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馬車沿著道路緩緩並排前行,車輪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滾動聲。
車頂上覆蓋著棕色的毛毯,隨風輕輕擺動。馬車內部裝飾樸實無華,沙發上鋪著繡有讚族徽章的絨面布料,每一處都在彰顯著主人的地位。
“祖母,為什麽這次要專門帶上我。”
她身穿輕紗舞裙,玉帶纏身,雲發如瀑。
絲滑的墨色發絲用點點金釵束起,額前留下幾縷調皮的青絲,清秀的面容上點綴著一雙美麗的鳳眼,眼波流轉。
還未長開的面容能輕易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艾瑞莉婭抬眸望去。
坐在旁邊的女人白發如霜,一眼望去年齡大約40多,但從那眼角的皺紋能看出實際年齡比想象中還要大。
一身簡樸的素色長袍,身上沒有過多的裝飾品,不顯山露水。
“莉婭,你的年齡不小了,有些事情你在普雷西典能是學不到的。”
她的語調平穩,沒有過多的情緒摻雜,“整天練舞無法有提升,這次戴維爾家族的婚宴沒有太大危險,奶奶剛好帶你去長長見識。”
艾瑞莉婭輕輕掀開馬紗簾。
馬車緩緩駛進茂密的樹林,窗外的景象迅速變換。大樹在眼前倏忽掠過,陽光斜照在樹葉上,形成點點亮斑。時而,一隻小鳥從樹林中飛出,落在她的手心。
艾瑞莉婭不由對這次的旅程充滿期待。
她還是第一次參加別人的婚宴,不知會遇到些什麽有趣的事情,況且這種事情以後早晚會輪到自己。
等到那個時候,她實在不敢去多想。
“長老,我們到了,他們在等我們。”
就在艾瑞莉婭胡思亂想之際,馬車的晃動逐漸變得平穩下來,一護衛探頭問道。
“好。”
讚大娘緩緩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這次的對手可不簡單,並且其中牽扯的破爛事可不小,雖不屑與這種雞鳴狗盜之輩為伍,但這事情既然發生在艾歐尼亞,出手處理一下理所應當。
艾瑞莉婭好奇地打量著此地。
雖看似普通的荒郊野嶺,居然怪異地建造了幾乎兩人高的寬牆,連接著一個又一個碉堡,似乎在嚴防死守些什麽。
就在兩人沿著邊緣下車的時候,另一輛馬車恰好緊跟停下,兩夥人恰好在此碰面。
上面黑色的旗幟,顯然是納沃利兄弟會的勢力。
“謝小子?你也管這種事情?”
謝爾曼彬彬有禮地快步上前,身體稍微有些彎曲,“讚長老好久不見,小子今天只是受總部的委托,前來支援。”
“當然,今天有您在此坐鎮,我就是過來打個下手。”
幾名小弟也連忙跟隨低下頭來。
無論是輩分還是實力,眼前這個看似上了年紀的老女人可不是外表如此簡單。
根據內部資料,這個女人多年前隻身來到艾歐尼亞,逐漸拉起了讚家一大勢力,其中經歷過什麽不需多言。
哪怕是一向和平的艾歐尼亞,只要關於到地盤的爭奪依舊是你死我活。
“以你現在的實力,我看今天就算我不來,你一個人解決這個事情也不算難題。”
讚大娘面對這樣的吹捧並沒有接話,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小子只是剛剛摸到超凡階的邊緣,比起您還是差太多了。”謝爾曼一改那副高高在上的摸樣,讓出半個身位。
“感謝!感謝!”
“感謝兩位今天來參加小兒的婚宴,別在這裡門口站著了,快快請進!”
戴維爾金斯小步上前,擠出笑容。
為了請來這兩位大神,戴維爾家族可謂是傾盡了所有底蘊。
但無可奈何,這樣下去等整個家族都老死以後,留著再多的錢也沒有任何念想。
簡單寒暄過後,一行人快速走進了城堡內部。
就在旁邊的鍾樓上,某個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一群烏鴉安靜而詭異站在那裡。它的羽毛沉悶無光,仿佛在黑夜裡被染上了陰影。漆黑的眼睛銳利而充滿了惡意,似乎在尋找著下一個獵物。
宴會的賓客已經到齊,這場血腥的盛宴終於可以開始了。
...
一襲白雲浪花紋衫,簡單的玉龍腰帶相束,更襯得身材挺拔。
顧隱邁步走出房門。
蹲在院子無所事事的珍妮特眼前一亮,連蹦帶跳地湊了上前,“師傅,你今天怎麽穿得那麽好看,又不是你的婚宴。”
阿卡麗偷偷撇了一眼,心臟似乎突然亂了一拍,眼神下意識閃躲,假裝不在意地擦拭著那一塵不染的鏈刃。
肯定是昨天的飯菜,讓她產生了一些吃飽了撐著的幻想。
“珍妮啊,作為一個即將掌控全場的主廚,當別人看到你的時候一定要有自信, 這套衣服只是襯托這份出自信,主要是你得認真看著我的臉,有沒有感覺到那股噴湧而出的自信。”
“感受到沒?!”顧隱張開雙手,迎著陽光笑眯眯地以45度角望向天空。
還是可遲遲沒能等到回復。
等他按捺不住睜開眼時,只能看到那一綠一紅的背影緩緩走遠。
“喂!等等我!你們還沒回答我!”
就在顧隱氣喘籲籲地追過來時,發現阿卡麗與珍妮特不知何時正停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大廳方向。
順著她們的目光望去,顧隱不由瞪大了眼睛。
哪怕多少個日日夜夜沒見過此人,哪怕比起遊戲原畫中形象差別巨大,他依舊一眼認出了這個自己曾經最喜歡玩的英雄。
艾瑞莉婭!
若是說整個艾歐尼亞以至於英雄聯盟人氣值從未下降的英雄,刀鋒意志艾瑞莉婭肯定穩坐榜首。
但那旁邊那個白發蒼蒼卻看似年紀不大的是誰?
顧隱靈光一閃,突然回想起英雄聯盟玩家都很喜歡的一句話,要打刀妹的話,得先打她奶奶。
但如今看上去,這位奶奶的等階並沒有想象中那麽低,哪怕他調用超凡階的靈覺進行試探,卻如同接觸到了一片隱藏的海平面,深不見底。
先別說毆打老人是否違法,交手起來自己能不能抗住一個回合都成問題。
“嗯?”
讚大娘感覺到了異樣,轉身望了過來,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這不是那個流落到外地的小子麽?他怎麽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