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向臣愣了一下,歪頭看看宋筱雨。
“對啊,張叔叔!他家是武林世家,說是學得大力無敵金剛孫猴拳!”女孩答道。
張叔叔一口茶水差點噴薄而出。
“我說少俠,叔叔行走江湖多年,怎也沒聽說有個叫什麽金剛孫猴拳的呢,哈哈!”
“張叔叔,您叫我小祖就行。”祖向臣說。少俠這兩個字,他覺得著實老套。
“去你的!”張叔叔說,“小祖,還小祖宗呢!”
女孩不覺哈哈笑了起來。祖向臣一臉懵,這才想到自己的姓氏原來還有這樣一種先天的優勢。
吃過晚飯,祖向臣被帶到了八樓。服務員那房卡刷開一個房間的門,男孩被張叔叔一把推了進去。這是一個單人間,裝修精致,一應俱全。祖向臣甚是呆萌,吱吱嗚嗚,不知所以。
“這裡雖然條件不是很好,你就將就一晚吧。”張叔叔說。
“不行啊,叔叔!”祖向臣說,“我哪能住這種地方,要花不少錢的!”
“叫你住這,你就住這。不用花錢的。”宋筱雨說。
“吃不花錢,住不花錢,難道這酒店是你家的呀?”祖向臣頗有疑問。
“沒錯。”張叔叔說,“這就是她家的,呵呵!”
祖向臣瞪大了眼睛,這才記起來,能讓人當肉票的,家裡怎麽能沒有錢呢!其實他不知道,僅僅這個酒店,只是人家產業中的一部分。
“你睡個好覺,趕明天,讓張叔叔再給你找一份工作。”女孩笑盈盈地說。
“啊,給我找工作啊!”祖向臣此時知道,像他這樣的人找個工作有多難,“真的嗎?”
“當然真的。”張叔叔說,“我要送小雨回家了,再見!”
兩人走後,祖向臣內心久久無法平靜。他瞪大了眼睛在房間踱步,瞅瞅這兒看看哪兒。
嶄新的電視機掛著貼著壁布的牆上。深色木質的沙發、茶幾和桌椅,連地面也是木板。門廳燈,客廳燈,衛生間燈,床頭燈……單單這些燈就讓他研究了老半天。直到他把不需要的燈都一一關掉,這才覺得心安理得。他覺得,都白住了,就不能再浪費人家的電了。
衛生間裡,準備著大大小小各種毛巾,還有洗發水、沐浴露、牙膏、牙刷、洗手液,另外還有吹風機和一個小型甩乾機。有錢人的生活真的好精致。祖向臣先舒舒服服洗個澡。時髦的噴頭他也不會用,一會兒涼一會兒熱,差點沒洗出毛病來。洗完澡之後,光著屁股,索性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摁進了水裡。聞到洗衣液的香味,男孩心裡甭提有多陶醉了。
甩乾機和吹風機擺弄了半天,終於知道怎麽用。他先把自己內褲吹乾,其他的衣服都掛在了陽台上。
電視機的遙控器他不會用。電視機雖然打開了,卻是什麽節目也沒有。他急得上躥下跳。這可怎麽辦,老子多久沒有看過電視了。在他的眼裡,看電視就是文明人和野蠻人的區別。他想去服務台找服務員,可是自己隻穿一個褲衩,怎麽出去見人啊。
他來到門口,悄悄打開門,往外偷窺。等了半天,見一個服務員姐姐走廊一頭走來。
“姐姐,你來一下!”他小聲喊。
“哦,好的!”
服務員姐姐來到房間,不覺納悶兒,“人在哪兒呢?”
“姐姐,我在衛生間。衣服都洗了,掛在陽台上了。我沒穿多少衣服。”祖向臣小聲說。
服務員朝衛生間看了一眼,見黑著燈。隨後她一眼看見了電視,開著,沒有節目。
“你是不是不會開電視啊?”她問。
“是啊,姐姐!勞駕給我找個台,我不會弄。”
女孩走過去拿起遙控器。不久客廳裡想起了電視機的聲音。
“你想看什麽,姐姐給你調出來。”
“有電影嗎?”
“有啊,這裡有好多的電影,隨便看。你要看什麽片子?”
“哦,我要看啊啊叫的那種。”
“什麽?”女孩不禁一陣臉紅,“那是什麽啊?”
“就是打架的那種,有嗎?”
“哦,你是說武打片吧,有的!”女孩一邊忍著笑,一邊按著遙控器。
過了一會兒,女孩來到衛生間門口,“給你找好了,這裡有好多,你自己選,按箭頭鍵,再按確定,就可以看了。”
“謝謝,姐姐,你快走吧!”
女孩忍俊不禁,捂著嘴離開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祖向臣從衛生間溜出來,迫不及待拿起遙控器,心滿意足看起了電影。
電影一直放到深夜兩點。祖向臣把電視關上, 把遙控器小心翼翼放在茶幾上,這才心滿意足蓋上被子躺下。
第二天,祖向臣早早起床。長時間的流浪生活,沒有給他養成睡懶覺的習慣,不管前一天晚上睡得多晚。他刷牙洗臉,然後開門出去。沒有忘記服務員姐姐先前的叮囑,把房卡帶在身上。
“可以去樓下吃早餐!”服務員告訴他。
“要花錢嗎?”他問。
“不用!”服務員回答。
祖向臣來到七樓,找到了餐廳,頭一次享受自助早餐。這裡有咖啡、牛奶、八寶粥、餡餅、糕點、三明治……各色早點應有盡有。祖向臣大開眼界,原來吃個早飯,還能有這麽大的排場。
吃飽喝足,他回到房間,乖乖等待張叔叔的到來。昨天張叔叔告訴他,上午會來找他。
大約九點,張叔叔來了,開車帶他去了商場。張叔叔先帶他買了幾套衣服和鞋子,然後又去給他理了個發。回到房間,祖向臣把新衣服全身換了個邊,看著簡直脫胎換骨了一般。
隨後張叔叔帶祖向臣去了二樓餐廳。廚師長姓徐,四十來歲,親自接待。張叔叔簡單做了幾句囑咐,把祖向臣交給徐師傅,便離開了。
徐師傅給祖向臣找了一個衣櫃和一套員工裝。祖向臣換好工裝,帶好發帽,便跟廚師長進了廚房。
“來了個小帥哥,帥哥你好!”
“哥哥好!”
工友們熱情地跟他打招呼,他也積極回應。徐師傅把他帶到一位姓陳的小夥面前,讓他跟著小陳乾打荷。
他親切地喊:“陳哥。”對方喊他“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