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酒館似乎經過了特殊裝潢,內部的面積比他想象中還要大上太多。
經過幾處隔間,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一個靜謐寧靜的小庭院。
庭院裡還有一棵古樹,似乎已經經歷了無數春夏秋冬,就連一旁的院牆都爬滿了藤蔓。
中央處擺放著一個老舊的木架,架子上掛滿各式武器,從柄處發白的痕跡能看出其主人經常使用練習。
“挑一個吧,我不會傷到你的。”
阿卡麗走到中央背身站立,屏息凝神默默提前調整著氣息。
大師兄慎已經無數次教導過自己,作為一個忍者,面對戰鬥任何時刻都不能掉以輕心。
哪怕強如超凡,只要讓刀鋒輕輕擦過喉嚨,他的一生就會如此如煙消散。
顧隱看似隨意地拿起一把短匕,緩緩走到她面前佇立。
不知何時。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結了下來,只有微風吹動時帶動樹枝的沙沙聲,不寒而栗的感覺讓眉心隱隱作痛。
這壓迫感,不對!
阿卡麗猛地睜開眼睛,心臟不知何時落了一拍,好不容易營造的氣勢消散一空。
眼前人畜無害的男孩似乎變了一個人,夕陽將他的背影拉得修長,面無表情之下,那雙清澈的眼眸帶上幾分嗜血的血絲!
明明只是凡階的氣息,為什麽會給她帶來如此難以形容的壓迫。
她眉間緊鎖,那種如芒刺背的感覺越發強烈,就連顧隱手中那把平日自己練習的匕首仿佛變了個樣,漆黑的鋒刃在向她瘋狂發出警報!
不能等了,他在聚勢!
此時阿卡麗全然忘了剛才說過的話,後腳輕擰猛然蹬地發力!
“小心了。”
踏著悄無聲息的步伐,背後的雙鏈鐮刀以詭異的角度刹那間穿透空氣,那飄逸靈動的身影如舞蹈般優美,卻充滿了致命的殺機!
刺耳的碰撞,刀刃交錯間劃出一道耀眼的火花!
顧隱手中短匕輕輕一抖,隨即回旋的二重鏈刃被強行挑飛!
破綻!
他嘴角微微勾起,踏步化身一道虛影上前,轉瞬之間切入內線!
乒!
匕首被回旋的鏈條強行架停!但接下來如雨點般密集的點刺讓阿卡麗只能被動防禦,連連擋下數發,腳步急促!
利刃刺骨嚴寒,透出一股陰沉的氣息,泛著從未體驗過的壓迫感!
刹那間的短兵相接讓人眼花繚亂!
“呼~”
阿卡麗暗暗叫苦,猛地發力扯回鏈刃一記橫斬強行逼退顧隱,同時狼狽翻滾立即輕點地面,空中變向後跳,擰動身形甩出一發漆黑的苦無!
鏈條式的武器要求控制交戰距離,以回旋的大角度增強攻擊的力道,不能讓對手靠近!
撕!
她的瞳孔一縮。
只見男孩自信地微微側頭,任憑苦無在耳邊險險擦過,哪怕就此帶出一絲血痕!
手中那把利刃如影隨形,化作一道殘影!似乎只在等待著她的身影落地。
空中無法變向,只需一擊必殺!
嘭!
一聲巨響帶動著濃煙四起。
阿卡麗轉眼間消散在空中,繚繞的煙霧反將顧隱圍困在中央,勝負的天枰瞬間反轉!
“咳咳!”
他連忙提高警惕,並且快速調息。
差點忘了對手是忍者,還有這一招無賴的煙霧霞陣。
那道青色的魅影如霧中惡鬼,無數鏈條的響聲在四周環繞,忽遠忽近,隨時可能發動的突襲不由讓人精神緊繃。
高速旋轉的鏈刃帶著尖嘯聲,像是劃破了空氣!
“左邊....不對,是聲東擊西!”
顧隱靈巧往後一仰,單手撐地艱難地扭轉著身形。
兩道寒光險險擦過腰間!連帶滑破地面留下一道淺痕!
一擊不中,兩根鏈刃如響蛇般靈活潛入煙霧,默默醞釀著下一次進攻。
“哈~”他急促且連續的喘著粗氣。
剛才的爆發式攻防耗費太多體力,內息的境界差距已經讓他維持不住戰鬥節奏。
只能動真格了。
阿卡麗作為均衡教派的得意門徒,其個人實力比想象中要強上太多。
顧隱突然一改常態,站直身軀閉上眼睛,雙手自然垂下作出一副完全不設防的模樣。
“誒?”
主動認輸嗎?還是坐以待斃?
隱藏在煙霧中的阿卡麗臉上閃過一絲茫然,流暢的步伐難免為之一頓。
沙...
此時顧隱的耳間微微一動,感受到砂石飛揚的細小響動。
“找到了。”
若自己是真正的凡階如今就只能坐以待斃,但超凡之所以是超凡,就是在無數戰鬥中讓身體逐漸與符文魔法結合,自然領悟屬於自己的魔能,越是天賦異稟的人領悟的魔能會更多。
而凱隱的魔能,就是洞察....和融合。
顧隱猛然睜開雙眼,匕首輕旋正握轉反握,大踏步主動進入煙霧之中!
“崩潰了麽?勝負已分。”
望著顧隱這自殺式的進攻,阿卡麗緊繃的神經微微放松。
她臉上看似隱藏面貌的普通面紗,實則用是均衡教派毒師特製的材質,天然有著隔絕毒素和煙霧的特殊效果。
一般人沒有防護的情況下踏入霞陣,只會被迷得眼睛都睜不開,更別說正常戰鬥。
“不對!什麽情況?!”
阿卡麗正想揮動鏈刃結束這場戰鬥。但就在下一秒,明明剛才在感應中的人影卻莫名消失了!
“到底在哪?”她隻得緊咬牙關,左右顧盼。
從小習慣的霞陣第一次變得如此陌生,似乎被對手利用為自己的主場?!
霧中突有銀光掠過,深寒徹骨!
多年來的艱苦訓練,讓阿卡麗下意識側身躲閃!但臉上的面紗不知何時多出一嘍裂紋,悄然落下。
隨著脫落的面紗,那道寒光精確停留在白哲的脖頸一寸之間。
“是我贏了。”
顧隱裝作高手般,冷酷著臉收刀轉身一氣呵成。
正要按照規矩講些場面話時,一道鎖鏈結結實實落在屁股上!
“啊!~年輕人,你不講武德!”
一聲慘叫在庭院拉長回響。
顧隱艱難地從草叢中掙扎爬起身來,正要長編大論譴責下始作俑者。
但轉頭望向阿卡麗的神態時,感覺到一絲不對的氣氛。
女孩正呆呆站在原地,眼眶微紅地看著破損的面紗,雙手微微顫抖。
“欸?”顧隱撓了撓頭,一臉懵逼。
“既然你贏了,那隨便你們。”
還沒等他上前解釋,阿卡麗轉身便往裡屋走去。
“師傅....你闖禍了。”不知何時趕來的珍妮特面色難看,連忙俯下身來動作笨拙地將他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