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嘴裡還是叼著那根旱煙杆,坐在地上開始吃起自己帶的乾糧。
唐文燁則是有點意外,在荒郊野外居然也能碰到張老三一群人,莫非自己天生跟他們有緣分。
“張哥,你們在外面幹什麽呢?”唐文燁有些疑惑,距離自己上次見他們估計也是三四天前的事情了。
張老三等人將馬匹拴在樹上,取下了包裹乾糧,從中掏出了乾餅水囊,同著唐文燁兩人圍成了一個圈。
“也是不瞞兄弟,咱們哥幾個出城說為了命案。”張老三吃了一口餅再猛灌一口清水,臉上的泥土顯示者一路上的顛簸。
聽到命案一次的陳義終於認真的一點,側目認真的聽著。
“還記得上次在藥館門口分手的時候說的河水中毒嘛?這次更嚴重了,死了好幾個人。”
命案關乎著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這可不是一隻雞一隻鴨那般輕松,生命在眼前流逝的感覺可不好受,上輩子唐文燁就是在迷茫中結束自己生命的。
“哈哈哈,先不說這個了。”張老三察覺到此時的氣氛有些沉重,連忙打個哈哈改變話題。
“唐兄弟這次出門是要去哪裡?這位又是?”
這一句問話裡面其實後半句才是重點。
畢竟唐文燁這樣子的普通人去哪裡都不稀奇,但是像陳義這樣子全身都是白毛的卻少見。
唐文燁也不馬虎。“我們這是要去城東二十多裡外的莊園裡面購置一些藥材。”
“至於這位是我在宋氏鏢杭請的鏢師,叫作陳義。”
“原來是宋家鏢師,久仰久仰。”張老三認真的抱拳鞠躬。
“我才來了沒幾周,談何久仰。”陳義也不回禮,就那麽呆呆坐著,冷不零丁的說出這句話來。
張老三也不尷尬,熟絡的靠過去介紹自己道“我叫張老三,你也可以和唐兄弟一樣叫我張哥。”
唐文燁看著張老三那張笑眯眯的臉隻覺得欠揍,自己可是花了那麽多銀子和他交的朋友,現在他卻自己倒貼上了陳義。
果然啊,長的與眾不同是有好處的。
在這樣子的氣氛下,大家也漸漸的打開了話匣子,在吃晚飯的時候都熟絡了起來。
“要不我陪你們一起去莊園那邊吧。”張老三突然開口震驚了所有人,就連手底下的人都不禁問道。
“那怎麽去向縣令匯報?”
張老三抬手就是一個腦瓜。“你們是沒有長嘴巴嗎?直接和縣令匯報我們的調查結果不就行了。”
手下人也不再多言。
但是唐文燁還是有疑惑的。“張哥怎麽打算跟著我們了?是不放心我們嗎?”
張老三擺擺手,表示自己對他們很放心。
“剛剛唐兄弟不是說了要去藥莊那邊嗎?剛好這次那個村裡面有大量的人員牲畜都有了輕微的中毒症狀,雖然已經安排了乾淨的水源,但還是需要藥物來治療。”
這個理由確實充分,對於張老三這個衙役捕頭來講可能是為了平民百姓,自己也不好拒絕,於是點頭表示同意。
張老三也是高興,當即表示道。“我過去後幫你們壓低藥材的價格,要是那些奸商敢抬高價格,哼哼。”
之後,雙方無言。
飯畢,雙方都收拾好了行李,陳義和唐文燁上了牛車,其余衙役也上了馬走了。
張老三騎著馬緩緩的跟隨著牛車走。
“馬好騎嗎?”唐文燁坐在牛車上看著張老三問道。
“要是來我來講,好騎但是不想騎。”張老三說道。
就像是後世騎電動車一樣,在不會的時候想騎,在會了之後就對此無感了。
“要不要來試試?”張老三問道。“我可以教你。”
唐文燁興奮的從牛車上站了起來,作為一個熱血青年來講,騎馬馳騁的感覺肯定是遠遠大於坐在牛車上。
“停車停車。”唐文燁朝陳義嚷嚷到。
陳義並沒有理他,牛車反而還加快了些許速度,唐文燁一時站不穩倒在了車後板上。
“你幹什麽?”唐文燁扶著腦袋不滿得說道。
陳義隻給他一個白眼。“你連牛車都站不穩,還想著騎馬?”
這麽一想,陳義好像說的也對,但是總感覺被騙了。
張老三爽朗的笑了一聲,側身下腰像抓小雞一樣將唐文燁從牛車上撈了起來放在身前。
“他還小站不穩很正常,等他毛長齊了就站的穩了。”
陳義將煙杆從嘴中拿了出來,意味深重的看了在前面馳騁的兩人。
“嗚呼,真爽啊!”唐文燁坐在馬背上放聲大叫。“會騎馬真好,真爽。”
“等你之後有空了可以來上縣衙找我,我可以帶你接著騎馬,等你之後練得差不多了就自己攢點錢買匹馬,那天下之大哪裡都去的。”
“啊啊啊啊!”唐文燁依舊大聲喊著。
……
唐文燁和陳義幾乎是一前一後的來到了藥莊門口。
明明自己兩人是騎著馬一路跑過來色,為什麽陳義還來的這麽快?唐文燁心中不免的疑惑。
按照剛剛陳義駕馬車一路上那麽慢得速度估計還得個半個時辰。難道剛剛是自己在故意慢慢走?
“陳兄弟來了啊!”張老三還是一臉笑嘻嘻,上前去迎陳義。
陳義駕著馬車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也不有接著動作。
就連唐文燁都覺得陳義一路上的毒舌和過於冷漠有些過分了,但是張老三還是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也不作惱。
“喂,開門開門…”張老三開始敲起了莊園的門。
這裡說是藥莊更不如說是一個種了一些藥材的小山寨,周圍有著箭台拒馬,有一個圍繞一圈的木牆,更離譜的是他們還挖了河水改道形成了一條天然的護城河。
箭樓上的看守探出腦袋,大聲喊到。
“你們是誰,是來幹什麽的?”
唐文燁看著明晃晃的箭矢有些發怵,但還是安慰自己現在還是朗朗乾坤下不會出什麽事情。
“我是江淘縣金家醫館的負責人,來這裡是為了購置藥材的。”
樓上的人又喊道。“我怎麽相信你們?”
唐文燁有些無語,你見過三個人加個牛馬來進攻你們山寨的嗎?
一旁的張老三站了出來,掏出自己的腰牌說道。“我是縣城裡面的張捕頭,我可以為他作證。”
唐文燁此時心想還好路上碰到了這個張老三,不然都進不去。
裡面的人聽到這個也不再出聲了,場面頓時就陷入了平靜。
唐文燁緊急撤回自己剛剛心中想的,這都過去了十幾分鍾了裡面的人還是沒有講話,看來張老三的面子不好使嘛。
張老三尷尬的摸了摸頭。“我和這個莊園主是朋友,按道理來講不至於啊。”
唐文燁很想問張老三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朋友的事情了。
此時,陳義突然開口。
“有人來了。”
伴隨著大門“咯吱”一聲,走出來了五六個人,為首者是一個小老頭子,看上去精神飽滿,其余人都是膀大腰圓,腰配樸刀,身負硬弓。
這讓唐文燁更加確信這壓根不是什麽正經藥莊吧,誰家藥莊是這樣子打扮的啊喂。
“張老三,你可算是來了啊。”
“停停停。”就連唐文燁也實在看不下去了,連忙上前阻止眼前這個打算將自己這個打算苦心經營的醫館弄成刑部大牢的老頭
“我說,他們有了什麽錯?居然將他人隨意的當街毆打,倘若要打也不要擋著我們家醫館的門面啊,你這樣我們怎麽開門接客,你信不信我馬上報官。”
唐文燁突然想到自己和縣令的奇葩關系頓時打消這個念頭。
但是狐假虎威還是可以的“你知道江淘縣的縣令和我什麽關系嗎?”唐文燁見老頭松下了皮鞭然後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
“我不和你吹,我和縣令可是過命的交情。”唐文燁自己在內心裡補充道,差點把自己打死也算是過命了吧。
“小子,你什麽意思!”老者人還未開口,旁邊的一位白衣隨從模樣的中年人先一部上來呵斥道。
“這裡金家辦事,和你沒有什麽乾系,速速退去。”說完後身後有上來幾個人把唐文燁團團圍住,大有一幅十大門派圍攻光明頂的架勢。
“還金家?還賽人?”唐文燁看見幾個大漢已經包圍了自己,更想到何況金家長孫就在自己這邊都沒有發聲。
也是心中冷笑幾聲“我還沒怕過誰,也是太嫩了,我連縣令的兒子都敢敲詐還會看不出你們幾個的騙局?”
心裡想罷,隨著唐文燁忽略了金啟遠投來異樣的目光,也只是當作崇拜,伸手朝過來的老百姓中搖出來了好幾個五大三粗的壯年男子。
雙方戰力值一目了然,一個是飽讀醫術的醫者,除了一臉正氣也沒有什麽可以威懾到壞人的了。
一邊是勤勤懇懇的莊稼漢子,肩挑拳抗,上百斤的重物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這一拳下去二十年的工夫,你接得住嗎。?
“來來來,走過路過都不要錯過,這裡是江淘縣第一屆拳擊賽,來鏡頭切換讓我們看看雙方。”金啟遠看熱鬧不嫌事大,在旁邊起哄。
“首先,讓我們看看紅方,他們邁著矯健的步伐,像一把銳利的...”
還沒待金啟遠自由發揮完,對面的田伯看到他也是咯噔一下,自家少爺怎麽站在這個人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