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原,你討厭小孩子嗎?」阿良良木好奇的問。 「討厭死了喔。」戰場原頭也不回的說:「一個不留全死光才好呢。」
八九寺小小的哀鳴一聲,把頭埋在我的背後,開始瑟瑟發抖。
「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跟他們相處——記得初中的時候,在商場買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七歲的小孩子。」
「啊……然後就惹哭他了嗎?」阿良良木恍然大悟的問。
「不,不是這樣的。」戰場原立刻否認:「我那時,對那七歲的小孩是這麼說的『沒事吧,不要緊嗎?真的十分抱歉。』因為不知道該對孩子怎麼說,於是就手足無措了,但就算是這樣,我竟然會因此而妥協,我不禁大受打擊……」
我撇見她握起拳頭,於是悄悄後退了一步。
「此後,我打算對被稱為孩子的不論什麼……都用憎恨來對待。」她轉過頭,眼中充滿強烈的情緒。
……還真沒見過自尊心這麼強的女人,我終於理解為什麼八九寺會畏懼了。
「別怕別怕………」我拍拍八九寺的頭,小聲的安慰著。
「話說回來,兩位……」戰場原話鋒一轉,像是沒有過問題發言似的對我們說:「似乎又走過頭了呢。」
「嗯?又走錯了嗎?這是第二次了啊。」阿良良木皺眉。
「想怪就盡量怪吧。」
「不,這種程度就怪你的話……感覺跟剛才的台詞一樣啊……」
「啊啦,是嗎?」戰場原無所謂的偏頭。
「是區規劃之類的問題吧,我記得附近有改道過。」
我看了看附近,記得比企谷有和我提到……那時我們在幹什麼來著?突然間想不起來。
「不,不是這樣,並非從前的路都不在了,從構造上也不可能迷路。」
戰場原這麼回答我,一手掏出手機,嗶嗶嗶的單手操縱。
「要用gps嗎?」我猜。
「對……嗯?」戰場原看見銀幕,明顯愣了一下。
「怎麼了嗎?」阿良良木好奇的湊上前。
「突然變圈外了。」
戰場原舉起手機,好讓我們看得更清楚,我突然覺得背脊發涼,在這種居住區找不著路,信號又突然中斷,而且正好是找路的當下,不論怎麼思考都有些過於怪異了。
「可能不行了……」
八九寺的聲音突然變得頹喪,我和阿良良木同時看向她,只見她低著頭,臉上布滿憂鬱的陰霾。
「不管走幾次都走不到,我無論怎麼樣都到不了……無法走到媽媽的身邊……」
我們心中一凜,一股寒風吹過心口,八九寺突然變得虛幻,她的小手抓緊我的手腕,明明是熱的,我卻感覺是涼的。
「我被——迷路的蝸牛附身了……」
……她說了一句,我們都不曉得該如何反應的話。
※
無論都到不了目的地的我們,隻好暫時回到公園,阿良良木和戰場原似乎有解決這件事的辦法,似乎打算動身去找幫手。
老實說,到目前為止對於事態的經過,我僅僅一知半解,似乎是被卷入超越常理的某些事情,但僅只是感覺,我不喜歡在事情不明朗的狀況妄下定論,所以只是靜靜的觀察他們要怎麼做,然後陪著垂頭喪氣的八九寺。
兩人在遠方交談了幾句,就由戰場原期走腳踏車,去尋求某位特殊人士的協力,阿良良木插著口袋回到我們身邊,一屁股在八九寺身邊坐下。
「那個啊,八九寺,你剛才說到『媽媽』對吧?那個叫綱手的,難道不是你的親戚家嗎?」
「……」
八九寺沒有理會阿良良木,只是低著頭沉默不語。
「……八九寺醬,下次給你買冰吃,能和我說說嗎?」
咻——八九寺以驚人的速度靠上阿良良木,眼中小星星閃爍簡直好比銀河,該說阿良良木能抓準兒童心裡呢?還是有當誘拐犯的潛能?
「我感受到相當不善的眼神。」阿良良木抬起頭看著我。
「錯覺吧,沒睡飽眼神本來就很差……」我抬起厚重的眼皮,不急不徐的說。
「嘛……算了,回到剛才的話題,八九寺,你說媽媽……」
「……媽媽也算親戚之內吧?」
親屬跟家屬是有區別的……雖然想這麼說,看見八九寺的神情後卻又把話吞進去了。
「而且,雖然是媽媽,但是很遺憾,已經不是媽媽了,綱手是我到三年級為止的姓,不過被領到爸爸那邊的時候,就改成八九寺了。」
我和阿良良木都沉默了,原來是單親,怪不得母親節還跑出來,因為想見媽媽呐。
「我並不是因為母親節才離開家裡,只要一有機會,我就會想過來,但是,不管尋覓多少次,也沒辦法到達……」
八九寺的敘述讓我聽得心中酸澀無比,討厭孩子的戰場原如果聽見這件事,說不定也會放下不愉快的心情幫助她吧?
「你就是離開家的時候遇上蝸牛的嗎?」
「是不是遇到了我也不清楚……」八九寺搖搖頭,也是滿臉迷惑。
我摸上她的頭, 輕輕的撫摸著:「安心吧,既然聽見這件事情,就算你不願意,我也會盡全力幫你的,雖說我不懂你們說的什麼蝸牛……留在這的作用也不大,只是因為這樣就縮手不管,天上的老祖宗會看不起我的。」
雖然我自己的破事就一堆……
「嗚……別把我當小孩子啦!」
八九寺難為情的推開我,力道沒控制好,我因為精神不濟而失去反應能力,失去重心後,啪的一聲倒地不起。
「啊啊啊,你都幹了什麼啊!!」阿良良木趕緊跑到我身邊,用力拍著我的臉頰:「別死啊別死啊喂!看見河了嗎?有你認識的老人家在對岸向你招手千萬別過去啊!!!」
「你在加大我的死亡機率……」我虛弱的捉上他的手,兩眼有種一直要向上翻的感覺。
嗯?我好像真的看到一條河了,對面那個好像是我死去的爺爺……
「你給我滾回去!!」老爺子激動的大吼。
「嗚喔喔喔喔!」
我用力一個翻身,一鼓作氣脫離阿良良木的死亡急救,站了起來,兩眼一睜。
「啊咧,是joker君?」
在我眼前卻出現目前最不想見到的人物,亭亭玉立的身姿,還有大大的土氣眼鏡,此時正一臉吃驚的看著我。
是我的摯友,羽川翼。
ps.感謝惡鬼的舞蹈打賞1888起點幣,突然間就衝到粉絲第一了(笑)謝謝勞資不注冊了的聲援,感謝你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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