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ymeetgirl
這個放上小說無疑相當浪漫的字眼,是種開始的象徵,代表著交集,代表著相遇,代表著青春的開始。
羅曼蒂克。
不過,boymeetgirl放在有過擦撞的對方身上,在早晨放置外出鞋的鞋櫃處相遇,一種古怪又別扭的感覺油然而生,就成了一種尷尬。
「……早」
我看著明顯頓了頓的由比濱,姑且打了聲招呼,嘛說到底我們並沒有吵架,只是一般同學,打招呼再合情合理不過吧?
「嗯……」
由比濱別開視線,嘴裡含糊其詞,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肩膀處有種隔了膜的不自在感,一直到她離開,這種感覺才逐漸退去。
OK,我真是超酷的,這下子完全重設了吧。
我背著書包往教室的方向去,看了一眼結伴而行的陌生同學,這樣單行的我看起來應該很有個性吧,我做得到他們做不到的。
通過重設關系,把我內心的躁動給平複下來,由比濱也從內疚中解放,我選擇雙贏,由比濱繼續過現充的生活,不用擔心被人說閑話。
我真是體貼。
雖然發生過的事情已經成為人生的一部分無法重設,但人際關系可以,脆弱無比的就像戰國時簽的同盟協議,隨時可以切開重編,就像我自己,中學的同學現在沒一個人有連絡…啊那不是重設而是刪除了(笑)。
座位側面傳來一群人的嘻鬧聲,不用想也知道是班上最閃亮的那群人,由比濱就身在其中,一不留神就把目光順著三浦他們移過去,然後就和由比濱的目光重合了。
「……」
明明都意識到了對方的存在,卻不說話,就像監視一樣互相偷看。
保持冷靜,cool就對了。
※
下課的社團時間,由比濱今日依然缺席。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現在讓我最在意的事情是……那愛管閑事家夥的態度。
那麼敏銳的目光不可能忽略我和由比濱的互動。
重點是由比濱都沒來侍奉社幾天了,那家夥和雪之下還在淡定的看書,到底是想做什麼??
感覺好可怕啊!
這時,某冰系女子放下手上的書抬頭看向我。
「你最近和由比濱同學發生什麼事了嗎?」
呼,終於開口問了,雖然是雪之下提的,joker只是從筆記電腦上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碼字。
這態度相當有問題啊。
「不,什麼都沒有喔。」
我保持著淡定的語調,隨性隨意的回答。
「什麼都沒有的話,由比濱同學是不會不來的,吵架了嗎?」
「不,沒有吵架,至少我這麼認為。」
我闔上書本,把早就想好的台詞說出來。
「再說了,吵架是只有感情親密到一定程度才會做的事情,所以與其說吵架……」
「口角?」
「雖不中亦不遠已的感覺。」
「戰爭?」
「設定一下子過大了呐。」
「殲滅戰?」
「你的思維開始接近元首了喔……」
「那就是…分歧了呢。」
「……差不多吧。」
「是嗎。」
雪之下點點頭,然後繼續翻開書本閱讀,我卻有種錯覺,似乎雪之下只是為了說這些台詞才和我搭話,就像原本預期的既定事項完成了,再來就不是我的time一樣,這實在太詭異了,圍繞在身邊那種無言的指責感是怎麼回事。
還有joker為什麼不表達意見?平常最愛當和事佬的不就你嗎,出來損兩句才是你的風格吧……
當然以上,我全都沒想過。
保持cool就好,就算沉默又怎麼了,不管是什麼,比企谷大人一定都能扛得住,我可是孤獨的將軍,而且百戰百勝。
「不過……確實,人和人的連系意外的無趣,因為一些細碎的事情就會簡單的毀壞…」
帶著自嘲的口氣,雪之下這麼喃喃到,我此時才真正感受到她的想法,而不是類似照本宣科的感覺。
「是因為和你相處的人沒有把心放很深吧。」
Joker首次開了金口,對象卻不是我,而是雪之下。
「如果是認真的彼此交心,小事情肯定不會影響兩人的情誼的。」
「是嗎?我卻聽說過交往至深的好朋友為件日常小事鬧翻,最後反目成仇的故事呢。」
雪之下不以為然的反駁,立刻提出實例。
「對旁觀者而言是件小事,對當事者來說,說不定卻是見不容置喙的原則啊。」
Joker輕聲說到:「一件事的重要性,只有當事者才能判斷其價值。」
雪之下沉默了,似乎在消化joker的想法,意外的有道理啊,joker君。
如果人都能理解彼此的感覺,紛爭一定會少很多的吧,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憑自己的想法妄加猜測別人的內心,那樣實在很愚蠢……
我腦中閃過我和由比濱的對話,不由得心中一緊。
難道說……
不,不對,冷靜點啊八幡,你不是猜測,只是根據以往的經驗做出的判斷,不要被迷惑了,你是正確的,由比濱那麼和善的家夥一定是……
就在這時,門唐突的嘩拉一聲打開。
「什麼啊,今天由比濱也不在啊。」
穿著一身白衣大掛,颯爽走進部室的是平塚靜老師,
「老師,請敲門…」
平塚老師無視雪之下的抱怨,環顧著部室。
「我對她還是相當期待的呢……哎。」
說著說著就跑到我左側坐了下來,手撐在桌面上歎了一口氣。
「那個,老師…有什麼事嗎?」
「啊,對了比企谷,那個比賽啊,今後要更改一些規則了。」
她似乎是見到我的臉才想起要說明我和雪之下之間的比賽,莫非我的臉上有格線,還有局數之類的紀錄嗎?
「因為之前秋穗醬的餐噢,導致平衡不穩了呢,不對,還有joker君的原故……今天呢,我就是來發表新規則的…今後請你們互相廝殺吧。」
「就我跟雪之下?」
「看你們要怎麼拉攏中立君啦,或者說招新血入社也是可以的,由比濱我看是不會回來了,正好再補充一位來達到人數平衡。」
她朝joker的位置一比, 然後提出另外一種方法。
「由比濱同學並沒有退社啊。」
評種老師這麼一說,雪之下立刻用吃驚的表情看過去。
「不來的話有什麼差別呢?」
她用一種冷冽的口吻掃視我們全體。
「這裡並不是俱樂部啊,要玩青春版的過家家就給我到別處,侍奉社的目標是完成自身的變革,而不是泡在溫泉裡自我欺騙,要照顧沒乾勁的家夥也隻到義務教育結束為止,既然自己選擇了這種地方,沒意志乾勁的只能滾蛋。」
「我可以滾蛋嗎,這兩種我都不具備。」
「你認為受罰的人有那種自由嗎?」
平塚先生笑著扣緊拳頭關結,威嚇似的看著我。
算了,至少試過……
她看了我一眼和雪之下,最後感到滿意似的笑了笑。
「嘛,你們前些日子的活躍有目共睹,只是四對四會有較佳的平衡吧,所以你們在周一之前給我確保一個有乾勁和一至的人做補充,然後繼續前進吧。」
平塚靜老師如是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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