。

　　“我莫名想起了韓劍鵬和紀紫，你和戴明昭不會也是這種關系吧?”華緯開始猜想。

　　“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前女友，我更傾向於戴明昭是他大一剛勾搭上的現女友。”茹瀾拍拍華緯的頭，跟拍寵物狗似的。

　　“故意說出一個離譜的錯誤答案，引我去糾正，是吧?這招對我沒用！”

　　“嘿，你要這麽對我，最好承認你真的包養我了，不然就把爪子拿開！”

　　孔燕問和華緯幾乎在同時站起身，嚇了茹瀾一跳。

　　沉默片刻，孔燕問默默坐下，他知道，華緯和茹瀾在配合著，想方設法套他的話，剛才不管他承認還是不承認和戴明昭是前男女朋友關系，都能暴露出他對韓劍鵬、紀紫的了解程度，繼而被推出他對華緯、茹瀾的了解程度。簡而言之，這不是八卦，而是在試探孔燕問的情報掌握程度。

　　華緯第二個坐下，他明白，茹瀾不想把孔燕問逼得太死了，方才拍自己的頭，是想尋求自己的配合，暗示自己隨便說句“包養”這樣的玩笑話，來把前面她的套話行為跳過去。

　　茹瀾反而站起身:“好啦，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下面我們軍訓調查小組的工作，由本組長來安排一下，華緯負責盯羅教官，我繼續負責郭雨白，燕問接下來改為負責那個女小偷，至於戴明昭和秦若盈，咱們先放放。”

　　三人有些緊張的氣氛被緩和，華緯沒有去吐槽“軍訓調查小組”的名字，孔燕問也沒有追問“軍訓調查小組是不是只有咱們三個”這樣的問題，他們分別提出了更重要的議題。

　　“不管怎麽樣，作為戴明昭同專業的同學，我看著兒她一點兒，暗中保護一下，總可以吧?”

　　“我可以跟你們講講秦若盈的基本信息。”

　　茹瀾分別回應兩人:“可以，講吧。”

　　“秦若盈，女，洛遠大學商務英語專業大一學生，比咱們三個都能打。”孔燕問一本正經道。

　　“噗，”華緯噴出一口湯，“前面那半句還挺專業的，後面怎麽計算出武力值了?”

　　茹瀾笑笑:“不一定吧，你最多只見我們對付紀紫的時候出過手，怎麽能知道我們的真正實力呢?”

　　“因為我知道秦若盈有多能打。”孔燕問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