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浮鐵木爾騎在馬上看著駛遠的馬車生氣地揮了揮拳頭。
“小丫頭,我們永遠不要再見面了!”
她看著遠處蹦躂跳舞的丘浮鐵木爾,她心裡微微一暖忍不住低頭一笑。
她的手不由地摸到了胸口下的虎牙項鏈。
花濺墨這些年來,她心裡一直想著那個戴著虎牙項鏈的騎馬少年。
後來,她聽說他被烏籍丸單於囚禁在了黑卑奴山。
半個月前,她又在西征大軍的集結地居安城又遇到了他。
花濺墨混在征發勞工的隊伍中看到他的那一刻,他心中萬般慌亂地驚待在了原地。
丘浮鐵木爾卻自顧和兄弟們談著話與她纏身而過。
他是一個存在於另外一個世間與她毫不相乾的人。
他又是一個讓他忍不住牽掛的陌生人。
他有她向往的自由和希望,所以她又時不時牽掛的思念。
她在夢中不止一次夢到他,騎馬帶她離開那座如同地獄般的皇城。
想了他十年。
念了他十年。
等了他十年。
十年不見,想不到那個追風少年越長越邋遢。
十年不見,那個有陽光般笑容的少年變成了讓整個北地都恐懼的屍海鬼皇。
十年不見,你都經歷了什麽,你是否還記得十年前那個和你有約定的小姑娘。
我就站在你的面前,我就是花濺墨。
就那擦身而過的一念之間,她決定把他引入元朔帝的墜獄三屍局。
吳得勝看著陣前高和昌王,已經把三萬輕重駱駝騎兵擺出了主動進攻態,他不屑地向身邊的號令兵招了招手。
“高和昌王被激怒了,他也就是一個沙狨賤蠻而已。”
高和昌國王一揮手,在一陣悠揚嘹亮的胡琴聲中,三萬輕重駱駝騎兵像張開的雄鷹兩翼一般向大渤國的鐵鷹軍陣發動了主動進攻。
俗話說什麽將帶什麽兵,杜威成將軍比吳得勝更加地目中無人。
他看著遠處三萬輕重駱駝騎兵在一起進攻時揚起的漫天沙塵笑了。
“高和昌王果真被我激怒了。”
“這群賤蠻沙狨還真像一群憤怒的雞群。”
杜威成將軍身邊的幾個侍衛不停地拍馬附和。
“是,是,將軍所言極是。”
高和沙漠駱駝騎兵放棄自己的機動優勢,卻主動進攻防守嚴密的聯合軍陣,這種直接攻擊戰法無亞於以卵擊石。
高和昌王就這樣輕易中計,讓杜威成將軍甚至感覺有些無聊乏味。
“和這群賤蠻沙狨作戰真是無聊。”
“是,將軍,和這群賤蠻沙狨作戰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也確實讓人無聊。”
杜威成將軍打了一個哈氣。
“好吧,不出一時三刻,我們就可以進入霞丹王城飲酒了。”
“是的,將軍。”
潮水般的三萬沙漠駱駝騎兵剛剛接近聯合軍陣的火力射程,就立刻遭到了箭駑和爆燃火石的火力覆蓋。
上千駱駝騎兵在眨眼之間,就像鐮刀下的麥子一樣紛紛倒下。
這些遠遠衝在最前面的駱駝騎兵是陷陣死士,他們的目的就是探知出鐵鷹軍陣箭駑爆燃火石的最大射程。
軍陣中的箭駑爆燃火石射出,這些陷陣駱駝騎兵不斷的掉落。
遠遠跟在這些陷陣騎兵身後的騎兵們紛紛吹著口哨左右散開。
杜威成將軍漫不經心地拿起身邊的紅色令旗不斷的揮舞。
軍陣中的軍鼓、銅罄、號角開始不斷的互相傳遞信息。
鐵鷹軍陣中兩翼騎兵衝出軍陣,開始對環繞鐵鷹軍陣的駱駝騎兵進行反衝擊分割。
鐵鷹軍陣的重裝騎兵,面對環繞鐵鷹軍陣的輕裝駱駝騎兵就像狼撲食羊群一般,到處都是一邊倒的屠殺。
在急驟的風笛聲中,被分割屠殺的輕裝駱駝騎兵開始四散逃跑。
這些衝擊的駱駝騎兵身後傳來清脆的退兵石罄聲,混亂的駱駝騎兵開始後撤。
高和昌國的進攻絲毫沒有任何的章法。
吳得勝就像教小孩一樣,他一邊飲著酒一邊和六皇子蕭思連講解著自己的領兵心得。
六皇子蕭思連不懂帶兵打仗,他一邊聽一邊乖巧地點頭。
他問的一些幼稚問題逗的吳得勝哈哈大笑。
巴特爾看著高和昌王后撤的駱駝騎兵搖搖頭。
“沒勁。”
“大昆莫,高和昌王的打法和我們草原有幾分相似。”
“他們在玩弱兔逗狐的戰術。”
丘浮鐵木爾飲著酒點點頭。
“是,高和昌王成功地把杜威成帶入了驕傲的坑中。”
“他肯定會在聯合軍陣的後方,隱藏一隻重甲衝擊駱駝騎兵,在聯合軍陣攻防轉化的間隙發動偷襲,這是他唯一的勝算。”
胡和魯點點頭。
“大昆莫,這個高和昌王有些本事。”
“胡和魯,要是你是高和昌王,你也會這樣做嗎?”
胡和魯搖搖頭。
“不,我會直接把攻擊聯合軍陣後方的重甲騎兵當作疑兵。”
“我會趁亂攻擊西征軍大營。”
“大昆莫,你心種是不是和我想到一起了。”
丘浮鐵木爾指著西征軍大營方向笑著搖搖頭。
“不,攻擊聯合軍陣後方的重甲騎兵應該還是主攻。”
“應該派一支輕騎兵攻擊西征大營中飛鳥起落最多的地方。 ”
“為什麽?”
“那裡是西征大營糧草的聚集地。”
“沙漠乾燥,借助風勢,一把火燒了西征大營的糧草。”
“十幾萬西征大軍們沒有糧草必然自亂後撤。”
“然後尾隨攔截,我會把他們趕入沙漠中的死亡區,讓烈日和沙暴會吞噬這十幾萬西征大軍,”
“高和昌國國小兵少,每一個士兵都很珍貴,惜戰才是製勝之道。”
胡和魯聽完立刻拍手叫絕。
“對,這大昆莫,就完美了。”
吳得勝看到高和昌駱駝騎兵開始後撤,他立刻下令讓杜威成將軍發動進攻。
杜威成將軍收到吳得勝旗令後一揮手。
“高和昌王那個蠢貨害怕了,該我們進攻了。”
“攻下霞丹城!。”
杜威成揮動手中令旗。
守護聯合軍陣的重裝騎兵開始脫離軍陣,去追擊一哄而散的輕裝駱駝騎兵。
一個副將滿臉擔心得小聲提醒杜威成將軍。
“將軍,我們的鐵鷹軍陣不能脫離重甲騎兵的保護。”
“是不是應該召回......”
“你懂什麽!”
杜威成將軍的訓斥,把這個副將立刻嚇得不敢說話了。
杜威成將軍看著鐵鷹軍陣四周揚起的遮天塵土,他揮舞著令旗,向陣中遠望高杆上的瞭望銳士發出確認旗令。
站在遠忘高杆上的瞭望銳士,立刻把杜威成將軍想知道的信息,不斷回傳到杜威成的主帥戰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