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儡,你誤會了,”朱瓷盛解釋道,“我只是想找點東西。”
儡不耐煩地回復:“那你去找未靈華,讓她用靈預幫你,不準用超能物查,欲和它們信息相通,被發現了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好,不查了,我去找她。”
“嗯,對了,你再想辦法多弄些靈魂來,之前那點仨瓜倆棗根本不夠,我的魔力還是太少。”
“我會想辦法的,你先睡吧。”
…………………………
晚上十一點半,在櫃台前坐了一下午的蘇景藤起身伸了個懶腰,發覺時候不早,她決定關門休息。
她正要按鍵關門,突然,一個身影猛地衝進店內,那人衝她大喊:“蘇景藤!你有藥嗎?我傷口裂了!”
“達叔!?”
蘇景藤忙上前查看達叔情況。
不出她所料,經過長時間的摸排調查後,達叔靈力已嚴重透支,他現在連站著都費勁。
本來憑獵魔人的恢復力這點靈力很快就能補回來,可早在來光明城之前,達叔就在同其他惡魔的戰鬥中受了傷。
那惡魔趁其不備朝他下腹狠捅數刀,大量魔氣頓時直衝五髒六腑,幾乎奪去他半條性命。
雖然他最終取得了勝利,可由於遭到魔氣侵蝕,再加上本身不重視休養,因此他的傷勢就這麽一路惡化下去。
……
麻醉、開刀、敷藥、縫針……經過蘇景藤一番手術,達叔勉強恢復了些靈力。
醒來之後,他趴在床上告訴她:“蘇景藤,朱瓷盛那小子說得對,最強者就是個人精。
“我到小紅島第一天就上當地公安網把那的居民照片翻了個遍,結果愣是沒一個對上的。
“我又在網上查了下車牌號,結果顯示該號碼不存在,這說明那輛車也是假的,是用超能物弄出來的。
“口音更不用提,當地人口音都一樣,有的甚至連音色都很像,我耳朵聽廢了也沒聽出區別。
“司機就更難了,那種人流動性太大,本來就不好找,況且島上有不少人都是乾這行的,找得我差點累死。
“我又去看了那條公路,發現公路盡頭是座機場,所有要運到城外的貨物都必須經過飛機轉運。
“我猜十年前最強者那批貨或許在這空運過,於是我溜到機場檔案室查找當年留下的資料,結果什麽也沒撈著。
“我又去查看監控,不成想十年前那段錄像裡壓根沒有最強者,就連白權璽和藍色貨車也不存在。
“而那條本應斷裂的公路在監控裡居然完好無損,到這步我只能說最強者確實有點東西。”
聽完他的抱怨,蘇景藤頭都大了:“完蛋了!所有線索都對不上!這不白幹了嗎!”
達叔懊惱道:“是的,可惜我們身份特殊,不能向警察求助,上面又遲遲不肯派人下來,這樣下去根本不行。
“現在我們只能寄希望於朱瓷盛了,但願他給點力。”
…………………………
第二天早上,朱瓷盛繼續到學校打卡摸魚,他一直混到晚上六點才請假離開。
他邊走邊致電未靈華:“喂,你們準備好了沒?我在路上了。”
“都準備好了,你隻管來就是。”
“對了,問你個事,靈預能幫忙找回記憶嗎?”
“當然可以,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問問,還有靈預能幫忙找回被遺忘的記憶嗎?就是只有感覺沒有具體印象的那種。”
“那可不行,我可不會憑空想象。”
“好的,了解了,這就來。”
…………………………
晚上七點半,光明城夜華府,某大型豪華宴會廳。
尚思勉站在大廳看台上悠閑地晃著紅酒杯,此刻他的心情快樂到了極點。
畢竟對一個萬年老二而言,這世上再也沒有比老大主動讓位還給自己留一大堆好處更爽的事了。
除了掠奪者,身為普通人的鄧博涵醫生也被尚思勉邀請參加宴會。
二人剛見面,尚思勉便調侃鄧博涵:“呦,你還挺潮嘛,幾天不見都會化煙熏妝了。”
“少來這套,”鄧醫生沒好氣道,“你又不瞎,看不出這是黑眼圈嗎?”
“你又熬夜查資料了?”
“不然呢?真愁人,關於如何抗拒快速衰老的實驗研究簡直少得可憐,那點數據塞牙縫都不夠。”
“啪!”
尚思勉一掌拍在他肩膀上,笑道:“行啦!別提那些!今晚你好好玩個痛快!別老想工作的事!”
鄧醫生聳聳肩,他隨便瞥了兩眼,忽然,仿佛看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他拉著尚思勉問:
“喂,那家夥是誰啊?蒼鷹有這個人嗎?”
尚思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他看到角落裡站著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那是位身材高大的年輕男子,他氣質高貴,容貌俊逸,就是笑起來有點讓人不舒服,仔細看甚至有點滲人。
除了長相,男子的髮型也很養眼。
他留有一頭烏亮柔順的長發,大部分黑發被他披在肩上,余下那部分則用金色絲帶收攏扎緊,從腰間自然滑落。
他給人的感覺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帝王,那瀟灑不羈的態度令其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鄧醫生望著他,問:“喂,你認識他嗎?帥是帥,就是看久了有點恐怖谷。”
尚思勉搖頭:“不認識,這人我根本沒見過。”
“要不派人問問吧?可別是什麽閑雜人員混進來了。”
“用不著,他應該是網紅,擺拍幾張後就會乖乖滾蛋,不用理他。”
說話間,那人已走到了白權璽身邊,他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白權璽聽後頓時滿臉怒意。
他像趕蒼蠅般衝男子頻頻揮手,示意他立馬滾蛋,男子見狀識趣地走了。
兩人的行為被尚鄧二人盡收眼底,待男子走後,尚思勉將目光重新投向大廳,忽然他眉頭一皺。
“奇怪,人是不是少了?”
他摸著下巴問。
鄧醫生數了數,點頭道:“是的,真的少了。”
“怎麽搞的?人都跑哪去了?”
“應該是去上廁所了,估計待會就會回來。”
兩人又靠在樓梯間聊了會天,過了會,尚思勉再次起身清點人數,結果他差點發火。
“搞什麽鬼!人怎麽越來越少了!我還沒說散會呢!”
鄧醫生趕緊幫著數人頭,這才發現原本八百人的大廳居然跑得只剩六百人,這下他也怕了。
他向尚思勉匯報:“少了兩百人,只剩六百人。”
“該死!誰準他們走的!說走就走!把這當菜市場嗎!”
“別發火,說不定他們只是覺得無聊提前回……”
“那也不是理由!!沒人敢拒絕我!!沒有!!”
尚思勉突然發瘋似的狂吼了一句,把緊隨其後的鄧醫生嚇得不輕。
他咬牙切齒道:“聽著,鄧博涵,現在我才是蒼鷹真正的老大,所有人都必須絕對服從我,你也不例外。
“我想興許是你們之前過得太舒服了,還不習慣我這個新領頭人,往壞處想你們可能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
“不過別擔心,很快我就會給你們制定新規矩,屆時你們都會明白服從的重要性,我也不必像現在這般操心了。”
聽完他的話,鄧醫生隻覺得脊背一陣發涼,他在蒼鷹待了很久,深知這位新老大是個什麽貨色。
尚思勉是那種典型的偽君子,他表面彬彬有禮,實則心狠手辣,手下但凡稍稍惹到他就會立馬遭到瘋狂報復。
以前還有白權璽壓著他,令他不敢隨便造次,可現在白權璽退休了,他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尚思勉命令所有人聚到一起,他仔細點了下人數,只有六百零二人。
數著數著他發現,少的那部分人都是蒼鷹最弱的掠奪者,還在現場的那些都比早退者要強至少十幾倍。
他心想走的正好,他剛好需要一批人樹立威信,正好拿他們開刀,順便給蒼鷹換換血。
他正要警告眾人,突然,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宴會廳大門瞬間被炸得粉碎!
刹那間,上百名持槍者從門外衝進宴會廳,這些人對準掠奪者瘋狂掃射,槍林彈雨當場奪走了十幾人性命。
大廳頓時亂成一鍋粥,人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各種器物擺設紛紛被撞翻在地,一時間哭聲、慘叫聲、玻璃碎裂聲等不絕於耳。
危急關頭,尚思勉怒喝一聲:“是白鴿!全體立刻迎戰!違者斬立決!”
他邊下命令邊帶領成員戰鬥,可他很快發覺事情遠沒有想象般簡單。
這群守護者對他們了如指掌,無論他們用什麽招數對面都能精準預判並迅速做出反應,比他媽還了解他們。
尚思勉從未有過如此出師不利的局面,守護者完全在倒反天罡,幾十回合下來他已倍感吃力。
更詭異的是,沒打一會他和其他成員便發覺超能物少了大半,有的甚至無法使用,當場成了廢品。
望著眼前越戰越勇的敵人,尚思勉赫然一驚——
“見鬼!我們中出了間諜!有人向白鴿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