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白薇兒的話,離塵也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倒下,雙手枕著頭,呦呦飛了過來,坐在兩人的中間,這一幕非常和諧,白薇兒代表了常人,離塵代表了異人,而呦呦則是獸類;然而這樣的情況卻是非常的夢幻,以至於離塵側頭看了一眼這和諧的一幕之後,就不敢再看了。
“人類曾經團結過,在聖戰的時候;人類也曾經和平過,在聖戰後,沒有天罰和源能被汙染的那個時候!”
白薇兒聽著離塵的話,然後側頭看著離塵,一雙眼睛清澈明亮。
“那以後呢?以後的人類真的不能和平相處嗎?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然後說我們可以和平相處嗎?”白薇兒越說越激動,最後直接坐了起來。
離塵這個時候也起身來了,他看著白薇兒那一雙滿是期待的眼睛,他沒辦法說假話騙這個單純的女孩。
“你告訴我,誰站出來?快千年了,你見有人站出來提出異人和常人和平相處了嗎?沒有,因為誰站出來,一旦沒辦法和平相處,他就是罪人;而作為統治者,擁有至高權力,誰不眼紅?你應該清楚,人都是自私的,人性都是貪婪的!”
白薇兒聽著離塵的這一席話,她心裡很不是滋味,在她看來,離塵為什麽就能在異人部落長大呢?為什麽就可以成為異人部落的統領呢?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可你不也是在異人部落生活了很多年了嗎?還成為了異人部落的統領嗎?你不就是一個例子嗎?他們能夠接納你,為什麽不能接納別人呢?”
白薇兒的話讓離塵一瞬間激動起來,看向白薇兒的眼神都帶著一些寒意,語氣也是冷冷的。
“是,我是在異人部落長大的,但那是因為我父親曾經守護過異人,後來也是因為我能夠守護他們;所以他們不是接納我,而是我還有用!可你知道嗎,我為了異人部落出生入死,我唯一的親人因為部落安全死在別的異人手裡,最後我救出族人來,我得到什麽?”
離塵越說越激動,他眼眶也紅了起來,最後淚水不爭氣地流下來,此時呦呦也不在地上鬧騰了,它飛了起來,輕輕地用它的小爪子給離塵擦去淚水。
“我得到的是處以死刑,然後好聽地說是我對部落有貢獻,所以隻驅逐我離開部落,然而這一切僅僅因為我在救他們的時候屠殺了整個異人部落,在原來部落裡權力過大!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任憑你怎麽努力,也休想搬動。我為部落做了那麽多,最後不也被驅逐了嗎?而這都僅僅是因為我是常人!”
“所以你告訴我異人和常人要如何互相接納?連我從小長大的部落都不能接納我,你覺得別的異人部落和常人可能嗎?”
離塵抹去了一把淚,抽了抽鼻子。
“我承認我屠殺了整個異人部落是我的錯,我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可他們同樣殺了我曾經部落裡的孩子老人,還殺了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所以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他們都是死有余辜!”
此刻離塵說的話讓白薇兒感到害怕,她害怕離塵,害怕離塵心裡沒有對世界擁有美好的向往,害怕離塵有一天舉起手中的屠刀向著自己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離塵,你……你恨你曾經的那些族人嗎?”白薇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恨,為什麽不恨?可我更恨這個世界,恨人類為什麽要自相殘殺,為什麽要分出異人和常人來!”
白薇兒看著離塵這痛心疾首的模樣,她心裡有些不忍,因為她是沒有經過戰爭的人,而離塵卻是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所以白薇兒對世界擁有美好的向往,可離塵想到的只是眼下如何活下去。
白薇兒輕輕拉了拉離塵的衣角,水靈靈的眼睛中充滿心疼。
“對不起,我是個生長溫室裡的孩子,沒能體會到你的痛苦,也沒辦法切身體會這個世界的殘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在你面前說那些話的!”
離塵抹乾淨臉上的淚痕,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歎了一口氣。
“你沒錯,每個人的思想都是獨立的,每個人都可以對這個世界有所期盼!你的想法很好,希望有一天,真的能實現,而我希望有幸能夠活著看到那一天的到來!”離塵臉上露出一個不知是真笑還是假笑的笑容,他看著遠方,眼裡也帶著一絲期盼。
“希望我也能看到那一天的到來,對了,明天你留下來參加祭祀好不好?過了明天,你再走可以嗎?”白薇兒再次看向離塵,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期待。
“嗯,行,我參加完祭祀再走!”說著,離塵便是和白薇兒回去了,一夜,白薇兒家的人都在忙碌,而離塵也幾乎沒有休息,幫著他們準備著天亮後的祭祀……
而此時子苓和這兩位師兄正在從西部飛速往回趕;之前雖然兩位師兄去查探了西部的情況,可不是很詳細,加上為了救子苓,所以就沒多少收獲。
於是他們當初在辭別了離塵後就先北上了一段距離,剛好接到族內的消息,於是再次前往西部查探。
而此時三人都是灰頭土臉的,甚至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特別是三師兄雲天,他的左手臂幾乎差點廢了。
“三哥,你的手再不治療會廢掉的!”子苓心急地說道。
“我心裡有數,現在主要甩開後面的魔鬼!加快速度,他們太快了!”雲天話音落下,他胯下的畢方再次加快速度,子苓的英招也提高了速度,三人在空中飛過,宛如兩道流光。
就在他們加快速度的後一秒,大地震動,隨後那些樹木接二連三倒下,只見一個個魔種在飛快移動,追逐子苓他們三人。
這些魔種千奇百怪,有猶如人一樣直立奔跑的,有雙手雙腳在地上狂奔的,有猶如猿猴一般在樹林裡蕩來蕩去的;體型也是有大有小。
一隻巨大的魔種一步躍起,然後張大嘴巴向著子苓他們三人,一口髒源爆射出去。
雲天猛然回頭,隨後躍起,手中的那天隕石扇子猛然聚集濃厚的星源。
“八面來風!”數十股颶風瞬間形成,還帶著濃厚的星源旋轉,然後一瞬間全部飛向那射過來的髒源。
“轟——”
雖然颶風撕裂了那些髒源,可還有一部分逃脫出來,直射雲天。
“星盤!”風揚坐著畢方一瞬間回來,然後他擋在了雲天的身前;他自己的身前則有一塊暗紫色的巨大棋盤。
“嘭——”髒源撞在棋盤之上,直接將風揚和雲天震飛,幸得畢方接住了兩人;但也借助這股衝擊, 三人再次和那些魔種拉開了距離!
“五哥,你來我這裡!”說著,子苓一個躍身,便是躍向雲天,而風揚也躍起,落在了英招身上。
子苓二話不說,便是坐在了雲天身後,然後手上附著星源,輕輕地搭在雲天那垂著的左手上,那左手臂此時鮮血直流。
“啊——”當子苓的星源接觸到雲天的左手臂的瞬間,雲天疼得嘶喊起來;然後只見他的手臂緩緩冒起一股焦氣,聞起來猶如烤肉香。
“血暫時止住了,等暫時安全了,我再給你包扎好!畢方,再快點!”
說著,畢方再一次加快了速度,而雲天垂著頭,由子苓抱在懷裡;他已經疼昏過去了,他的左手臂上此時有著一大塊烤焦的地方,那就是子苓用星源燒灼傷口,將傷口暫時燒灼閉合的地方……
天亮了,離塵在休息了片刻,便是在白薇兒的催促下起來去參加祭祀。清鎮的祭祀就設在離塵昨晚看見的那祭壇處。
離塵和白薇兒此時來到祭壇的前面,這裡已經圍著很多人了,祭壇之上有著一些畫著奇怪紋路,戴著奇怪面具的人在那裡手舞足蹈,嘴巴裡還說著離塵聽不懂的話。
離塵看著他們這些奇怪的妝容,總是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而就在這個時候,天空卻漸漸陰暗下來了。
離塵抬頭看去,然而離塵的耳邊卻突然僅僅只剩下那些戴著面具的人的說的那些奇怪的話,離塵的身體也不受控制,雙眼無神,而離塵的腦海裡在一道雷聲之後便是響起了一道聲音。
“天罰來了,你的使命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