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不傻,他知道孔燕問這是在設法逼他摘下面具,進而自報身份:“哈哈哈哈哈……笑話,我可不信,你願意一輩子當個無名小卒?”
“無名小卒挺好的,我真的覺得小兵小卒也非常重要,如果沒人願意當小兵,都去當將軍,那底下的活兒,又要由誰來乾呢?”不知何時,孔燕問已經漸漸取得了棋局中的優勢。
“小子,我跟你直說了吧,你那個妞兒,我可以放了,但是……”面具男用力放下一個“炮”,“你們早點兒停手,不要管‘聯盟’的事兒了。‘聯盟’是什麽,你們根本無法理解。”
“我女朋友,我會完完整整地帶走,可你無權命令我,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我自己心裡清楚。”孔燕問用自己的“車”吃掉了對方的“炮”。
“面具男”跳“馬”,繼續進攻:“想逞英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多時候,逞這個英雄需要冒天下之大不韙。”
孔燕問想,“冒天下之大不”中,“冒”指的是“不顧”,“韙”的意思為“是,對”,那麽“不韙”就是“過失,不對”,“冒天下之大不韙”就是說“公然去做天下人認為是最大的錯事”。對方都這麽說了,他更加想弄明白,這個神秘兮兮的“聯盟”,究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洛星體育場,俠探學院內,鄭別間負手而立,他背後正是是“聯盟”的“盟主”班再璋。兩人一句接一句地背誦起唐代白居易《琵琶行》,前塵往事一一浮現在眼前。
“元和十年,予左遷九江郡司馬。明年秋,送客湓浦口,聞舟中夜彈琵琶者,聽其音,錚錚然有京都聲。問其人,本長安倡女,嘗學琵琶於穆、曹二善才,年長色衰,委身為賈人婦。遂命酒,使快彈數曲。曲罷憫然,自敘少小時歡樂事,今漂淪憔悴,轉徙於江湖間。予出官二年,恬然自安,感斯人言,是夕始覺有遷謫意。因為長句,歌以贈之,凡六百一十六言,命曰《琵琶行》”。
“元和十年,白居易被貶為九江郡司馬。次年秋天,他到湓浦口送客,聽到鄰舟有一女子在夜晚彈奏琵琶,細審那聲音,鏗鏗鏘鏘頗有點京城的風味。白居易詢問她的來歷,原來她是長安的樂伎,曾經跟穆、曹這兩位琵琶名家學習技藝,後來年長色衰,嫁給一位商人為妻。於是白居易吩咐擺酒,請她盡情地彈幾支曲子。她演奏完畢,神態憂傷,敘說自己年青時歡樂的往事,但如今漂泊淪落,憔悴不堪,在江湖之間飄零流浪。白居易出任地方官已將兩年,一向心境平和,她的話卻使白居易有所觸動,這一晚竟然有被貶逐的感受。於是撰寫了這首七言歌行,吟唱一番來贈送給她,一共有六百一十六字,命題為《琵琶行》。”
當初,茹義和薑諵、老童和賈美懷母親的初遇也是這般,“同是天涯淪落人”,可惜,這兩對戀人雖然後來都真心相愛,但他們的相遇卻都是班再璋設計好的。
有了薑諵,曾經放蕩不羈的茹義就會為俠探院賣命;和賈美懷的母親相愛,一心追求武學至高境界的老童心裡也有了雜念;不老實的楊晴就由唐豔芙、燕解薇兩人牽製;而燕解薇心裡惦記著鄭別間,所以,俠探隊六人中的四人都起不了什麽二心。
這也是為什麽,俠探隊的兩條路線是由鄭別間與唐豔芙分別挑起的。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弦。醉不成歡慘將別,別時茫茫江浸月。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
“夜晚到潯陽江頭送別客人,楓樹、蘆荻被秋風吹得颯颯作響。我和客人下馬在船上設宴餞別,舉起酒杯想要飲酒卻無助興的音樂。酒喝得不痛快更傷心將要分別,臨別時茫茫江水中浸著一輪冷月。忽然聽見江面傳來陣陣琵琶聲,我忘卻了回歸客人也不想動身。”
鄭別間真的蠻欣賞唐豔芙的,她女中豪傑、才氣縱橫,絕不是空有美貌的“花瓶”,但美中不足的是,德才未能兼備,那個女人,比鄭別間更早知道班再璋的計劃,因此她明白,“盟主”的大計下,“俠探隊”就是最大的阻礙。所以,“俠探隊”必須解散。
從結果上看,唐豔芙很成功地配合了班再璋,從內部瓦解了俠探隊,兩種理念的爭執裡,可以說唐豔芙兵不血刃的打敗了鄭別間。
“兵不血刃”是說“兵器上沒有沾血”,指不戰而勝。“兵”是武器。“刃”是刀劍等的鋒利部分。兵器上沒有沾上血,就是形容未經戰鬥就輕易取得了勝利。
班再璋的手段就不同了,他的手上可沾了血,薑諵的死,他脫不了乾系,賈美懷的母親,也是他親手害死,就連自己的堂弟班又棣,必要的時候,也可以“獻祭”給所謂“大業”。
秦若盈和譚則又給警方幫了大忙,警察叔叔使勁兒誇他倆,譚則稱,這種打擊犯罪的事,作為“大俠”,自然是義無反顧地要去做。“義無反顧”裡,“義”可以解釋為道義。“反顧”是向後看。合起來是說,從道義上只有勇往直前,不能猶豫回顧。民警笑著送二人離開,回去接著審訊簡炳、錢鋇和他們的手下去了。
華緯這邊可就沒那麽順利了,他千辛萬苦追上了那個假警察,卻發現那人和路過的賀媛霓認識。更讓他沒想到的是,聽二人的對話,此人正是賀媛霓的爸爸賀試晟!
兩人的交談已經透露了很多事,賀媛霓這妮子,竟然又一次跟了“聯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此次賀試晟能抓住茹瀾,竟是因為賀媛霓提供了華緯、茹瀾的行蹤。
華緯趕快通知譚則和秦若盈趕來,把賀試晟父女攔在洛遠大學內,不能讓他們帶走茹瀾。
(《俠探在大學》全書完。請期待《俠探在大學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