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芸芸是東哥的菜!”金鳴笑嘻嘻地說,“不滿東哥,我跟芸芸也熟。不過她隻陪我喝酒,從不出台。不過,有一回小弟差點兒就得逞。結果,她又冒出個弟弟,把好事兒給攪了。”
金鳴也講了那天請酒神鬥酒的故事。
“如此說來,這小子是咱們共同的克星!”陳曉東說。
“誰說不是呢!”金公子說,“他們難道是是親姐倆?”
“不是。”陳曉東說,“我早打聽過了。這個小臣,具體名字不知道,也不用知道。他就是一個流浪兒,被芸芸撿著了,就認作弟弟。”
“哦,這樣啊!”
“芸芸這女孩還是挺可愛的。”陳曉東說,“雖然她掄過我一飲料瓶子,但是都是因為那小子。芸芸我可以不計較。我相信兄弟你行,如果你有本事讓她跟了你,也算給哥哥報仇了。”
“哪裡,哪裡!”金公子說,“哥哥喜歡的人,弟弟不跟你搶。”
“哈哈,瞧你說的。她又不是什麽大家閨秀,兄弟一起玩,也未嘗不可,哈哈!”
幾人哄堂大笑。
等笑完了,陳曉東重又嚴肅起來,“我說過,芸芸我可以不再計較,但是那小崽子,卻不能輕饒了他。”
“那哥哥想怎麽辦?”金公子問。
“我現在都恨不得找個地方把他活埋了!”陳曉東咬牙切齒。
“哈哈!”金公子說,“哥,殺人的事兒咱不能乾,不過可以找個地方讓他自生自滅。”
“哦?老弟有好主意?不妨講來聽聽。”
陳曉東三人在金公子的別墅裡暫住下來。
陳公子也不急,在金公子的陪伴下,先在鳶都玩了兩天。雖說是玩,其實不全是。金公子在鳶都有酒店,有文化城,有物流園,還有其他的產業。這些產業都在他和姐姐的名下。金公子載著陳曉東先參觀文化城,後去物流園,後來到酒店。
金公子一方面在自己哥們兒面前展示自己實力,一方面透露出兄弟間合作共贏的意願。當然,陳公子此次鳶都之行,目的也不是特別的單一。有錢人的行徑,窮人都看不懂。
兩天之後,兩位公子開始謀劃。
金鳴設法弄了一輛套牌車,一輛普通的商務。又給陳曉東分派了兩個小弟。這兩個小弟名叫大豹、二豹。這兩人,加上大虎、二虎,幾天下來,便弄清的祖向臣的住處喝上下班路線。通過幾人的綜合分析,選定了最佳行動地點。
唯一美中不足,行動地點附近有一個監控攝像頭。
金公子又找來一位叫張紳的兄弟,此人對無線電頗感興趣。一個晚上,張紳來到那個礙眼攝像頭附近,點燃一支煙,隨後從懷裡悄悄拿出一支自製電子脈衝搶。不多會兒,攝像頭上的紅點兒便熄滅了。
這下好啦,萬事俱備,也不欠東風。
芸芸走後,祖向臣遵照姐姐囑咐,白天在家待著,晚上去上班,下了班立即回家,回家洗洗睡覺。除了去菜市場,他偶爾也去小區門口超市。超市裡有一位三十歲的大姐,一向對這姐倆非常友好。有時候祖向臣忘了帶錢,她也會讓他把方便麵和飲料帶走。不過,男孩欠帳從未超過二十四小時。
夜深了,夜場即將散了。祖向臣跟隨兩位貴婦出了包間。
其中一個女人在男孩兒屁股上拍了一下,一臉媚笑地說:“小哥,再見,下次我還叫你!”
這天晚上,祖向臣賺了二百元小費。該下班了,他換好衣服朝家裡走去。
男孩兒的心情還是蠻不錯的。他的工作就是為客人點歌,陪客人喝酒,大多是有錢的女人。他陪過的年齡最大的女人超過五十歲。雖然工作的過程他不喜歡,但是結果還是不錯,有錢賺。
自從一個人闖蕩江湖,他頭一次覺得錢是如此好賺。
路燈漸漸變得昏暗,祖向臣低頭走路,一邊把手塞進褲兜裡,摩挲著那剛賺來的二百塊錢。他在想,芸芸姐離開的這幾天裡,加上今晚這兩百,他已經足足賺了一千了。等芸芸姐回來,他會把錢交給她,讓她存進銀行卡裡。芸芸姐說過,等他過了十八歲,有了自己的身份證,給他辦一張銀行卡,把他所掙的錢都轉進他自己的銀行卡裡。
男孩兒在人行道上慢慢走著,腦子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絲毫沒有注意,就在不遠的前面,停著一輛商務車。他並沒有在意,挨著商務車走了過去。
突然,車門打開,從上面下來兩個人向他衝來。等祖向臣反應過來,撒腿想跑, 為時已晚。不知從哪又冒出一個人,堵住他的去路。三人臉上都蒙了塊黑布。男孩兒被人摁在地上一頓猛揍,然後拖上車去。
車子朝郊區駛去。郊區有一座炒米山,半山腰上有一座廢棄的工廠。誰也不知道這是一個什麽工廠,因為沒有建完就停了工,一直擱棄。
商務車開到工廠前面停下。這是一座三層樓房,露著水泥和紅磚的本色,沒有門窗。
二虎力大無窮,一下車便彎腰把祖向臣扛了起來,往樓上走去。這裡他們都很熟悉,早就已經踩過了點兒。此時的祖向臣,眼睛被人拿布蒙著,嘴巴上也黏著膠帶。
幾人來到三樓一個空曠的廠房裡,
二虎把祖向臣往地上一扔。男孩兒一聲悶哼。隨即,他頭上的黑布被人扯下。他睜眼看看,眼前一片漆黑。
“這是你的新家,哈哈!”他聽到有人說,“這裡寬敞,空氣也好,能住多長時間,看你的造化,哈哈!”
隨即,他便聽到呲呲啦啦的聲音。有人在撕膠帶。他感覺自己的雙手被人從後面黏了起來。緊接著,雙腿也被黏了起來。
隨後,他聽到腳步聲響起,三人下樓去了。
“這回恐怕神仙也救不了他了。”他隱隱聽到有人說。
“這小子,自作自受!”
“等個七八天,咱再來看看,把他給松開。那時候他就是沒死透,也挪不了地方。等有人發現,也隻當是個流浪漢客死他鄉,沒人會理會的,哈哈!”
幾聲嘲笑過後,汽車發動機響起。隨即,黑夜便重新恢復了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