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文燁出發過後不久,幾個人怒氣衝衝的來到了金家醫館,看著林逸陽站在門口吹著涼風,為首的氣不打一處來。
“幾位大人,實在是抱歉了,這裡已經沒有幾位的位置,請回吧”
林逸陽看著前面幾位不懷好意的中年男人。
“這也不是小人說的算的啊,是金家主家來了人開口將幾位辭去的,別讓小人在中間為難了。”
幾人之間三男一女,其中站位隱隱約約以第一個人外穿褐色大衣的男子為首。
“林逸陽,你也是個好東西,咱們幾個外出逛了一逛就被辭去了憑什麽你卻相安無事。”
“此事要是不給一個交代,咱們幾個就不幹了,看你這個醫館沒有大夫怎麽開下去。”
為首男子還不知道唐文燁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提前從金家搖人來了。
林逸陽此刻也是左右為難,一邊是來自唐文燁的吩咐,另一邊是自己曾經的同事們,現在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
“熊大,咱們別跟這個吃裡扒外的小子多說了,江淘縣就這咱們這幾個大夫。”其中一名女子說道。
“看這幾個毛頭小子把我們辭去了這個醫館怎麽開,改行當殯儀館嗎?”為首男子旁邊穿棕色大衣的男子說到。
“哈哈哈,哈哈哈”
“熊二,話不能這麽說,咱們在金家醫館呆了這麽多年也是有感情的呀,不能因為主家不仁咱們就不講情義啊。”
“不過嘛,精神上的裂痕還是有的,就得看看誠意了。”褐衣男子隨手坐在椅子冷笑道。
如果這一段兄弟之間的對話給唐文燁聽到一定會大跌眼鏡,什麽奇奇怪怪的熊大熊二都給他冒出來了。
可惜在唐文燁見不到了,一夥人從醫館裡面走了出來。
“你們倒也是好大的口氣!”
開口先是一陣呵斥,緊接又是逼格十足的兩排小弟開道然後田伯閃亮登場。
“田,田師傅…”剛剛還是王八之氣彌漫全場的熊大熊二現在看到明明是瘦弱不堪的老人時卻顯得無比害怕,以至於聲音戰栗不敢抬頭看人。
因為這位田伯在他們還是毛頭小子的時候曾經教導過他們,所以有一種天然的壓製力。
在他們身後跟著的那一對男女顯然是初出茅廬不諳世事,居然在自己大腿都認慫的情況下依舊猖狂挑釁。
“你個老頭是哪裡冒出來的,不知道我師父是這個江淘縣裡面金家醫館的醫師嗎?”
在動物遊戲裡面,通常都是大象殺老虎,老虎吃老鼠,而老鼠卻可以絕地反殺乾死大象。
可是這是現實世界啊!人家田大象伯一下子能踩死一堆老鼠。
“你們就是這樣對待上門的人的嗎?”田伯淡淡發問。
在熊大熊二的全力下還是沒能阻止自己的蠢徒弟們繼續扁桃體發炎。
“上門?來看病的吧?不好意思啊請回吧,咱們醫館今天有事不開門營業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自己的師傅堵著了嘴巴隻留下嗚嗚的哽咽聲。
但是話聽到這裡就已經夠了,田伯淡淡的望著面前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幾人,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我來自金家長房。”
……
“好你們幾個家夥!”田伯甩手就是一個破空聲,緊隨而來的就是皮開肉綻的聲音,最後隻留下痛苦的呻吟和模糊不清的屁股。
“身為醫者卻毫無人心,醫者不為人,為何?為錢?為利?”
“啪嗒!”又是一陣。
這種sm行為藝術場面還是太早了,但是看到身旁的金啟遠看的津津有味。
“居然叫來醫館人不治病就要求他們離開,這就是我當初教你們的醫者仁心嗎?”
聽到這句話林逸陽開始汗流浹背了,要是一開始自己碰到的就是田伯,估計也得被好一頓打。
田伯的呵斥聲壓住了在地上趴著的四人,周邊跟著田伯從金家來的幾個人也是冷眼看著。
……
此時此刻,唐文燁和陳義坐在一兩牛車上。
“你們鏢行出現都是這樣子的嗎?”唐文燁有點不敢相信,畢竟這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牛車一路上走走停停的,陳義是不是揚起鞭子抽在牛的背上,發出“啪啪”的聲音,牛也發出些許聲響表示不滿。
“你就給了五兩銀子,還能是什麽待遇,還打算前擁後簇的?”
面前這個毛發全部發白的中年人終於開口了,但是話裡話外攻擊性都很強。
還好咱們的唐文燁在他那個時代經歷多了“菜就多練”,不然指不準還忍不住那陰陽怪氣的臭嘴。
“話說你為啥這麽便宜啊?是因為你的嘴太臭了嗎?還是你頭髮什麽的都是白的?”
陳義撇過臉看向其他地方,掏出一隻旱煙杆含在嘴裡砸吧砸吧抽了起來。
唐文燁也自覺沒趣,呆呆的看著空中,思緒不由得飄到其他地方。
話說往茗的腿好好看啊,臉也很白,和金琳一樣,但是不知道金琳的腿白不白,畢竟自己沒見過。
說到白,突然一個突兀的念頭衝進唐文燁的腦子。
旁邊那個陳義全身毛發都是白的,那豈不是…
牛車上兩個人各懷著心思,隨著牛車緩緩的走,城門很快就到了。
城門不大不小,但進去的人流卻很慢,畢竟在這種邊陲城池中安全很重要。
無論是進城販賣自己種的農場品還是還是出城遊玩踏青都要盤問搜身一番,但是最最最重要的是收稅。
“幾個人啊?”
“兩個。”
“四文。”
在城門邊低著頭簽路引的帳房先生抬起頭看了一眼。
“加上牛要多加兩文。”
我跟牛一個價?
唐文燁打開了錢袋子,裡面的金塊已經破開了,多了一些碎銀子,但是任意一塊數額還是遠遠超出了六文錢。
撚出了最小的一塊,但估計也有小一兩,唐文燁將其遞給了帳房。
帳房接過後頭也不抬,將手中的路引遞了過來,隨後喊到。
“下一個。”
唐文燁皺了皺眉頭,自己給出的錢肯定是有剩余的,怎麽不找錢呢?
“你還沒有找錢。”唐文燁說道。
帳房說道“你之後也可以進出這裡,就當提前存這裡了吧,我們這裡沒錢找你。”
這就和後世的超市找零問題很像,每當你給出的錢多了幾毛錢,超市總會給你幾塊糖果來充當零錢。
理是這個理,卻不是客人真正想要的,幾毛錢而已,但是強買強賣的感覺令人很不好受。
就當唐文燁還打算說些什麽的時候,站在城門口的幾個兵丁走了過來。
“怎麽還不走啊?後面都堵了,快走快走。”
這幾位兵丁真的是來管理治安的嗎?對此唐文燁抱有著很大的疑惑。
從剛剛開始一直都是很堵不見得有人來,現在一開始找零就有人來了。
很顯然他們是在打配合,就是刻意的將他們一行人趕走達到不用找人的道理。
看著那些兵丁明晃晃的長槍後,唐文燁歎了口氣打算自認倒霉,反正之後進出城門也省了給錢的時間。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唐文燁的手臂,轉頭一看是剛剛坐在一邊抽著旱煙的陳義。
“我有零錢。”
說完從縫在內衣裡的兜子掏出了一個小布包,打開來後發現五十文。
至於唐文燁為什麽可以一眼看得出來是五十文,並不是他有什麽特異功能,而是那些錢被十文十文的給串好了。
唐文燁將六文錢擺開桌子上,開開心心的拿回來了自己那塊碎銀子放在往茗給他的小香囊中,又從帳房無語的眼神中拿到了路引。
兩人終於是順利出了城門。
“剛剛多謝你了。”唐文燁對這個最臭的男人改觀了,看來他也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差。
“你謝的太早了,要還的。”陳義又開始抽自己的旱煙了。
唐文燁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知道,知道。”
“你剛剛如果把錢給了他們, 你下次進出門他們還是會收你錢的。”陳義又開口道。
“怎麽說?”
回應唐文燁的就是蕭瑟的冷風,其實他自己也知道,剛剛不過是安慰自己罷了。
剛剛那種架勢分明就是吃定了沒有零錢的樣子。
即使是真的,一個城門每天進進出出的成千上萬,他一個帳房先生怎麽能記得誰給了多的錢。
“不管怎麽樣,我還是要說謝謝。”唐文燁鄭重的陳義抱拳謝道。
陳義一臉嫌棄的皺起眉頭“你小屁孩嗎?這麽幼稚。”
“我還以為你們這種江湖中人會喜歡這樣子的儀式。”唐文燁有些沮喪。
“什麽算江湖中人呢?”陳義看向唐文燁。
“像你們這樣子,在外面打打殺殺的啊。”
“哈哈哈,你果真是個小屁孩。”陳義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開心了許多,隨後壓低了聲音。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你以為江湖就是殺人放火嗎?”
說實話,在唐文燁眼中的江湖就是俠兒盜女快意恩仇。
“江湖更體現在一種規則上…”陳義原先還想說些什麽,突然察覺到什麽一樣,大聲喊到。
“誰在哪裡!”
突然間,風起雲湧,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密密麻麻的估計得有三人以上。
陳義抽出樸刀,拉著唐文燁下了牛車,躲在路邊石頭後。
“別怕,我們是江淘縣的衙役。”來者喊到。
“唐兄弟,好久不見。”
聽到這唐文燁探出頭來,來著果然是張老三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