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前的唐文燁目送著主仆二人上了馬車,回想起剛剛那一吻,依舊是有些刺激。
但是那種軟軟的感覺實在是令人心中悸動,尤其是那散發出來的陣陣幽香氣。
“算了算了,我們會再見面的。”
唐文燁收回目光,開始整理起了著裝準備下樓,畢竟自己已經休息了挺長一段時間了,而醫館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現在好歹自己也是醫館的隱形負責人,總得將這個爛攤子給收拾好。
“金啟遠現在回來了,估計也帶回來了大夫們,但是藥材問題才是最關鍵的。”
唐文燁從樓梯上下來,破舊的樓梯依舊搖晃著個不停,發出怵人的叫聲。
剛到樓下,發現人並不是很多,只有幾名沒有見過的白衣中年男子和林逸陽在場。
見到唐文燁下來,林逸陽堆著笑臉迎了上去,雖然說他和唐文燁的關系並不是很好,但總比這幾個唐家來的木頭好吧。
“啪。”唐文燁面無表情的在林逸陽頭上拍了一下,面向林逸陽委屈的表情,他也是有道理的。
誰讓他沒事在二樓畫那麽多的畫,被自己看到收起來還好,可這次被往茗給看到了還做了把柄,甚至還拿這個威脅自己。
世界上最恐怖的世界不過是鎖上門後用飛機入睡法睡著後,醒來後褲子卻穿上去了。
“我打你是有道理的。”唐文燁淡淡的說道。“有很充分很滿足的道理,但是最好不要問。”
林逸陽摸了摸腦袋也是緩了一下,將懷中的帳本和清單掏出來。
“這是我們醫館的真實帳目了,還有我們目前還缺的藥材。”
唐文燁翻開一看,帳面已經被清理的乾乾淨淨,將之前的虛假帳面給修正了清清楚楚,不過是結余有點嚇人罷了,居然只剩下四百多兩了。
再看看清單,藥材大大小小的價格加起來少說得千余兩,更別提日後修繕醫館,養護大夫的開支了。
換而言之,他們破產了,從可惡的資產階級變成了可愛的無產階級。
別搞啊,我才來了幾天,又被打回原形了嗎唐文燁心中暗自吐槽。
“掌櫃,你說怎麽辦?”林逸陽著急的問到,畢竟這個醫館之前的事情有自己一份責任,現在真正的金家本宗大人物來了,他可得好好的處理。
唐文燁搖頭歎了口氣。“你們先開著吧,這個問題我來了處理。”
林逸陽道“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不管怎麽樣就是要撐住著幾天,一定要開門,一定要好好治療病人。”唐文燁有些慍怒。
見到如此,林逸陽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轉身準備去將醫館的大門打開。
唐文燁轉身的時候,他分明的聽到了來自那幾位中年人的嘲笑。
大概是嘲笑自己一個書童的身份,不過是靠著金啟遠、金琳的關系才混上了這樣子一個身份。
但是他無所謂,低谷後才是高峰。
至於為什麽不把往茗給他的五兩黃金填進去呢?
一是缺口達到五百兩之多,五兩黃金丟進去也只是杯水車薪根本達不到所需。
二是這本就是他“賣身體”換來的,憑什麽充公?
扶著腦袋走出了門口,人群稀稀拉拉的來來往往,現在自己就是打腫臉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自己哪裡有什麽好辦法搞來一批便宜剛需的藥材呢?
“唐大哥,你怎麽下來了?”
街的轉角走出兩個人影,其中一個是金啟遠,另外一個一絲不苟的表情看起來很有逼格,不用想就知道是裡面一群人的老大。
“我現在好的差不多了,現在吹吹風清醒一下。”唐文燁扯出一個笑容。
“宿醉後不應該吹風,易害頭疼。”那個老頭冷不零丁的飄出來一句。
唐文燁轉頭看向老者,拱手作揖道。“還未請教?”
老者鼻孔指著天,表情倨傲。“金家田伯。”
見對方對自己並無多少熱情,唐文燁自然也不會熱臉去貼冷屁股。
“我叫唐文燁。”
“不用你說,我知道。”田伯目光如炬,盯的唐文燁有些發毛。
“誰不知道金家運氣最好的人是你呢?唐文燁?唐大掌櫃!”
話到此處不必多言,難怪裡面的人對自己的態度那麽差,原來是小的學老的。
“這可不敢當,我可不是什麽掌櫃的,掌櫃的可是金啟遠啊,我就是一個打下手的。”
言罷,唐文燁揮揮手離開了這個地方。
而背後的金啟遠歎了口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自己和唐文燁離開了金家,許多人都對唐大哥有了意見,此時他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
…
大約半個時辰的腳程,唐文燁沿著街道緩緩走到了昨天的戲館處。
他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種預感指引他前來,可能戲館就是一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也許可以打聽到哪裡有廉價的藥材賣。
路邊行人相比之下少於昨日,而出現在眼前的人們精神狀態也都不是很好,但是這跟唐文燁沒有關系。
“誒,小哥,你又來啦!”昨天服侍過唐文燁的小二老遠就看到他了,連忙上前攙扶住。
“嗯,對的,你們家館主請我來的,叫你們館主下來見我。”唐文燁站在門口望見裡面的客人也少於昨日。
聽到這裡,小二疑惑的看著唐文燁,仿佛在思考他說的話得真實性,自家的館主真的有請他來嗎?自己真的要去叫館主下來嗎?
萬一他只是來騷擾的呢?
看到小二一臉躊躇,唐文燁不用多想也知道他在憂鬱什麽。
“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家館主的東西。”唐文燁從懷裡掏出一個香囊,原本裡面裝著的是那五兩黃金。
見此,小二也不再猶豫,點點頭。“小哥要不進去包廂裡面等一會吧,畢竟館主出來免不了一番…”
“是我考慮不周了,請。”
唐文燁跟著小二的指引來到一個坐落於大廳的二樓的包間,大約有個十五六平,從上往下看就是舞台,有著極佳的視野。
沒有過多久,房門便被推開了,第一個衝進來的不是別人,就是那刁蠻丫頭慶若。
一進來看到唐文燁就開起了嘲諷模式。
“呦呵,不知道是誰早上剛好說不來這邊,現在又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啦。”
至於她為什麽膽子這麽大?
原來是在馬車上時,慶若就注意到了自家小姐的不對勁。
紅撲撲的臉頰,含情的眼睛,如果不是感冒發燒加青光眼那就是少女懷春了。
她又為什麽這麽肯定呢?
因為這個時候已經有關於愛情的書籍發布了。
而她呢,就是理論化戀愛高手,趙括promax(戀愛版)。
“小姐,你怎麽了?”雖然心中猜了個十之八九,但是聰明人都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直接點出來。
“沒呀,我能怎麽啦,嘿嘿。”往茗一邊否認一邊偷偷的傻笑。
“是不是剛剛我在外面的時候,那個臭男人對你做了什麽?”
往茗吃了一驚,她覺得她的侍女應該去街頭算命,不然她怎麽會猜的這麽準。
老舍說過,一個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對白。
“小姐,你看看你的臉好吧。”慶若點了點小姐的額頭,恨鐵不成鋼。
而往茗看著那根點來的手指,突然又想到了剛剛自己也是這麽點的唐文燁。
想到這裡,已經紅的可以煎雞蛋了。
“是,是發生了一些事情。”往茗知道瞞不下去了,聲音像蚊子一樣開始說起來龍去脈。
慶若的表情從小姐臉紅的恨鐵不成鋼到主動勾引唐文燁的吃驚再到唐文燁反親了一下時的不可置信。
此時,慶若張大的嘴巴可以吞下一整隻拳頭。(此地禁止聯想)
“難怪他會答應來我們這裡,原來是中了美人計呀。”慶若打趣道。
往茗轉過頭不理她,將衣襟口松了松,用扇子將冷空氣蔥脖子處扇進去。
坐在一邊的慶若羨慕的看著自家小姐的幅度,自己的只是剛好盈盈一握,而小姐的感覺可以埋個人了。
“難怪那個唐文燁會中美人計。”慶若自言自語道。
而誰又知道呢?將頭看向窗外的小姐的臉,愈發紅潤。
“小姐,你覺得他什麽時候會來?”在馬車馬上到戲館的時候,慶若突然問了一句。
“我怎麽會知道,他愛來不來,沒有他咱們戲館依舊紅紅火火。”往茗像是炸了毛得貓咪,傲嬌的很。
而在準備下車的時候又補充了一句。“我覺得至少要兩三天后吧。”
在車下攙扶小姐下來的慶若卻砸吧砸吧眼睛。
“我覺得不一定哦,小姐那麽好看,說不定那個人下午就屁顛顛跑過來了。”
小姐則是用扇子遮蓋住了臉,嘴角輕輕上揚,在有人看向自己打招呼的時候又變成了高冷的臉。
此時此刻見到唐文燁的慶若就像是得勝的將軍,不僅僅是他猜到了小姐的心事,就連唐文燁什麽時候來都猜對了,說不定自己真的適合算命。
“你家小姐呢?她不來嗎?”唐文燁有些疑惑的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