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濺墨冰冷的話,讓蕭思連的眼睛一下子泛紅了。
“記住,我是唯一的親姐姐,你心中所念只是缺失。”
蕭思連在黑暗中艱難地點點頭,眼淚落在了他蒼白的手上。
“是,是我一直搞錯了。”
“你是大渤國國祚延續唯一的希望,你不能再縱情酒色,傷害自己身子了。”
“你需要振作起來,你不要辜負陛下對你的期望。”
蕭思連捂著胸口很無力地點了點頭。
“是是,我是國祚,我是希望。”
“我唯獨不是一個人。”
花濺墨把幾張紙交到他的面前。
“這是丘浮鐵木爾詳細的資料,下面我說的每一個字,你都要記清楚。”
蕭思連立刻坐直了身子。
“是,姐姐。”
“你需要找到恰當時機與他成為朋友。”
“只是成為擋箭替身嗎?”
“不,拉他入陛下的墜獄三屍局?”
“父皇知道你的決定嗎?”
“我會向陛下解釋的。”
“為什麽是他,他只是一個北地荒鬼而已。”
“他混身都是臭味,他難聞死了。”
“不,他是一顆飛落到空中的小火星。”
“一顆小火星有什麽可稀罕的?”
“收起你的傲慢。”
“他打開草原千萬荒鬼血緣貴賤禁錮的暴焰之火。“
“他注定將會成為草原新的王者。”
“他這顆小火星必然燃起這個世間的衝天大火。”
“他在父皇墜獄三屍局中能做些什麽?”
“他將來要和吳連升上演狼虎對決。”
“他嗎?”
蕭思連還是一臉的不信。
“他在北地深泉谷一戰,他帶領五千草原荒鬼對決十萬哈卑木族聯軍。”
“幾百裡的戰場,大小十四戰,十萬哈卑木族聯軍全軍被殲滅。”
“他雖是一個北地荒鬼,但他又是北地草原人人畏懼的屍海鬼皇。”
蕭思連嚇地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黑日紅月,萬鬼夜哭,傳說中的屍海鬼皇就是他嗎?”
“是,他能把戰場殺戮變成完美的戰場藝術,他就是丘浮鐵木爾。”
蕭思連一臉的懵逼。
“烏籍丸單於為什麽讓他前來?”
“明著是烏籍丸單於對吳連升蠻橫征召的羞辱,實際上這是他謀劃南下征服大渤國的一部分。”
“什麽?姐姐你慢點,我有點聽不明白了。”
蕭思連這個時候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
“這三千隨從軍並不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是草原戰力巔峰的黑狼騎。”
“這是一隻來自地獄的軍團,他們將是烏籍丸單於刺入大渤國心臟的一根鋼針。”
“父皇知道此事了嗎?”
花濺墨點點頭。
“陛下這個時候應該看到了,刺鈴閣從狼狨國發出的情報。”
“引丘浮鐵木爾,可以幫助陛下增加第一局的勝算。”
“妖王加鬼王,驅狼噬虎。”
蕭思連點點頭。
“奧,明白了。”
“按我給你的情報去做,接近這個人,最好成為朋友。”
“他也可以成為你和高和昌王暗中聯系的掩護。”
“恩,姐姐,我明白了。”
“他是你日後領兵與吳連升對抗最好的老師,更他好好學如何用兵。”
“這個......我學不來的。”
“學!”
“是,姐姐。”
花濺墨說著話,她伸手在蕭思連面前的木桌上,偷偷畫了一個半個圓,又畫了一個叉號。
六皇子蕭思連微微側身看了一下帳外。
花濺墨打手勢告訴蕭思連,帳外有元朔帝安排的人正在偷聽他們倆的談話。
在帝王眼中,親情和江山一樣都要牢牢掌控在手中。
花濺墨和六皇子蕭思連之間只能按照他的命令行事,他們倆之間可以合作但是絕對不可以同心。
他們和元朔帝之間先是君臣然後才是兒女。
花濺墨和六皇子蕭思連之間需要不斷地製造矛盾才能打消元朔帝的疑慮。
“你不要再沉迷那些玩物喪志的詩詞了。”
“陛下很是憤怒。”
花濺墨說的話一下子打破兩個人之間的和諧氣氛。
蕭思連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
陛下兩個字,一下子把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又一次湧進了他的心頭。
在大雪紛飛的皇家庭院中。
一個被扒光衣服的小男孩,被元朔帝手中滴著血水的皮鞭,嚇得不斷後退。
“父皇,不要,不要。”
這個兒時的記憶挾裹憤怒一下子湧進了蕭思連腦海中。
蕭思連立刻像瘋子一樣,喘著粗氣盯著安靜喝茶的花濺墨。
花濺墨水中的茶杯被蕭思連揮手打翻在地上。
“你又在陷害我!”
花濺墨抬手甩掉落在手上茶葉,他的動作嚇得蕭思連立刻又安靜了下來。
“什麽詩詞,那個東西我很久都不碰了。”
“你我雖不同母, 但是我們同父。”
“我們共同的敵人是金蟒王吳連升,我們之間應該一致對外。”
蕭思連冷笑著搖搖頭。
“我的母親是關西劉氏,而你的生母卻只是一個沒有姓氏的宮奴。”
“你雖是我的親姐姐,但是我們並不一樣。”
花濺墨哼哼冷笑了幾聲。
“我知道陛下把刺鈴閣交給我,你心中多有微辭。”
“這個自有陛下的考慮。”
“你在陛下身邊,我的一舉一動,還有我的詩集,陛下一清二楚。”
“我在陛下眼中一無是處,我身上那些鞭傷全都是因為你!”
“我是你的親姐姐,你要注意和我說話的方式。”
六皇子蕭思連冷笑了一下不再說話了。
“收起你的傲氣。”
“你要好好認識詩集之外的世界,我希望你好自為之。”
“你應該知道你承擔的是什麽。”
花濺墨突然抓住他的衣領用力一扯,蕭思連的肩頭出現了一根女人肚兜才有紅繩。
蕭思連縮著身子立刻嚇得臉色大變。
花濺墨滿臉怒氣的盯著他,她再用力一扯,她看清了肚兜上的圖案。
“這是......我的!”
蕭思連就像一隻嚇到了角落的小動物一樣,可憐巴巴的看著花濺墨。
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就像瞬間凝固一樣。
花濺墨忍者怒氣壓低嗓子小聲怒斥他。
“你變態嗎?!你缺女人嗎!”
“不是,這個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