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塵的身影一瞬間閃現出去,而呦呦此時出現在離塵的上空,頭上的角在微微發光。
就在那些被森吸引過去的髒源全部進入到森的身體之中的時候,離塵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前,手中的棍刀直接刺穿他的身體,隨後離塵貫穿過去。
而離塵在穿過去的瞬間,身體再次出現在別的地方,隨後又刺了過來,就這樣千穿百刺,那些被森吸收的髒源正在逐漸流失,然後被離塵吸收,加以還給森。
離塵最後一次穿過森的身體,而森已經不動了,那雙全是黑色的眼睛漸漸恢復正常,但也露出了絕望。
離塵此時一躍而起,出現在天空之中,呦呦的角光芒大作,離塵那俯衝而下的身體瞬間出現在森的頭頂,手中的棍刀直接貫穿他的頭顱,隨後磅礴的髒源噴湧而出。
“轟——”
一聲巨響,雲天他們連忙回頭,隨後陰沉著臉不要形象地逃跑,因為有著一股巨大的暗紅色氣浪襲來,所過之處,生命絕跡。
“他是死神嗎?要拉我們陪葬嗎?真是個瘋子!”雲天忍不住罵道。
“離塵哥哥會不會有事?”子苓不放心地問道,結果引來雲天一陣暴怒。
“他有事?他丫的我們全部都死了也不見得他有事,真是個瘋子!”說著,雲天拽著子苓再次加快了速度,甚至在身後凝聚了很厚的源能屏障。
就在那髒源覆蓋周圍千米的距離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然後猛然向著那爆炸中心聚集而去,轉瞬間消失不見,隨後那中心爆發一陣白光,轉而猶如羽毛一般飛散而去,一切都回歸寧靜。
唯有方圓千裡那一片死寂證明方才這裡有可怕的事情產生,只有那方圓千裡躺下的森森白骨證明這裡曾經是個部落,充滿歡聲笑語。
雲天他們停了下來,當轉身看著這荒原上的慘狀的時候,心裡不免升起了忌憚,離塵這一招,不分敵我,殺傷力巨大,雲天自認為自己全盛時期也不一定能夠抵擋得住。
離塵此時站在森的面前,他冷眼看著森,而森身體裡最後一絲生機就這樣悄然流逝,最終整個身體變成光源散去。
結果異象出現了,那些光源並沒有真的散去,而是被那棍刀吸收掉了,而離塵那很久沒有出現異動的第二顆心臟猛然跳動了起來,好似有什麽要突破而出。
那棍刀掉落在地上,上面此時還有髒源猶如火焰一般在燃燒,而離塵忍不住跪在了地上,捂著右邊胸腔,離塵忍不住了,雙眼猩紅起來。
子苓他們見到離塵跪下,便是連忙跑了過去,等到了離塵的身邊的時候,子苓驚訝得捂住了嘴巴,而雲天和風揚眉頭緊鎖,因為他們在離塵身上看到了若有若無的髒源猶如火焰在燃燒一樣。
“呦呦,離塵哥哥怎麽了?”子苓不敢貿然靠近,然後問向那旁邊守著離塵的呦呦。
然而呦呦只是叫了兩聲,然後搖晃著腦袋,表示自己不知道。雲天緊鎖著眉頭,好似在思考什麽。
“離塵哥哥,你……沒事吧?”子苓慢慢走近離塵,卻被雲天一把拉住,他此時眉頭鎖得更是嚴重。
“不要靠近他,他現在可能被那些髒源感染了,有魔化的風險,甚至……”說到這裡,雲天的眉頭近乎擰成了一股麻繩。
“甚至已經魔化了!”
子苓被雲天的話震懾到了,趕來的習冰和那些戰士也聽到了雲天的話,他們都不敢相信,那戰無不勝,一向所向披靡的副領主怎麽就魔化了?
“不會的,副領主那麽強大,怎麽會魔化?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個曾經被離塵救過的戰士不敢相信地說道。
“他是人,不是神,雖然他有些特殊能力能吸收這些被汙染了的源能,可不代表那沒有風險!”雲天回過頭喝道。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離塵在那裡痛苦地蹲著。而離塵此時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因為他的腦海全是雜七雜八的聲音。
“離塵,你的使命開始了!”
“我只是個執行天罰的人……我甚至不是人,只是個工具!”
“人類,殺戮不停,天罰不止;生生不息,周而複始!”
“人類,天罰來了!”
離塵的腦海裡除了這些清晰可聽的聲音,還有數不清的嘶喊聲,有人的,有猛獸異獸的,甚至好像還有大地的跳動聲;就在離塵要崩潰的時候,他的腦海裡出現了他父親的聲音。
“給你取名叫離塵好不好?寓意遠離凡塵!”
“小離,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值得敬畏,不應創造殺戮,人類應該和平相處,與自然和諧相處!”
“小離,這個世界很糟糕,但也不是那麽糟糕,你終會看到它美好的一面的!”
離塵猛然抬頭,仰天長嘯,那把棍刀突然飛了起來,豎在了離塵的頭頂,所有人都被離塵這一幕嚇到了,特別是當他們看到離塵那猩紅色的眼睛的時候。
而離塵在呐喊過後,他頭頂的那把黑色棍刀慢慢旋轉,而離塵似乎像是昏迷了一樣低下了頭,他身體裡的一絲絲髒源被剝離出來,然後漸漸被那棍刀吸收掉,只見那棍刀上面的紋路一閃一閃的,原本黑色的棍刀此時漸漸出現了紅色的紋路……
而遠在千百公裡之外的木之領域,弘蕭此時站在那祭祀廣場中央,他正盯著那根石柱,周圍的人全部被驅離,這裡被警戒了起來。
只見那石柱上面的紋路一閃一閃地冒著紅光,好似在呼吸一樣。而弘蕭好像想到了什麽,他記得老領主曾經告訴過他一件事。
“弘蕭,當你接任了領主這個位置之後,你要注意兩件事,一件是將這把‘鑰匙’交給你認為熱愛這個世界的人,另一件是當有一天你看見那祭祀廣場中央的石柱無故冒起紅光,猶如呼吸一般的時候,記得,保護好自己,世界到那個時候已經不安寧了!”
老領主在告訴完弘蕭這兩件事之後,他就斷氣離世了,弘蕭一直以來也謹記這兩件事,所謂的“鑰匙”就是當初給離塵的那塊奇怪的石牌,而第二件事,這麽多年了,弘蕭一直沒有見到,然而今天自己在街上巡視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那石柱發光了。
“難道,老領主知道這代表什麽嗎?”弘蕭想不通,但從他看見這石柱發光的那一刻,他還是記得老領主對他的叮囑,保護好自己。
而弘蕭要做的不僅僅是保護好自己,還有著這木之領域所有的常人,因為這是他們賴以生存的環境。
而此時,世界上多處出現了許多魔種。
遙遠的西部,那天罰魔雨和雷降終於翻過了大山,來到了那個異人部落, 而此時那個異人部落已經人去樓空,他們就在前不久動身離開了。
魔雨落下,魔雷落下,大地上出現了數十頭魔種,然後向著東面奔湧而去……
等到離塵身上那最後一絲猶如燃燒著的髒源被那棍刀吸收了之後,離塵的身體一軟,最後倒在了地上,那棍刀則不再是原始的黑色了,而是布滿紅色紋路的一把黑色棍刀,也不見得再次變成原來的石劍了。
那紅色紋路還是猶如呼吸一般在閃爍,而雲天和風揚還有子苓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彼此,然後看了看自己的天隕石碎片,皆是面露疑惑。
因為他們感受到了天隕石的異動,那天隕石好似活了一樣,想要脫離他們的掌控。
子苓想要詢問些什麽,結果雲天搖了搖頭,示意她先不要說話;雲天見離塵沒什麽異樣了,便是將離塵背起,然後準備回到離塵原來的部落那裡。
至於習冰他們,則是晚了一天才到,至於他們做了什麽,沒有人知道。
三天后,離塵醒來,他看了看周圍,是自己曾經居住過的雅山部落,雖然一切都是殘垣斷壁了。
“你醒了,離塵哥哥,有哪裡不舒服嗎?”子苓看見離塵醒來,便是放下手中的野果,然後詢問道。
只見離塵擺了擺手,然後下床,子苓扶著離塵,然後走出了這破敗的房屋,離塵看了看周圍,他發現了所有人的氣息,都藏在不同的地方警戒,唯獨沒有杜林的。
“子苓,杜林呢?”離塵問道。
“他……在雅山部落所有族人安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