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注意到了灰發老人,但對方卻沒發現人群中的林墨,畢竟是一位盲人。
“也就只是偶然遇見過一次罷了,我那麽激動幹什麽?”
收回目光,雖然對方給自己的感覺有些奇怪,但再加上一個夜華大學教授身份的話,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站在主席台前,灰發老人問詢了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對身旁的級部主任道:“我這邊要開始了。”
級部主任撓頭,不好意思道:“學生宿舍那邊有點事情需要我去處理,不能在這裡陪著了。”
“您一個人可以嗎?”
他不放心的看了眼老人的手杖,盡管對方給他的感覺幾乎與正常人差不多。
灰發老人頷首,這正合自己的心意。
他等會要講的東西有些特殊,學生們倒是比較好處理,成年人嘛,就麻煩一些。
級部主任接了個電話後面容焦急的離開,灰發老人轉身朝向坐在下面的學生,道:“同學們好!”
流利的中文從他口中發出,在座的學生都稍微有些驚訝。
李飛捂住耳朵:“這人聲音好大。”
林墨點頭,即使沒有使用任何擴音設備,他也確定報告廳裡的所有人都能聽清老人的聲音。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夜華大學正教授,桑德·科利。”灰發老人繼續道。
“居然是正教授……”
本來還以為最多是個副教授,沒想到來了個級別更高的。
但是這個級別的為什麽會親自來做宣講呢?
林墨不解。
“開始之前,我想先請大家做個小測驗。”
說著,桑德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小鈴鐺。
鈴鐺尺寸不大,只有拇指大小,造型古樸,表面有細密的花紋,還鑲嵌著幾顆寶石,閃爍著微弱卻迷人的光澤。把手猶如細繩,配以一個小圓環,十分精致。
他輕微晃動鈴鐺,悠然的鈴聲回蕩在報告廳中。
一股困意忽然襲來,林墨的眼皮止不住的耷拉下來。
“這……”
狠心咬了下舌頭,強迫著自己不睡過去,抬起頭來。
自己倒還在報告廳中,只不過其他人都消失了,無論是桑德,李飛,還是其他同學。
怎麽自己又遇到這種事情了,難道是有什麽特殊體質嗎?
咚咚,咚咚。
窗戶突然震動,有什麽東西急切的想要進入屋內。
“這強烈的既視感。”
林墨心中吐槽,連忙站起身,四處尋找,想要找些可以用來防身的物品,他已經有了些經驗。
在報告廳後方,他找到了一根長兩米左右的鋼管,應該是之前聯歡會用來搭建舞台剩下的。
在手裡舞動了下,挺順手的。
窗戶破碎,一個體型不大的生物跳了進來,四肢著地,背後長著個巨大的腫瘤,一張大嘴佔據了整個面部,還有惡心的口水從嘴角流了下來。
看起來好可怕,但是……就這?
林墨嘴角一撇,感覺眼前的這個家夥跟無面人比起來差遠了,所以心裡沒有多少特殊的情緒。
他雙手一前一後的握住鋼管,警惕的看著怪物。
大嘴怪歪頭,這個人類怎麽不害怕自己?
“吼!”
怪物生氣吼叫一聲,後肢用力,高高躍起撲了過來。
林墨一驚,急忙低頭躲避。
利爪從他的頭皮蹭了過去。
然後他快速轉身,狠狠的用鋼管朝怪物的身體捅了過去。
腫瘤破裂,黑色的血液飛濺出來,散發著惡臭,大嘴怪倒在地上抽搐個不停。
林墨不放心,拿著鋼管繼續攻擊,又敲又刺,直到怪物徹底不動彈。
可正當他覺得已經徹底解決的時候,又有幾道吼聲從室外傳了過來。
一隻,四隻,八隻……
無數的大嘴怪湧入報告廳,將林墨狠狠圍住。
他只能狠狠握住手裡的武器,只有這個可以帶給自己一些安全感。
“吼!”
它們同時撲來,林墨閉眼,只能揮動手裡的鋼管。
“不錯,如果感興趣的話,結束後可以留一下。”
“桑德的聲音?”
林墨睜眼,抬頭望去,一切恢復正常,教授桑德還在台上滔滔不絕的講述著,其他學生也是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看不出什麽異常。
“夜華大學的食堂絕對是全國最有性價比的食堂之一。”
“不僅價格便宜,我們還邀請了各地的大廚,確保滿足不同學生的口味。”
“……”
他口中的話語停頓了一瞬,露出一副有些驚訝的表情,緊接著繼續道:
“學校開放日期間,歡迎所有同學來品嘗一番。”
雖然林墨心中有很多疑問,但還是決定等會再說。
看了眼身邊的李飛,發現對方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著。
林墨戳了戳他,試圖將對方喚醒。
“啊!”
李飛猛的抬頭,大叫一聲。
周圍同學的目光紛紛向他集中而來。
李飛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剛才做噩夢了。”
平複了下心情,等周圍的目光散去,他才帶著呼出一大口氣,慶幸道:“嚇死我了,還好是個夢。”
林墨好奇道:“你做什麽夢了?”
“一個大嘴怪在追我,追了好久!”
“背後還鼓著個大包?”林墨追問道。
李飛一愣:“你怎麽知道?”
是那個鈴鐺嗎……
林墨繼續道:“那你最後有沒有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聲音?好像是有人讓我等會留一下……”
“你不會也做了這個夢吧?”李飛詫異問道。
林墨點頭。
“別想了,過會直接問問那個教授不就知道了。”
“行吧。”
……
夜晚,十一點三十分。
“總之,就是這些,歡迎同學們報考夜華大學。”
宣講會結束,桑德示意可以離開了。
不時會有幾個學生過去問些問題,他都微笑著一一解答。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他站起身來走到最前排的座位前。
“三個嘛……”
報告廳中還剩兩男一女,女生一個人安靜坐著,兩個男生在竊竊私語交流著什麽。
“來來來,坐前面來。”桑德道,語氣裡帶著難掩的高興。
三人乖乖坐了過去,不知道這個老頭到底要搞些什麽。
桑德站在幾人面前,像是在審視他們。
李飛小聲道:“大爺,有什麽事你直說唄,我心裡有些發毛。”
林墨趕緊捅了一下他,提醒道:“桑德教授是盲人。”
李飛趕緊低頭道歉。
女生好奇的看了看桑德的眼睛,沒有說話。
桑德笑了笑,道:“沒事,說不定有時候我比你們看的還透亮。”
他頓了頓,說出了讓三人震驚的話語:
“不知道三位同學有沒有興趣升入夜華大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