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國,清河縣。
李BJ看著前面破舊的古城,又看了看路上的行人穿著以前只在電視劇裡才看見過的那種衣服,使勁啐了一口:麻痹,居然穿越了,壓了壓難耐的饑餓感,朝城門走去,他穿越過來走了兩天,終於看見一座城了。
城門口的兩個士兵躲在城門的陰影裡,只有拉貨的大車過來,才上去收些銀錢。
穿過城門,李BJ茫然的亂走著,大概是穿著一身道袍,左右行人都是有意無意的避開他。
他倒是問過路人,這是什麽朝什麽代,路人道:大羅國。
麻痹,欺負我讀書少是不是?打破腦袋也沒想起哪個朝代有個大羅國。
兩天來就路上有個婆婆給了他一塊餅子,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正琢磨著怎麽能弄點吃的,邊上店鋪裡出來一個老者,正送一位顧客出門,抬頭看見他,小聲叫了一下:“少爺?”
李BJ抬頭一看,那老者仔細看了片刻,一下跑過來,驚喜得山羊胡直翹,拉著李BJ道:“真是少爺,少爺,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李BJ啊了半天也沒答上來,一臉蒙圈。
“這兩日表少爺也回來了,前幾年府裡搬了新宅子,我交代一聲,這就帶您去”
老者說著回到鋪子裡,李BJ抬頭看了一下,鋪子不大,上面牌匾是寫著妙春堂三個字,裡面櫃台後面是巨大的架子,上面一排排的抽屜,應該是藥鋪。
老者很快便出來拉著他便走,一邊走一邊說個不停。
“您走的這些年鋪子裡的生意越來越好,聽表少爺說是您乾爹那邊給了大宗的生意,現在已經開了三家鋪子了,最大的開在府城裡,光雇的夥計就十七八個嘞”
老者說著頓了一下:“幾個月前老爺故去了,少爺您……您是得著信回來的吧?”
“啊……嗯”李BJ也不知道怎麽接,隨便應了一聲,只是心裡想,自己穿過來的身子原主竟然是個少爺?
……
穿過兩條街,離老遠就看見一座大宅,青磚圍牆就有三米多高,起脊飛簷的門樓,下面朱紅大門上面一對銅獸叼著門環。
老者扣打門環,大門吱呀一聲開了半邊,一個小廝探出頭來。
”劉掌櫃,您怎麽來了?”
“表少爺在不?”
“出去了”
“嗯,那快去喊表少奶奶,少爺回來了”
“哪個少爺?”
“咱們家少爺唄,還哪個少爺”老者生氣的喝了一聲。
“啊”小廝叫了一聲,看了跟在後面的李BJ一眼,轉身往裡面跑。
“一點規矩都沒有,也不知道先見禮”那老者抱怨一句,隨後轉身道:“少爺您裡面請”
跟著老者進了門,裡面院子青磚鋪地,乾乾淨淨的,兩側兩排廂房,饒過正房到了後面院子,就不像前面院子那麽空曠,院子中間一座假山,邊上種著花花草草,很是雅致。
順著回廊正往前走,一個身著華麗的美貌婦人帶著兩個丫鬟迎了出來。
“見過少奶奶”老者躬身施禮。
“哎呦,慶哥回來了!”那婦人很是激動,急走幾步,伸出手,猶豫一下最終還是拉住李BJ的道袍。
“這麽多年沒見,長高了不少,哎呦,你這是幾天沒洗了,看著一身一臉的土”
“啊……有些……急著趕路”李BJ也不知道怎麽答。
“你這可是修成道了,連聲嫂子都不叫了嗎?”
那婦人鵝蛋般細嫩的臉上堆著笑,殷紅的小嘴裡露出如珍珠般白淨的牙齒來,看得李BJ面紅耳熱,呐呐的道了句:“嫂子”
“哎”婦人拍了他胳膊一下,回頭對老者道:“麻煩劉掌櫃了,你回鋪子吧”
“是,少奶奶,我先回了”
那老者施禮走了。
“小蓮,你去讓劉三兒把老爺找回來,告訴老爺一下,少爺回來了,然後讓廚房趕緊準備飯菜”
“是”邊上一個丫鬟應了一聲,急匆匆走了。
“小紅,你讓後面準備水,一會給少爺洗漱一下”
另外一個丫鬟應了一下走了,婦人拉著李BJ往屋裡走,見邊上沒有旁人了,伸手在他肋下掐了一把。
“小冤家,怎麽突然回來了?這些年可曾還想起我?”
李BJ愕然的看了一眼那婦人,那婦人見狀,歡喜的臉色暗淡下來:“是了,如今少爺是道爺了,我也是人老珠黃了,自然是看不上了”
婦人說完松開他,一語不發的在前面走,穿過長廊進了屋。
屋裡正面掛著一副畫,前面一張大桌,兩側擺著桌椅,兩人默默無言的坐在一邊。李BJ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道:“不是,你很好看啊,真的非常好看”
婦人眼中閃過一絲異彩:“說著騙我呢吧?”
“沒有,真是,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子了”李BJ有些急切的說道。
的確,雖然後世影視發達,各種明星多漂亮的都有,但是二維畫面和看真的人是兩個概念,這婦人的模樣絕對能算回頭率百分之百的那種。
“那我可把你的話當真了哈”笑容終於又慢慢爬上婦人的眉梢,正要還說什麽,那個叫小紅的丫鬟從外面進來。
“少奶奶,水準備好了”
“嗯,你帶少爺去洗洗”婦人說完回頭對李BJ道:“一會你表哥也該回來了,咱們再吃飯”
李BJ應了一聲,跟著那個小丫鬟出了去,穿過角門到了邊上一處小院,丫鬟打開房門,帶著進屋。
屋裡一個半人高的大木桶,裡面是騰騰的熱水,邊上還有一個藤椅,一張桌子。
“少爺您看看水可夠熱?不夠我再給您加點熱水”小丫鬟說著過來給李BJ解開道袍,掛在一邊。
“可以可以,剩的我自己來”李BJ手忙腳亂的躲開還要給自己脫內衣的小丫鬟。
小丫鬟臉有些紅,捂嘴吃吃的笑著。
“你出去吧,我自己能洗”把內衣脫到一半的李BJ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在這兒伺候主子我是要挨板子的”
“好吧”李BJ背對著丫鬟脫光了,趕緊進到木桶裡,熱水讓他每個汗毛孔都舒展開來,舒坦的吐了口氣,閉上眼睛。
邊上的小丫鬟在一邊用手試著水溫,一會便從旁邊的木桶裡加一瓢熱水。
莫名其妙就穿越了,莫名其妙就成了少爺,李BJ現在一腦袋漿糊,只是想別管是不是認錯人,先騙頓吃的再說吧,眼珠子都餓藍了。
泡了大概二十多分鍾,李BJ睜開眼睛:“不用加了,差不多了”
小丫鬟應了一聲,起身走到李BJ後面,打開道髻,打了瓢水把頭髮打濕,然後用一塊白色的東西揉進頭髮清洗起來。
洗完用塊布巾包好,又起身拿起一塊葛巾,用水沁濕,接著用那白色的東西揉上去,把李BJ的頭輕輕往後按。
李BJ頭仰在桶沿上,小丫鬟用葛巾仔細的擦洗著他的臉,葛巾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這小丫鬟也就十五六歲,討喜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稚嫩,擦完臉又換了塊葛巾,接著擦肩膀和胸膛,李BJ緊張得一動不敢動,心臟砰砰的跳著,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受過這個待遇。
擦完後背,李BJ實在受不了了:“哪個……剩的我自己來”
“嗯”小丫鬟也滿臉羞紅:“我去給您取套新衣服來,不過府裡沒有道袍,我讓人給您這身洗了,明早就能幹了”
說完拿著脫下來的衣服匆匆出去,李BJ趕緊洗完擦乾,一會小丫鬟便抱著一身新衣服進了來。
“少奶奶說這是老爺的,還沒穿過,您先穿著”小丫鬟一邊說著,一邊伺候李BJ穿好衣服。
穿完衣服,讓他在藤椅上坐好,給他梳著頭髮,對面桌子上有面銅鏡,李BJ伸手拿過來,一個秀美的臉龐出現在銅鏡上面。
操,這不就是那個道士嗎?李BJ知道自己的模樣變了,不過路上也沒鏡子,這是自己第一次看見自己的模樣。
小丫鬟給他梳盤好頭髮,帶著又回了前面。
“慶兒回來了,想煞哥哥我了,這都七八年沒見著了”
一個三十左右歲的男子從屋裡快步走出來,一把拉住李BJ的胳膊,用力搖了搖。
根據幾個人的說辭,李BJ大致猜到了這人是誰,躬身施禮:“見過表兄”
那人大笑道:“修了道終究是不同了,知道喊聲表兄了,不再詹大郎詹大郎的叫了”
剛才那婦人也跟著走出來,笑著道:“相公,還是讓叔叔先進屋吃飯吧,一會就該都涼了”
“好好好”那男子應了一聲,拉著李BJ進了屋,正廳左邊屋裡已經擺了一桌酒席,珍饈美味十幾個菜。
李BJ已經餓得快虛脫了,自己倒沒曾想三天未吃飯,穿越過來的這身體竟然還能抗得住,不過一見這飯菜便再也忍不住,客氣幾句便狼吞虎咽起來。
“兄弟,你這是幾日未吃飯了?”那男子有些驚詫的問道。
“三天”
“為何不吃飯?”
“沒錢唄”李BJ笑著又把好大一塊肉夾進嘴裡。
“兄弟說笑了,修道者怎麽會沒錢”那男子念叨一句,眼神開始遊走不定。
過了一會,見李BJ吃的速度緩了下來,便衝邊上婦人使了個眼色,那婦人趕緊起身給二人把酒滿上。
“咱哥倆數年未見,哥哥敬你一碗”那男子說完一飲而盡,李BJ也連忙端起來喝了,這酒度數不高,略有酸味,不過也還不難喝。
“兄弟你這些年修道,可曾練出什麽神通?”
“神通?”李BJ撓了撓腦袋:“什麽也沒練成”
“不能吧,當初你乾爹,就是那個邱道長可是說你根骨奇佳,是修道天才,這才帶你離家修道的,怎麽會什麽也沒練成?”
“沒有,真的什麽也沒練成”李BJ搖搖腦袋,心想,我連我這乾爹是誰都不知道,練個屁呀,不過聽他這麽說,那麽自己身體這個原主就是很早之前便和一個姓邱的老道離家修道去了,然後這些年一直沒回來?前後一琢磨,應該是這樣。
“修道哪有這麽簡單,沒修成便沒修成,叔叔能平安回來就好”那婦人說著又給李BJ的酒滿上。
“兄弟出去八年,音信皆無,哥哥我好生惦記,開始你乾爹那裡還能給這邊報個平安信。
可大前年,你乾爹來了一趟問你可曾回家,說你突然離開,尋你數日也沒找到,你不知道當時哥哥這擔心啊。
兩邊一起找了數月,可就是一點消息也沒有,你乾爹那邊遠在晴州,我這邊鋪子也耽擱不起,這才作罷,我還以為兄弟遭了不測呢”
那男子說著側過臉去,擦拭一下眼角,回頭到:“你乾爹留了一道符,說你要回來便把那符燒了,他便知道你平安回來了。哦,你回來這事你乾爹知道嗎?”
“他不知道”
“嗯,那符放在老宅子那邊,明日我便去燒了,哦,有個事我得先與你說一下,兄弟你莫太悲傷”
“什麽事?”李BJ放下筷子,
“老爺子三個月前故去了”
“嗯,我知道了”李BJ點了下頭,這個他聽那個劉掌櫃說起過。
那男子看著李BJ,李BJ看著那男子,一下場面尷尬起來。
李BJ這才想起來,那老爺子是自己這身體的爹,怎麽也得悲傷些,不過實在沒有悲傷的情緒。
“表兄說說,我爹當時什麽情況”
“唉,姨丈已病數年,咱家是開生藥鋪的,哪裡會缺藥,只是到最後,再多的藥也補不了命啊”那男子說得十分悲傷,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生為人子,不能床前盡孝,唉”李BJ也裝作悲傷的樣子,把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姨丈的牌位在老宅子那邊,今日已晚,明日我同你一起出城去墳前燒些紙錢吧”
“嗯,好”
那男子看出李BJ對他爹的死並不太在意,也就叉開話題:“剛才還沒問,兄弟你這幾年跑哪裡去了?離開你乾爹那裡怎麽沒回家?”
李BJ苦笑一下,喝了口酒,趁機琢磨了一下說辭:“不瞞表兄說,我這修道練出岔子來了,把腦袋練壞了,以往什麽事都不記得了,前些日子剛好些,這才尋著路回家來,不然連家在哪裡都想不起來呢”
“哦?這修道還能把腦子練壞?都把什麽忘了?”那男子驚奇萬分。
“什麽都不記得了,只是偶爾會想起來一些”
“叔叔,你真什麽都不記得了?”那婦人鳳眼立了起來,直直的看著李BJ。
“嗯”李BJ點點頭,心想,這女子與自己這身體的主人肯定有一腿。
兩人驚奇半晌,又吃了會酒,那男子隨口問道:
“兄弟今後可還是要去你乾爹那裡繼續修道?”
李BJ愣了一下,修道?開什麽玩笑?自己這裡這麽大家業,不當財主跑去當道士?那可是真有病了:“不,不去了,以後就在家當個土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