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了這個煩人精,休息室裡的氣氛重新開始熱鬧了起來。
大家繼續閑聊聽歌,終於,這次音樂節也即將到了尾聲,風鬼樂隊的大佬們站起身。
“哥幾個,走吧,該我們上場了。”
眾人有些懵圈,急忙問道:
“房哥,你們不是都壓軸出場的嗎,這邊還有個陶森小哥沒上呢?”
風鬼樂隊的眾人嘿嘿一笑。
“我們老嘍,也不能老佔著位置,這次壓軸就交給年輕人吧!”
說著,也不等眾人回話,徑直走向了舞台。
風鬼樂隊不愧是從那個年代遺留下來的老牌樂隊,舞台表現力毋庸置疑,開場簡簡單單地一個高喊,便惹得台下的觀眾忘情地歡呼了起來。
甚至台下不乏那些四五十歲的觀眾,也拋去了往日的沉穩和矜持,跟著年輕人一起又蹦又跳。
當然也有觀眾疑惑的,他們看到的名單明明有個最近當紅的新人歌手陶森的,怎麽沒看到他出場,壓軸的風鬼樂隊就上台了。
很快,他們就把這些疑惑拋之腦後,跟著節奏的律動盡情搖擺起來。
風鬼樂隊連唱了三首,至此,全場的氣氛烘托到了最高點。
不僅是觀眾在投入,就連休息室裡的其他歌手們也很投入,每次黑瓜音樂節的舉辦,歌手們唱完一起在最後觀看風鬼的表演早已成為了慣例。
在這個文娛至上的時代,歌手其實也喜歡當觀眾欣賞作品。
風鬼樂隊年紀大了,每年出來演出的次數寥寥無幾,對他們來說也是看一場少一場,更別說演出還這麽精彩。
這時,大家對於陶森更好奇了,不清楚他有什麽魔力,能讓風鬼樂隊能直接把壓軸的位置主動讓出來。
風鬼樂隊唱完,觀眾們的情緒依然沉浸無法自拔,覺得今晚的狂歡要結束了而悵然若失。
唱完的風鬼樂隊並沒有立刻下台結束,主唱房佔拿起來話筒繼續說道:
“聽完的朋友們別急著走,我們後面可是還有一位歌手還沒上台的,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陶…森…!”
台下的觀眾一臉驚訝,風鬼樂隊這次居然不是壓軸的。
有些觀眾有些疑惑,他們並不清楚陶森是誰,怎麽還能讓風鬼讓出壓軸位置。
而有的觀眾一臉激動,在他們看來,能在風鬼樂隊後面出場的,絕對差不了,他們還可以繼續享受音樂。
當然,知道陶森的也不少,作為樂壇最近崛起的當紅炸子雞,很多人參加這次音樂節就是衝他來的。
不管觀眾們的感想如何,大家都還是對陶森的上場報以熱烈的掌聲。
陶森站在舞台上,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觀眾,緊張和興奮一起交織在心中。
陶森這次上台罕見地抱了把吉他上來,雖然才學不久,但還是能比較熟練地彈唱自己的歌曲了。
與身後的樂手示意了一下,陶森正式開始了他的表演。
《晴天》的前奏隨著吉他琴弦的撥動緩緩淌出。
故事的小黃花
從出生那年就飄著
童年的蕩秋千
隨記憶一直晃到現在
Re So So Si Do Si La
So La Si Si Si Si La Si La So
歌聲一傳來,台下即使不認識陶森的觀眾在此刻也是一副恍然大悟之色。
原來是這首歌啊,難怪聽前奏這麽熟悉。
沒辦法,陶森的這張專輯是今年最火的一張專輯,作為主打歌的《晴天》更是在音樂電台,街邊小巷中經常會被單曲循環播放。
即使沒特意關注過這張專輯的人,多多少少也聽過這幾首歌。
刮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
但偏偏雨漸漸大到我看你不見
還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邊
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許我會比較好一點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
但偏偏風漸漸把距離吹得好遠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愛一天
但故事的最後你好像還是說了拜拜
唱到高潮部分,更是有許多觀眾跟著一起唱了起來。
《晴天》的旋律婉轉動聽,歌詞朗朗上口,在陶森唱到第二遍的時候,幾乎開啟了全場大合唱,陶森唱到興起,也會把話筒遞出去,讓觀眾唱。
“這小子,把音樂節當成他演唱會在開是不是?”休息室內,風鬼樂隊的大佬們笑罵道。
一曲唱罷,陶森看著台下的觀眾平複了下心情,拿著麥克風繼續開口說道:
“很感謝大家的支持,今天除了《晴天》外,我還帶來了我的第二首歌,這是一首我剛寫的新歌,名叫《沒有理想的人不傷心》,趁此音樂佳節,送給大家,謝謝。”
台下的歡呼聲更大了,隨著音樂聲的傳來,觀眾的聲音漸漸平複了下來。
我最愛去的唱片店
昨天是她的最後一天
曾經讓我陶醉的碎片
全都散落在街邊
我最愛去的書店
她也沒撐過這個夏天
回憶文字流淌著懷念
可是已沒什麽好懷念
可是你曾經的那些夢
都已變得模糊看不見
那些為了理想的戰鬥
也不過為了錢
可是我最恨的那個人
他始終沒死在我面前
還沒年輕就變得蒼老
這一生無解
歌曲的前半部分趨於平淡,但是配上這鋒利的歌詞,瞬間讓人充滿感慨。
突然,和弦旋律變得激烈起來。
我不要在失敗孤獨中死去
我不要一直活在地下裡
物質的騙局
匆匆的螞蟻
沒有文化的人不傷心
副歌來了, 陶森的聲音也變得激昂了起來,聲音中充滿著對社會不公現象的抗爭,充滿了戰鬥的力量感。
台下的觀眾也被這股情緒感染,手舞足蹈起來。
陶森自己也唱得興起,抱著吉他在台上用力地蹦了起來,心裡突然湧現出明悟,也許這就是搖滾的魅力吧,放縱、自由、反抗、不屈。
一曲唱罷,陶森大汗淋漓,這種唱歌的體驗前所未有,很開心很爽快。
正要謝場,台下的觀眾卻不滿足,大聲地喊著。
“安可,安可!”
很多觀眾不由感歎:
“這才是搖滾嘛,之前上台的那個誰,史洪什麽的,唱的簡直就是一坨屎,還自我感覺很良好呢,唱的什麽玩意,聽的我想吐。”
就在這個出言的觀眾旁邊站著的一個人影,聽到這話,表情便秘,比吃了屎還難受。
沒錯,這個人影就是史洪凱,被趕出休息室的他不甘心,便悄悄地跑到觀眾席,準備看陶森出醜的那一刻。
沒想到陶森的演唱很受觀眾的歡迎,反而自己還被拉出來鞭屍了。
他現在可謂是敢怒不敢言,站在觀眾席的他,要是敢出言反駁被人認出來,說不定這些上頭了的觀眾會把他拖出去打一頓。
隻敢在心中腹議,一群沒有鑒賞能力的垃圾觀眾,就根本不配欣賞我的大作。
雖然在觀眾的呼喊下,他也想很想再唱一首,很享受這種受到認可的感覺,但確實已經超時了,便禮貌地向觀眾道歉退場了。