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通走在去縣衙門口的路上,他很氣,氣的是這一天天的沒有人尊重過他。
先來一個唐文燁在公堂上和他胡攪蠻纏,指鹿為馬,好不容易擺出來一個縣令威嚴把他拖出去受罰。
又在兒子面前才教育了不久,是有人擅闖刑場,讓他在兒子面前丟大發了。
此時越想越氣,他倒是要去門口看看到底是那幾個人膽大包天,讓他們花兒為什麽這樣子紅。
吳熠也很氣,他氣的是自己好不容易唆使他母親讓當爹的給他出頭,雖然挨了一頓臭罵,之後肯定也免不了受罰。
但是可以報自己的當眾羞辱之仇也是可以接受的,現在呢?
明明唐文燁不是被拉出去挨板子了,怎麽又跳出了幾個攔路的程咬金。
匆匆腳步過後,幾人來到了縣衙門口。
“大膽大膽又是何人,擅闖縣衙,左右何在?給我拿下!”
吳通此時剛剛衝到門口,見到只是一個老頭一個小女孩一名青衣打扮的小廝,都還未來得及正衣冠就急不可耐的喝到。
周圍衙役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愣在原地,沒有一個人敢動手。
吳通氣喘籲籲,血氣上湧,又見幾個衙役聽到了自己的話卻依舊毫無反應,氣不打一處來。
一天天的被山村毛頭小子欺負,被三個老弱病殘的衝擊刑場,此時連掏工資養的衙役也不聽自己的,真是被委屈死了。
“吳熠,你給我上前,給我好好問問那幾個人是打算幹什麽?”
吳熠被老爹使喚,也不敢有什麽怨言,隻得上前走到白衣老頭旁邊,只是簡單望了一眼,吳熠連連後退,右手食指指著老者,不可思議地說到。
“金神醫!”
“誒,你發什麽呆,叫你過去看一眼你就呆在哪裡了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我太久沒收拾你了你沒有記性?”
“爹,這是金神醫啊,南望行道的金神醫。”
過了半晌,縣衙內府中。
“金老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不知金老屈尊來到咱縣衙門口有何貴乾啊,哈哈哈”
吳通弓著身子迎著金老進正廳,點頭哈腰地對著金老寒暄,又見金老只是跨進了門卻又沒有動靜。
連忙跑到正廳頭上的太師椅上用力的用官服擦拭了幾下,又小跑回來伸手請。
“那個唐文燁不知犯了何事,怎生吃你衙門十大板子。”金老不苟言笑的話語讓周圍空氣都有些凝重。
“但是他是我金家的人,把他交給我吧,倘若真有什麽乾系金家一並承擔。”
“學生明白學生明白。”
直到將金老一行人送出大門,吳熠仍不死心地湊到面前來“爹,你看我們難道就這麽放過了唐文燁?他可是當眾羞辱了您呀。”
吳通此時已經沒有力氣去聽或者接著講他的道理了,他只是實在搞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居然和當地有名的金家有乾系。
又瞧人家孫女也對他有意的樣子,日後前途無量,再看看自己同齡的兒子。
大廢物。
簡直是無藥可救,就因為女人被搶就動手打人,現在還在自己身邊嚷嚷著怎辦怎辦,氣不打一出來
“孽子!”
…
“嗯哼,啊,你們不要過來啊!傑哥,不要啦!不給你看啦!噗通。”唐文燁做了一個夢,夢到被幾個大漢用大棍子欺負他,欺負到左右為男,當然,他夢到的是被水火棍打屁股。
所以他爭氣地驚醒了,保護住了自己的屁股,不過動作幅度太大,一個轉身就掉下了床。
聽到一聲巨響,在門口守著的幾個人也進了房間,見到唐文燁扶著腰躺在地板上連忙七手八腳的湊上去。其中的一個老者湊上前去問道。
“小子此刻感覺自己身上傷況如何?春,你去把老大爺和小姐叫來。”
當唐文燁被一群人摁在床上的時候,他仍然覺得此刻很不真實,他隻可以用還被自己操控著的雙眼迷惑著看著前面這一群人。
此刻他的腦子裡面只有一個念頭,你們為什麽這樣子啊?我又不認識你們?
難道挨了一頓棍子之後又穿越了?
這群人可不可以唐文燁解釋的機會,一個個動手動腳的將他的衣服扯了下來,好吧,唐文燁開始慌了,該不會說他那個夢是預言夢吧?
處男了兩輩子,難道這一次就這麽稀裡糊塗的交代在這裡了?還是一群男男女女?這不是聚眾impart嗎。
“你終於醒了。”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隨後一道身影進來,正是唐文燁在暈倒之時看到的那位神仙老人。
唐文燁突然暴起掙脫了幾人的控制,趕緊連滾帶爬的躲到神仙後面。
“神仙救救我,這個糟老頭子帶幾個人準備對我欲行不軌,把我衣服都扒下來了。”
“哈哈哈”躲在身後的唐文燁不知神仙為何發笑,難道說神仙和他們是一夥的?他不由得後退了幾步聲音顫抖道。
“就算是神仙我也會反抗的。”
白衣老者看著他笑得更大聲了。
“哈哈哈,看來身體並無大恙,沒想到挨了十棍子之後塗了點藥膏睡了一個下午,居然還可以活蹦亂跳,小夥子就是厲害,也許挨二十棍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唐文燁看著白衣老頭笑成月牙彎一樣的眼角,他表示附和,對對對,挨二十棍,你旁邊站著十幾個人,你說什麽都對。
又見眾人都在談天,絲毫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麽出現在這裡的意思,唐文燁決定主動出擊。
唐文燁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呃,冒昧的請問各位是誰?我又為什麽在這裡啊?”
原本還在發笑的白衣老頭轉頭看了看唐文燁,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
“你說奇不奇怪?我從醫數十年我還沒有見過,挨了十棍子屁股的人還傷了腦子的。”
白衣老頭湊近了一點,將唐文燁的眼皮扒拉開,見並無異常也是奇怪的說
“又或者說你小子腦袋長在屁股上?應該記錄一下。”
唐文燁聽著老者巴拉巴拉一大堆,心中雖然存疑卻又不敢言語,難道說我是二十一世紀的青年穿越過來的?不行不行。這樣可能會被當成瘋子的。
他可不想被當成異端
眼下見無可奈何,隻得聽天由命了。
在眾人都在忙碌的時候,唐文燁卻一個人站在窗口處,無數的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的信息湧上心頭。
他叫做唐文燁,和自己前世一模一樣,父親叫做唐英豪,早年的時候隨著一群人離開了家鄉,估計是打拚去了。
後來不知為何,隻身返鄉,至於母親,這個身體裡面一點印象都沒有。
“兄弟,現在是幾幾年啊?”唐文燁腦子裡面的信息太過混雜,問了緊隨他身邊的青衣女子。
“啊?”那位青衣女子顯然是吃了一驚,自己一個大閨女被喊做兄弟,但是驚嚇之余依舊老實回答
“現在是至陽十七年。”
至陽十七年,嘶,唐文燁想起來了。
這個世界的這個國家的皇帝死前不久不知為何賜死太子,而後不足半月駕崩。
然後朝廷為了穩固朝政秘不發喪,兒子藩王鎮守在邊疆,沒有第一時間收到消息,卻待到率兵回京都時。
城牆下,幾隻藩王軍隊面面相覷,誰都想當皇帝,誰都不肯相讓。
唯有刀兵相見時,才知誰是老大。
但是兄弟幾人誰都不願意先消耗掉自己的兵馬人手,昔日同胞,今天就是仇敵。
長公主不知從哪裡帶來的一支兵馬以雷霆之勢鎮壓住京城中,所以當今國家是由一名女皇帝來掌權的。
“小唐啊,你終於醒啦!”在唐文燁迷迷糊糊處在思緒之間時,一位看起來歲數差不多十六左右的白衣少年充了進來。
一進來就是熟絡地踮起腳拍了拍唐文燁的肩膀。
“小唐啊,聽說你被欺負了,當大哥的很是心痛啊,都說了出門呢報我大哥的名字,可以擺平一半的事情。
不是啊,大兄弟你誰啊,看著進來少年一臉欠揍的臉加上屌炸天的語氣唐文燁一陣奇怪。
那用力的幾下拍肩膀疼得唐文燁呲牙咧嘴,看著那個小屁孩拍自己的肩膀都還要踮起腳尖,卻又裝作大人的口吻來和自己講話。
按照自己上輩子混社會的經歷來講, 這個就是純粹的青春期綜合征了。
“那我問問大兄弟你怎麽幫我解決一半的事情了。”
“難道你看不出來這是一句客套話嗎?”
那個白衣少年驚奇地看著唐文燁,一副嫌棄沒有聽懂好賴話的樣子。
“能怎麽辦咯,一半打你一半打我唄,爺爺又不許我打架。”
“啟遠,不要對你唐大哥無禮。”一道柔柔的女聲從窗外傳來。
青衣百花褂,藍調翠煙裳,玉簪先著發簪之上,發簪後穿玉簪之間。唇不點而豔,膚不捂又鮮,一輪元月眼,柳葉眉兩邊,一肌一容,盡態極妍。
唐文燁都瞪傻了眼睛,嘴巴扯的大大的,口水已經隨時準備好滴落。
金琳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嬌羞道
“唐哥,莫這樣盯著人家,你傷才剛好,正是該休息的時候,怎麽又起了身,快快躺下歇息。”
“嘿嘿,哪裡哪裡,不冒犯不冒犯。”見到如此美人朝自己賠個不是,唐文燁的心早就在九霄雲外了。
“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被吳熠敲了悶棍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
“唐哥是想問些什麽嗎,琳兒保證知無不言。”
見到對面的小美人如此保證,唐文燁雖然很想問小妹妹芳齡幾何,喜歡什麽,胸圍多少。但是還是忍住了。
“就是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裡,你們怎麽認識的我?”
“唐哥連這個忘了嗎?也罷,琳兒也與阿哥好好講講。”金琳攙扶著唐文燁坐到椅子上,緩緩開口一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