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表……不,平塚老師已經請了三天假了?」 我聽見主任這麼說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在我的記憶裡表姊就算感冒也會帶病上課,現在竟然請假……
「是啊,不過這是我要求的,因為幾天前平塚老師的臉色相當憔悴,我讓她放個帶薪假好好的休養,不然遲早會累壞的。」
我們的主任是個老好先生,眼睛眯眯的,笑起來很隨和,是個相當關心學校老師狀況的上司,此刻一臉憂心的告訴我平塚老師的狀況:「似乎是為學生的狀況操心過度……怎麼問都不和我談,麻煩你幫我探望她好嗎,身為親戚的你應該能問出什麼?」
我點點頭,立刻答應下來,就算主任不拜托,我也打算抽時間去表姊家一趟,告別主任後,我匆匆把東西收拾好,立刻往表姊的公寓趕。
幾分鍾後,我站在她家的大門前,按了幾次門鈴,卻都不見有人答應,隻好拿出她送我的備用鑰匙,猶豫了一下便打開大門,玄關滿地都是酒罐,濃烈的一股酒氣餔撲鼻而來,我不禁摀住鼻子,室內傳來震耳欲聾的搖滾樂,在我訝異這間公寓的隔音之好的時候,玄關的隔音海綿立刻給了我解答,我搖搖頭,一邊收拾地上的酒瓶,一邊往裡面前進,一種紮實的節奏也開始傳進我耳朵。
表姊家在地價貴的市區算是相當大的,為了她平日的興趣,在客廳增設了訓練場,地板中央區塊是有緩衝的軟墊,其余部分則是有柔和色澤的木板,只是看似品味十足的設計,卻被許多的酒瓶給破壞殆盡,足見「單身」兩字的破壞力,我在客廳中央看見她的身影。
一位身穿藍色運動背心,下著緊身褲的成熟女性,將自己的身材勾勒的極盡性感,長期運動的小腹光滑平坦,一道肌肉凹陷劃過肚臍,極盡肉體的性感,將長發束在身後以免妨礙視線,額上留下的香汗在日光燈的折射顯得晶瑩,手中纏繞著運動膠布並雙拳握緊,擺出架式和打擊目標對峙。
「哼!」
平塚靜一拳揮上沙袋,打出一聲厚實,接著後退一步,一套組合拳配合著殺氣騰騰的側踢,讓人毛骨悚然的連擊像致命的刀鋒打得沙袋劈啪作響……好久沒看她打得那麼狠了,要不是心情愉悅,就是糟糕透頂,不過至少很有精神。
我走到音響邊,直接按下暫停鍵,把吵雜的音樂關掉,才剛回頭,一陣勁風揮向我的脖子,纖細的手指貼上我的喉嚨,再向前一寸就能讓我窒息。
「阿秋?」
表姊愣了一下,接著趕緊收回手,跑到旁邊檢查我的喉嚨。
「呼……還好沒事。」
她大大的松了口氣,拍拍我的臉,然後露出笑容勾起我的脖子,拉我到沙發上坐下,一把扯下掛在一邊的毛巾擦汗,然後走到廚房的冰箱拿出飲料,直接拋給我一罐。
「怎麼有空來找我?」
她在我旁邊坐下來,單手扣開啤酒拉環,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
「少裝,明知道還裝傻,不過既然活蹦亂跳,主任是瞎操心了。」
我灌了幾口汽水,等嘴裡的刺激消散後,我才沒好氣的諷刺。
「主任啊……回頭該謝謝他,讓他擔心了,真是不錯的老家夥,都快退休了還這麼盡責。」
表姊沒心沒肺的笑了笑,撇了我一眼,湊到旁邊,一挑眉毛。
「怎麼?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
我默不作聲的看著她,她則一臉無辜的看著我,
好像主任說的「心力交瘁」都是裝出來的。 「好!」
她把酒罐「吭」的一聲放上桌,一拍大腿站了起來,毛巾隨手往旁邊一丟,把桌子朝空曠處一擺,對著我招招手。
「很久沒跟你打著玩了,上來,讓我看看你生疏多少。」
「不要,太麻煩了。」
我紋風不動,擺擺手拒絕,自顧自的繼續喝著汽水。
「打一場我就和你說羽川家的事情。」
我停下了動作,迎面而來的是表姊那張「不怕你不上鉤」的嘴臉,真狡猾啊……歎口氣,脫下製服,沒多說什麼,肌膚接觸到空氣時稍微有些寒意,活動了肩膀,做些基本伸展後,我緩緩走到她對面。
「我敎的綜合格鬥你還記得多少?」
她踮起腳尖原地小跳,像是馬達幫浦一樣,胸前兩團大白兔也隨之顫動,我搖搖頭撇開視線,老實承認:
「抱歉,我全忘了,不過當沙包應該綽綽有余——你到中國留學的時候不也這麼玩我嗎?」
那是段平塚靜的輝煌,卻是名為戴秋克的少年悲慘的黑歷史之一……不過拖她的福,至少我變的相當耐打,因此國中後半我受到的都是言語暴力,而非肢體。
想了些無聊的事,感覺心情更加鬱悶了。
「那是為了你好……總不能沒有反抗力吧,以結果來說,我的決定是對的。」平塚靜不以為然。
「只是從物裡攻擊轉為精神汙染而已……好吧至少沒了一項。」
我握拳擺開架式,隻少該怎麼起手還是懂得……反正一開始就沒打贏的希望。
「快點結束吧。」我無奈的說。
「哼,話雖如此……」
表姊也架開雙手,緊緊盯著我的眼睛。
「你的表情卻一點都不含糊呢。」
她的話剛落地,一瞬間,我倆同時有了動作。
表姊的習慣是,欺近擒拿,雖然剛才說那麼多,但是當我陪她對練的時候,只要是曾學過的招式,都會拿出來使用,是真正意義上的綜合格鬥。
順利的預測到起手了,我向後跳了一步,蹲地掃堂,打的是前進時懸空的下盤,誰知道接觸到表接腳踝的刹那,才知道被預測的其實是我,踢中的地方根本不動如山。
「這叫佯攻。」
她一個漂亮的轉身,右拳拳背立刻呼嘯而來,我狼狽舉手一檔,一記硬碰硬讓我的手頓時沒了知覺,在訓練用軟地滾了一圈,才剛站起來,一套組合拳就往我臉上招呼,架開了一二擊卻沒防得住第三,紮實的一拳打上我的顴骨,意識頓時跟著搖晃,但在一步踏穩後立刻恢復清晰,馬上重新建構防禦姿勢。
「你還是很耐打。」
表姊開心的拉開距離,重新擺好架式……似乎是泰拳的起手。
「有這樣打學生的暴力教師嗎,明天導師問起該怎麼辦?」
我不滿的揉揉臉頰,受傷處傳來輕微刺痛。
「放心,有我保證,就說是跌倒,沒問題的。」她比出大拇指,表示不需要擔心。
「你這套說詞對護理老師沒用吧。」我扶額。
「那家夥是我的健身朋友,你說呢?」表姊賊笑。
「………算你狠。」
我用拳頭在胸前敲擊手掌兩下,壓低身體,緊緊盯著表姊。
「再來!」我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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